第791章
石天雨迫退唐美玲和彭金石之后,又握著金盾環掃,握著方天畫戟疾舞。
其不退反進,策馬握盾舞戟撲向高迎祥。
而石天雨也終究是于心不忍,放過唐美玲。
徐培、廖秀桂見石天雨殺來,各自提劍舞錘護衛高迎祥,并且大吼一聲:“闖王小心啊!”
以此提醒高迎祥。
石天雨殺向高迎祥,乃是吸引敵將前去護衛高迎祥,并非真的要去殺高迎祥。
但見敵將數十員已經中計,石天雨便又飛身離馬。
其凌空之際,手握金盾狠砸徐培,又握著方天畫戟反劈向廖秀桂。
“咔嚓!”徐培見盾風太過凌厲,急忙握著雙錘而擋,卻仍難敵石天雨如此雄威。
其雙錘反而被金盾砸得倒錘其胸口中,立時胸骨折斷,五臟裂碎,墜馬慘死。
廖秀桂策馬握劍側刺石天雨,卻被石天雨的方天畫戟劈斷了長劍。
石天雨的方天畫戟上的月牙刀的凌厲刀鋒順勢劃過。
廖秀桂右臂至后背,被劃出一條深深的血槽。
“哎呀!”廖秀桂慘叫一聲,血流如注,急伏馬鞍而逃。
石天雨盾砸刀掃,迫退一些鐮刀兵,又飛身躍上白龍寶馬,掉轉馬頭,復殺而出敵之中軍營。
高迎祥看到石天雨如此勇猛,始終不敢靠近石天雨,但是,他指揮眾將士重重困向石天雨、羅寶忠、田路風等人。
此時,十三路叛軍的中軍營后面的后軍,忽然竄起陣陣火光。
霎時間,濃煙滾滾,直沖云霄。
“報!劉森率領八千精騎,正在襲擊我軍糧草。”
此時,哨騎馳馬而來,奔至高迎祥馬前,抱拳拱手的向高迎祥稟報突發情況。
高迎祥不由大驚失色,驚叫道:“什么?什么什么?”
李自成頓時心驚膽戰,急忙高喊一聲:“來人啦,快隨我去救火,快!”
其隨即率部而去。
無糧不穩,在此亂世,大家來當兵,不就是為了混碗飯吃嗎?
若是沒飯吃,誰還來當兵呀?
田路風聞言,卻是精神大振,如此浴血奮戰,終于讓劉森有機可趁,焚燒敵人的軍糧了。
于是,田路風揚刀一舉,大吼一聲:“弟兄們,殺過去!殺!”遂率領明軍精騎,不顧生死,奮力殺入敵營之中。如此,十三路叛軍就更亂了。
劉森率部而來,乃是此前奉石天雨之令,借所有的叛將正在圍攻石天雨之機,策馬旋風般的撲來,發射一陣火箭,焚燒了叛軍糧草。
此時,劉森在其師兄孔三角的支持下,領著“七修劍門”的門人弟子,和孔三角一起,率領八千精騎沖殺而來。
他們全都如狼似虎,在十三路叛軍的軍營里,橫沖直撞,殺得叛軍將士東倒西歪,滿地的人頭滾來滾去。
叛軍人數雖多,卻不及明軍訓練有素,又聞糧草著火,無不驚慌失措,再也無心戀戰,如此再被明軍精騎一沖,頓時人仰馬翻,死傷無數。
高慧珊包扎好傷口,策馬而來,正要揮刀殺向田路風,但聞糧草著火,瞬間也是無心再戰,并且怒罵道:“死石魔,你夠狠!咱們走著瞧!哼!”遂揚刀指了指石天雨,便策馬而去。
火光沖天,映紅夜空。
慘叫聲和戰馬的驚鳴聲,刀槍劍棒斧戟的碰擊聲,交匯在一起,響徹云霄,給漆黑的天宇,增添了絲絲恐怖與可怕。血肉橫飛,血水流淌。
雙方將士各為其主,唯有拼命。
如此,兩軍將士近身搏擊,狹路相逢勇者勝。
鐘萬強把握機會,又大吼一聲:“不必顧及糧草,快殺了死石魔,如此,咱們自然就可以奪其糧草,快!大伙快圍上去。這次,絕對不能讓死石魔逃跑了。”握著春秋大刀,策馬沖上前去。
高迎祥、張獻忠、李定國、北宮博、丁華江、吳洪江等人遂復殺而來,他們均是雙目血紅,撲向石天雨。他們均想自己單打獨斗不是石天雨的對手,但是,現在這么多人一擁而上,難道還砍不死石天雨嗎?這可幫了羅寶忠和田路風的大忙了。
叛軍那么多的將領和武林中人殺向石天雨,無疑是減輕了羅寶忠、田路風及其所部的壓力。
羅寶忠、田路風及其所部壓力驟減。
他們并不策馬去救石天雨,也用不著去救石天雨,反而率領其本部兵馬,來回沖殺叛軍。
頓時,十三路叛軍的帳篷倒塌,人仰馬翻,慘叫嘶鳴,火光沖天。
鐘萬強策馬上前,看到眾將和武林中人圍向石天雨,便又悄然策馬離開,躲的遠遠的。
石天雨面對無數敵將圍攻而來,握著金盾護身,握著方天畫戟橫掃左劃右劈。
“咔嚓!”不時的,有敵將近前過來,但是,要么被石天雨的金盾震飛了兵器,要么就被石天雨的方天畫戟劃傷捅死或是被石天雨腰斬。
眨眨眼之間,有十七員敵將和三十一位武林中人,已經慘死在石天雨的方天畫戟之下。
唐美玲眼望如此慘狀,不由淚流滿面,既擔心各路義軍將領會被石天雨全部殲滅,也擔心石天雨會在無數武林中人和各路義軍的將領圍攻下而慘死。
她想著剛才石天雨滴著淚水放自己一馬的情景,遂委婉的下令:“我部兵馬,隨我救火去!”
說罷,便策馬而去。
其部兵馬,便跟著唐美玲去滅火了。
唐美玲實在不愿意在疆場上再面對石天雨。
她那份傷感,此時是鉆心刺骨般的疼。
“殺!”此時,漢中城的東門外,喊殺聲震天響。
繼而又響起了陣陣吶喊聲:“黃沙百戰穿金甲,石郎妙計安天下!”
而圍攻漢中城東門的叛軍,紛亂逃竄,兵敗如山倒。
此時,不斷的有哨騎策馬而來,向高迎祥稟報:
“報!稟闖王,由漢陰而來的殷凱率精騎三千殺了過來。”
“報!由寧陜而來的慕容勝率精騎二千殺來。”
高迎祥頓感不妙,大有上當受騙的感覺:此戰,老子被石天雨這個狗雜碎騙了。
姥姥的,這打的是什么仗呀?誒!
高迎祥唉聲嘆氣之時,也感覺再這樣與石天雨廝殺下去,不僅毫無意義,而且,反而會有全軍覆滅的可能。于是,高迎祥遂罵罵咧咧的說道:“姥姥的,我等十四萬人馬,竟然不敵死石魔萬余人馬,誒!這叫什么事呀!走吧!”迷迷茫茫的怒罵一番,便率部而逃。
“殺!”漢中城頭上的仇揚,看見叛軍大亂起來,便一聲怒吼,遂率領萬余兵馬,從城里殺出來。霎息之間,叛軍之中,火光沖天,慘叫聲此起彼伏。
在石天雨的沖殺下,在仇揚、羅寶忠、劉森、田路風等等眾將及其所部的夾擊下,叛軍四散而逃,潰不成軍。
石天雨左盾右戟,策馬于亂軍之中來回沖殺,斬敵無數。
在千軍萬馬之中,石天雨與殷凱、慕容勝相逢,便提醒殷凱和慕容勝,大聲說道:“殷將軍、慕容將軍,即刻率軍北指,以亂打亂,反正看到叛軍便殺就是了。”
平叛有望,殷凱、慕容勝顧不上與石天雨敘敘舊,便得令而去,率部追殺叛軍,連夜北上。
石天雨握盾執戟,沖殺叛軍一會,但見叛軍四散而開,各自逃竄,便勒馬停下,大聲說道:“仇揚、羅寶忠、田路風、成正福、馬靈桃,爾等率部南下,防止叛軍南逃。”
“諾!”眾將得令,率部而去。
石天雨殺散叛軍,率眾進入漢中城,走進中軍堂里,坐倒在一張逍遙椅上,合目養神。
不一會,石天雨便睡著了。
著實太累了!
劉森的夫人張馨走過來,又取過一件長衫,罩在石天雨的身上。
劉森進來,低聲對張馨說道:“夫人,走吧,出去安境撫民去。”遂伸手牽過愛妻的手,率部去保護朱祥、徐緩、蘇醒等等文職官員,出去開倉放糧了。
稍后,石天雨率部離開漢中城,前往石門小鎮,與殷有招的大軍會師。
“哈哈!”殷有招見平叛進展如此順利,不由得意的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眾將士也都跟著大笑起來。
所有的勞累,皆在這一笑之中煙消云散。
殷有招笑罷,又對石天雨說道:“王爺,陜西巡撫孫傳庭孫大人已經由北往南,揮軍而下。
現如今,陜西境內,僅剩下陜中的張獻忠、唐美玲兩部兵馬,并且,他們僅限于龜縮在西安和咸陽一帶。平叛大局初定,王爺,麻煩您去籌糧籌銀吧,以助風大人抗擊清兵。
而且,風大人與前遼東經略袁道育素來不和。
現在,風大人雖然出任遼東經略,但是,袁道育仍然是遼東巡撫。
經撫不和,造成的后果將會非常的嚴重。以前,熊廷弼和王化貞已經有過血的教訓了。”
石天雨點了點頭,很明白殷有招的意思。
這肯定不是殷有招的意思,而是朱由檢的意思。
因為軍中潛伏著很多的錦衣衛,消息傳訊很快。
朱由檢對于這次平叛,心里是很矛盾的,既要用石天雨,又怕石天雨攬去兵權。
現在,平叛即將結束,朱由檢是在殺磨卸驢啊!
尤其是江湖上,關于石天雨與唐美玲的那些傳聞,必定會讓朱由檢更不放心石天雨。
當然,殷有招是很疼愛石天雨的。
但是,若是將石天雨再留在平叛戰場上,可能會惹來朝中那些不明真相的朝廷大員對石天雨的狠參。大明朝廷并不只是只有兩派,而是派系林立。
廟堂上,誰都想踩著別人的肩膀往上爬。
有的人,功勞越大,往往死的也越快。
而石天雨,其實并不想攬此兵權。
因為,石天雨已經擁有西涼兵馬五十多萬人,足夠應付天下的混亂,足夠保西涼平安。
石天雨若是再多養一些兵馬,那就必須拿出更多的錢糧來。
而石天雨現在雖然已經是五萬年的天下首富,但是,可不想隨便有不必要的支出。
畢竟,將來爭天下,需要無數的錢糧支撐。
而且,通過這次平叛,石天雨也看出來了,明軍的戰力遠遠不如自己的西涼軍。
在自己的岳父諸水龍的訓練下,現如今的西涼軍,可是馬快人狠。
望著殷有招關切的眼神,石天雨說道:“好!但聽殷大人之言,本王會盡快的送來一些錢糧。不過,本王在臨走之前,還要助殷大人一臂之力。既然本王參與平叛,那就平叛的更加徹底一些。”
殷有招聞言,心頭大喜,急忙說道:“哦?王爺還有何良策,此戰,可以全殲叛軍嗎?”
石天雨背手來回踱步,又停下腳步,說道:“殷大人,本王之計,叫作引蛇出洞。
現在,本王要單獨北上,營救被張獻忠部所抓的那些民女。
殷大人可以派出精兵強將,潛伏北上。
一旦本王引出咸陽城的那些叛軍將領和武林中人,殷大人所派出的將領即可率部攻下咸陽。”
殷有招斷然拒絕,說道:“不行!王爺,您單身北上,著實太危險了。”
田路風、羅寶忠、劉森等等諸將,也急忙勸說石天雨,紛紛說道:“王爺,您既要潛伏北上,咱們就隨您一起去吧,如此,方便路上有個照應。”
石天雨擺擺手,說道:“恩師,諸位將軍,且聽本王一言。”
殷有招和眾將士登時肅靜。
石天雨又分析說:“眾所周知,本王是不愿意只當一個天下兵馬的總籌糧官的。
本王從小就立志馬革裹尸,決死沙場。
但是,大家也知道,本王乃是天下武林中人的眼中釘,這已經不是什么新鮮事了。
原本,此前在嵩山一戰,本王與天下武林中人的大部分人已經釋怨,握手言和。
但是,通過這次平叛,本王與天下武林中人又已經結仇了。
冤冤相報何時了?仇恨永遠是沒完沒了!
因此,本王若是忽然在咸陽出現,必定會引出叛軍之中的那些綠林將領的圍攻。
而殷大人派出的兵馬,可以趁咸陽與西安城中兵力不足,其將領忙于與本王周旋之時,官兵即刻攻城掠地,全面收復失地,平叛徹底。
如此,也可以免去遼東戰場的后顧之憂。”
殷有招聞言,感動的陣陣熱淚,奪眶而出,張張嘴,卻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他想想朱由檢卸磨殺驢,是何等的心胸狹小。
而石天雨面對朝廷對他的如此不公,卻仍然心胸廣闊的為大明朝廷的前途命運著想。
田路風、羅寶忠、劉森等等諸將也都是被石天雨感動的熱淚盈眶。
他們均都哽咽的勸說道:“王爺,那也不能讓您單獨北上啊!您率精騎北上,不好嗎?”
石天雨卻甚是淡定的笑道:“叛軍兵敗,必定城門緊閉,城郊遍布密探。
本王若是率精騎北上,人多當然力量大。
但是,也會驚動那些探子,叛軍也會聞風而動。
所以,殷大人與諸位將軍不必再勸本王了。
爾等去好好商議,如何緊隨本王行動之后派將布陣吧。”
說罷,石天雨又側頭對羅寶忠說道:“兄弟,我的金盾留給你。”
石天雨說罷,便雙臂一張,彈開眾人,轉身而去。
“王爺!”
殷有招、田路風、羅寶忠等人急忙追出中軍堂。
“咴咴!”此時,白龍寶馬一聲長嘶。
石天雨將方天畫戟扔進系統空間的大武庫里,腰間僅別著一把降龍木刀,飛身上馬,策馬而去,頭也不回。白龍寶馬駝著石天雨,奔馳如飛,瞬間在殷有招與眾將的淚眼之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