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顧陸站在舞臺中央,緊張情緒得到非常好的控制,經驗豐富。
“我喜歡馬爾克斯在《百年孤獨》描寫的馬孔多的原始和純凈,泥巴和蘆葦蓋成的屋子沿河岸整齊排開。”
“湍急的河水清澈見底,河床里,卵石潔白光滑宛如史前巨蛋。加勒比地區的小山村都是這模樣,讓我從煩惱中解脫。”
“我喜歡簡·奧斯丁在《傲慢與偏見》描寫的小山谷,房子在山谷那邊,有一條相當陡斜的路,曲曲折折地通到谷中……”
“印象很深刻,威茅斯通往伯恩茅斯有一條山谷,往上走同樣能看見高垅上的石頭建筑,區別于原始的樸素,未經過太多的雕琢。”
顧陸也不是個記仇的人,凱恩本人也被收編,成為克蘇魯第一大將了,沒必要再和威茅斯置氣。因此,特別把威茅斯和伯恩茅斯提出來夸獎一番。
但事與愿違,效果截然相反,大嚶青年中有克蘇魯系列忠實讀者,他神情一震,顧陸先生居然真的去過威茅斯!
那么這山上的石頭建筑,難不成是神之子召喚獻祭的祭壇?《波特舍姆恐怖事件》有可能有原型?大嚶青年倒吸好幾口涼氣,恨不得把倫敦的涼氣都吸完。
很好,本來他想去海灘旅游,還考慮威茅斯的,現在直接將其從待定中刪掉。他喜歡克蘇魯不假,但不想面對神秘未知,異國版葉公好龍。
“我喜歡巴黎圣母院,是一曲用石頭譜寫成的波瀾壯闊的交響樂;是一個時代的,一切力量通力合作的非凡產物。”
“是人類竊取了神造的雙重特征,這是最令我為之驚嘆的!”
古斯塔夫高興了,法蘭西人們嘴角有明顯的上揚變化。自夸和從顧陸口中夸出來,那效果是不同的。
并且,英國佬說什么青年人該承接數字化浪潮的責任云云,一上來把格調定得高高的。
還是當作家的會辦事情。你說責任,我說世界,一開口到頂了。因為按照當前的演講分享,也包括期望世界和平的愿景。
把英國佬的威風壓下去,他可不就開心了。
“我喜歡《千里江山圖》,那畫中的山勢綿亙,遠樹朦朦。好像身臨五岳。”
“我喜歡《雪景寒林圖》冬日山川雪后的壯美,群峰屏立,蕭寺掩映。”
“我還喜歡朱利葉斯·朗格細膩畫風,所描繪出來的迷人湖景。喜歡弗朗茨·理查德·昂特貝格爾,繪畫展現的阿爾卑斯山間清澈的溪流!尤其是,莫奈的花園,滿園的春色,好像香氣都朝著我撲面而來。”
“人類歷史上的所有文學創作以及畫作的根系都汲取于這個世界,所以我愛慘這世界了。”
有不少人青年把顧陸的演講進行記錄,倒不是有多好,只是非常良好作文題材。可以給自己的弟弟妹妹,畢竟擔任現場即時翻譯的工作人員,都是非常專業的。
外國也有作文,前些日子還有意呆利小男孩因為意語理解創作不及格,在互聯網上罵意大利語太復雜,油管上火了一段時間。
顧陸前面也沒準備,還好知識儲備的足夠的。
一個非常實用的小技巧,寫作文大量用排比句會看起來很有氣勢。演講的話,開個大框架,往里填東西準沒錯。
“我期望著丈量世界,就好像徐霞客一樣的用雙腿感知世界!天下七大洲,要跋涉七洲。海拔八千米高的山峰有十五座,我想盡數攀登!諸君,這世界最有活力的群體,你們對這個世界的了解有多少?”
也沒想和在場眾人互動,顧陸不等眾人回應,就接著繼續講。
“我的職業是一名文字工作者,我希望用我腦中的所有,”顧陸指著自己大腦,“創作出能夠展現出這世界一分的作品!百分之一就足夠了,世界之輝煌,文字和圖畫只能夠描寫一二。”
“最后,說一說我的研究……應該是說目前的計劃,我將以世界各大洲為背景,創作一個系列的作品。”
“第一個作品是歐洲篇,將以歐洲許多現實地點和歷史為原型,是一部奇幻作品。”顧陸說,“為什么是奇幻題材呢?因為這世界很多動人的風景,需要非常奇特的故事才能匹配。”
《來自新世界》就是很好的案例,在完全不改動劇情的情況下,加入了一些地理元素。這動漫在霓虹播出之后,獲得不少好評,給不少霓虹宅男心中種下了一顆種子。因為顧陸默默地加入一句臺詞:這種鎖口丘這種建立在山中的城市,才更安全吧。
“寫一部能夠迸發出歐洲魅力的作品?歐維那樣的作品?”聞言威廉姆斯心里想著,好像莫登也要發布一部奇幻。
而顧陸被稱之為小莫登。威廉姆斯想著,這華夏人抽到子彈了。
現在意氣風發,到時候……威廉姆斯特別想看見顧陸失敗的模樣,因為他發覺自己的“戰斗力”打不過。
“希望歐洲具有豐富歷史底蘊的國家,能夠提供幫助。”顧陸的演說結束,鞠躬下臺。
掌聲嘩啦啦。
甭管講得怎么樣,這場合都會有掌聲。
不過這次的掌聲,倒是有那么一點不同。
因為……
“會議結束,立刻聯系顧先生,”意呆利的亞歷山德羅小聲安排。
身旁意中友好協會的蓋亞主席,有些詫異。顧陸和英法關系良好,再不濟也有毛熊國,他們這么積極也沒用啊。
“他從一開始就說了喜歡羅馬和比薩城,證明他是非常喜歡我們意呆利的。”人生三大錯覺之一,他是喜歡我的。
亞歷山德羅繼續說,“《一個叫做歐維的男人決定去死》在歐洲兩個月就售出一百八十多萬冊。芬蘭車以前沒什么存在感,就因為這部,市值居然上升了。”
“?”蓋亞顯然不相信,目光里面都是困惑。因為提及一句,就能讓一個汽車企業市值上升?太玄幻。
“這是市值上升的扳機,那兩個……”亞歷山德羅一時之間想不起名字,“他們借此機會進行了宣傳。另外,去芬蘭旅游的人變多了,根據赫爾辛基新聞的報道,旅客有不少就是因為這本書想來看看。”
華夏作家能夠牛逼到這地步?常年搞意中友誼的蓋亞怔住了。他很清楚,意中友誼的各種活動雖然說得非常熱鬧,就是面子工程。什么華夏新年,主要是有美食在,倒是有很多人參加,否則報名參加的人很少,還要他們協會自己找人。
“旅游業在我們國家也是支柱產業。”亞歷山德羅說,“如果能夠完全以我們國家的地形和元素進行創作,那我們旅游業會再創新高。”
即便意呆利的旅游行業已夠強了,但誰不想更強呢?旅游行業,那可是現金流生意。
有意呆利心思的國家不少,歐維真的為芬蘭帶來了隱形好處。能夠看極光的國家有挪威、瑞典、芬蘭和冰島,在哪不能看?歐維無形中增添了競爭力。
即便國內沒什么動靜,可歐洲國家心知肚明。前來參加活動的官員,看向顧陸的眼神都有變化,無意識地鼓掌,因此才說掌聲有點奇怪。
兩人說話間,華夏團的第二個青年已分享完畢,他分享了目前正在進行的大模型項目。
嚴格來說,他所分享的更加專業,可整體演講效果就完全不如顧陸。
和寫差不多,確實是越硬核越好,但前提是要把硬核的內容輕松化。否則流暢性就不夠。
再下面的青年團體是意呆利,主持人再次出來,念著“登場詩”。
從氛圍來說,咕嚕大王是MVP,天才們啊,吃了演講經驗少的虧。
同時,就顧陸當前全球的知名度,不削,別人怎么贏?
“農先生,我也認為我們國家的有些報道,很偏頗。”大嚶麥勞仗著就坐在華夏活動負責人旁邊,近水樓臺先得月。
國家就是個矛盾綜合體,里面各有各的利益。就好比大嚶,明明這邊和華夏進行文化交流,那邊BBC又報道某些不好的新聞。
剛開始見面時,麥勞還說他們民主自由,BBC的事他們管不上。現在……
是的,沒錯,從美利堅那里拿狗糧是重要,但也沒發展旅游業重要啊,無論什么派系,發展旅游業就是實打實的功績。故此,麥勞預備出點血。
你看看,這是國家與國家之間的友誼。同時也能看出,歐維的高銷量,為顧陸帶來的聲望。
“對,我目前在制造一個能夠跳芭蕾舞的機器人,還有……”
瑞典一個長得瘦瘦高高,看上去像高中生的青年男子,他分享的東西,倒是讓顧陸眼前一亮。
屋外,從太陽當空,變成了被烏云遮蓋。
幾個小時過去,會議結束,等會有晚宴,不過在那之間,同團的人紛紛要簽名。會場是有提供雙紅線本子,以及黑色中性筆的。
颯颯,筆尖和紙張發出好聽的白噪音,顧陸自然也來者不拒。
當然除了簽名,年輕人更多的是拍照。
“麻煩你幫我拍一張,一會我給你拍”“給我拍好看一點”“顧陸老師……那個能不能勾肩搭背一下?”等等。
咕嚕大王唯一的要求是,“如果要P圖的話,給我也P上。”
提要求勾肩搭背的張遮,也是華夏團隊第二位上臺分享的青年。他是清華姚班畢業,主要是RAG專門優化嵌入模型的。登場時,主持人介紹了很長的履歷。
他發個微博,“我好告訴你,我和顧陸大佬是好哥們嗎?”
現場也不算其樂融融,也有小聲蛐蛐,說的是法文。
古斯塔夫在私下蛐蛐,“顧陸是華夏人,一直在華夏,平時要簽名有很多時間,為什么這時不讓給我們外國朋友?華夏不是很喜歡謙讓嗎?”
是的,華夏代表團的青年拉著合影就罷了,為毛好多教授和領導也跟著湊熱鬧?
導致古斯塔夫等人擠不進去。
就等晚宴吧……古斯塔夫這樣想著。很明顯,他們是想多了,晚宴時是各國領導人的“獵殺時刻”。
看看兩個毛子在商量什么——“華夏人喜歡喝酒聊事,他們有酒文化。所以你一定要陪著顧陸先生喝開心,歐洲還有什么地方比我們毛熊國更適合奇幻故事發生?”“沒問題先生,六十多度的伏特加我能喝三斤。我一定能讓顧陸先生開心。”
那么咕嚕大王的酒量是多少呢?去年和李古圓嘗試了一番,大概七八瓶。
“顧專家,我家小孫子,從四歲開始就開始看你的書,現在讀初中了。”農小川說。
明眼人都能看出,農小川對其很尊敬,為什么呢?在教科文組織工作的農老對顧陸在他國的影響力,有更深刻的認識。
同時,農小川也了解為何如此看重顧陸這個宣傳名片。剛才那一番話,夸獎了很多國家。
今日世界青年論壇,各國都會報道,顧陸的演講大多數都會被報道。
演講里又夾雜許多有關華夏的內容,間接就宣傳出去了。
顧陸不太喜歡和領導聊天,因為總有一種特別嚴肅的感覺。
不一會,農小川走了,因為真的“好難啊”,顧專家甩出去的魚餌,釣上來那么多魚,農小川都不知道選擇哪一條了。
容不得咕嚕大王休息,又來了其他領導,好在老師陸教授也來了。
有陸教授在,方便多了。
能被這論壇邀請的教授,可以說是教授中的專家。
沒聊一會,顧陸被叫走,因為兩百多名各國青年要集體合影。
“老師,我先過去了。”顧陸說了一聲,才小跑著離開。
“慢點,老奚啊,我呢,是比較羨慕你的。”陸教授看著顧陸離開的背影,對旁邊的老友說。
“嗯?”奚教授詫異,羨慕什么。
“小顧啊,跟著我參加了好多活動。他在漢語言方面也比較有天賦,可以接我衣缽。可偏偏就太忙了。”陸教授說,“很多活動,他根本就沒時間參加。不像老奚你,手下學生可以全程參與到活動中。唉,真是苦惱。”
“?”奚教授。
“?”聽到此話的其他教授。
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么?奚教授瞪著大眼睛看著老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