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溫晴新規矩的實施。
原本上百個礦工中有十幾個選擇離去,不過留下的仍是大多數。
這些礦工中不少人原本就對鄭毅有所信任,而且他們心里清楚,如今龍血礦地從魔門轉手到名門正派接管,必然會有諸多改變。
他們在這礦地人老成精,深知重大變革下規矩會有很大不同。
再者,一入修仙界。
便與世俗凡人拉開差距,面對修仙的機緣,又有幾人會輕易放棄?
況且,鄭家當晚就發放了基礎吐納的修行法訣,還承諾每月給兩塊下品靈石,這待遇幾乎與此前王家內的那些仙仆并無二致。
靈氣血石等各種待遇。
更是與之前有了天壤之別,所以才會留下這么多人。
畢竟,光畫大餅可不行,讓人實實在在得到好處才會安心。
“你們聽說沒,咱們新東家可算是來了。
聽說昨日張大那家伙竟然修煉出了氣感。”
其中一名礦工說道。
“那可不,咱們這些礦工在這龍血礦地待了多少年了。
張大在這兒都熬了足足八年有余還沒死,體質早就被改變了不少,雖說比不上那些上品靈根,但一開始的修行速度,達到中品靈根的水平還是沒問題的。”
另一人回應道。
“聽說了嗎?
鄭家還立下規矩,若是能修煉到煉氣一層,待遇翻倍;煉氣三層的話,就能把礦地之外的家人接進來。
以后子嗣也能享受鄭家的待遇。”
這話一出,礦洞里的礦工們瞬間像上了發條的機器,各個卯足了勁全力開墾。
而那些年紀大、體力不足的礦工,也沒有被拋棄。
他們在周圍開辟了一處藥園。
開始種植靈芝。
一時間,鄭家大大小小的事務,在溫晴和幾位娘子的操持下,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條。
煉丹、靈芝培育、符箓制作等事務,雖然幾位娘子并非樣樣精通,但她們帶來的人卻各有所長。
畢竟,并非所有人都是王家的族人。
還有之前眾多的仙仆,其中一些人與鄭毅關系頗為密切。
就像王行,如今已成為靈植師的他,正一臉得意地在礦工面前炫耀:“想當年,如今的鄭家家主,那可是我王行的好兄弟。
有一日,我們兩人一同去……”
涉及到一些隱秘之事。
王行不敢隨意開口,但即便如此,也引得旁邊不少礦工轟笑。
“王師,您雖然修為的確不錯,都到煉氣四層了,放眼天南坊市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可鄭家家主那可是筑基大修!”
“沒錯,王師,您這話實在是有點讓人難以置信。”
聽到這話,王行也不生氣,轉身拉來一同來到鄭家的其他仙苗,其中白靈兒和白陌生兩人尤為突出。
“你們說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王行笑著問道。
兩人笑呵呵地應和著。
這下王行更得意了。
待王行離開后,白陌生眼神復雜。
他是中品靈根,在王家修行數年,如今已達煉氣三層,身旁的妹妹白靈兒差了一絲,也有煉氣二層的修為。
此時。
他們兩人心中五味雜陳。
昔日的那位仙人。
如今在修仙界更進一步,成為了這一方的家主。
白陌生暗自想著。
目光又忍不住看向身旁的妹妹。
他心想,若是那日妹妹沒有拒絕與仙人的婚事,怕是今日他們的待遇會截然不同,日后或許也能得到幾顆筑基丹。
妹妹說不定也能像鄭家的五夫人王曼曼一樣,成為筑基之境。
事到如今。
又何止白陌生一人這么想,身旁的白靈兒早已心如死灰。
她不再幻想還有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已然認清現實。
只想著趕緊去開墾靈田,因為在這里得到的資源比在王家時足足多了一倍,這也是她們突破到煉氣后期的唯一機會。
白陌生點了點頭。
看著妹妹沒有被過往的事情過度困擾。
他這個做哥哥的。
除了偶爾感到遺憾,也看開了,畢竟機緣這東西,可遇而不可求。
數日后,鄭毅來到天南坊市的天星小苑,徑直走到沈瑜墨身前。
兩人一見面,便如干柴烈火,顛鸞倒鳳。
仿佛金風玉露一相逢,瞬間點燃激情。
鄭毅相對被動,而沈瑜墨則十分主動。
一陣激情過后,沈瑜墨微微皺著眉頭,看向鄭毅的目光中,好似多了幾分幽怨,兩人之間的關系。
似乎已不單純是為了修行,倒真像是有了幾分情誼。
可如今卻連個名分都沒有。
然而,感情之事往往不講道理,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你找我來,就是為了這事?”
沈瑜墨目光悠遠地問道。
鄭毅舔了舔嘴唇,低聲嘟囔著:“不然,我來……”
“那你還說我猴急。”
“能一樣嗎?”
沈瑜墨直接炸毛。
此時的她,完全沒了天玄劍宗真傳弟子的沉穩心性,柔弱無骨的玉手抓著鄭毅的身子,不停地搖晃,就像尋常百姓家吃醋的姑娘媳婦一般。
真沒什么區別。
“天玄劍宗。”
“上一次你那位師兄,莫非和你有什么競爭,還是說他有什么害人之心?”
一陣打鬧過后,鄭毅問起正事。
“你怎么知道的?”
沈瑜墨下意識反問。
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對著門外喊了一聲:“藍蘭。”
藍蘭剛一進門,就迎面撞上沈瑜墨如刀般銳利的眼神,心中一慌,下意識身子一軟,直接像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了下去。
連半分辯解的心思都不敢有。
“不是她!”
鄭毅在一旁無奈地解釋了一句,這才讓沈瑜墨那仿佛殺人不償命的氣場,緩緩從藍蘭身上退去。
“上一次我來天星賞月閣時,剛好看到你那位師兄離開。
之后在天南坊市向幾處勢力打聽,便大致能猜到了。”
鄭毅解釋道。
聽完這些,沈瑜墨冷哼一聲:“行了,退下。”
藍蘭這才如蒙大赦,飛速離開。
沈瑜墨囁嚅著嘴唇,輕聲開口:“我師傅乃是天玄劍宗之內的劍十三,也是天玄劍宗的第十三位長老。
可惜他只是上品靈根,所以突破到金丹之境的希望著實不高。
如今在宗門內,也只是結晶圓滿的實力,目前正在閉關,意圖突破到金丹。
但他積累不夠,像這樣的閉關,此前已經有過數次了。
金丹之境會降下天劫,那天劫的強度,不是師尊他能夠扛得住的。”
提及此事,沈瑜墨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天玄劍宗多年來,不知有多少人意圖突破到金丹之境。
除了那幾位擁有八百年壽命的金丹老祖之外,其余大多數人都突破失敗了。
運氣好一點的,也只是修成了假丹。
雖擁有八百年壽命,比結晶境略強一些,但實則沒有金丹境那般強大的實力,不過是徒有其名的假金丹罷了。
但不可否認,這的確是一種延長壽命的方法,也增強了宗門的底蘊。
“如今有了你。”
沈瑜墨滿眼深情地看向鄭毅。
玉手再次抬起,輕輕劃過他俊美的臉龐,“我才算是有了幾分突破到金丹的把握,再不濟,也能突破到假丹之境。
已然成了我這一脈潛力最大之人。
師兄他雖在某些方面勝我一籌,如今卻也不夠格了。”
“若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地方,大可以跟我說。”
鄭毅大大咧咧地回應道。
沈瑜墨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跟你說?
如今你連結晶境都還沒突破,等你突破了之后再說也不遲。”
沈瑜墨雖沒把鄭毅這話太當回事,但也沒有刻意打擊他。
“我可是極品靈根,而且還有隱藏靈體,結晶境對我而言不算難。”
鄭毅徹底不裝了。
沈瑜墨對此早已心知肚明,否則。
真以為她這個天玄劍宗的真傳弟子、擁有極品風靈根的人,會隨便找個人來作為日后的伴侶,而不只是單純的爐鼎?
“知道了,知道了。”
沈瑜墨像哄小孩一樣說道。
鄭毅哭笑不得,感覺面前的她完全把自己當成了孩子。
這種感覺可是很久都沒有過了。
“噬靈草,我會替你多留意的,若是尋到了會給你送來。”
鄭毅剛穿好衣服,身后躺在床上不打算動彈的沈瑜墨,眉目間透著慵懶地開口。
“嗯。”
鄭毅隨口應了一聲,仿佛這本來就是對方理所當然該做的事。
沈瑜墨盯著鄭毅的背影,撇過頭去,慢慢回味完之前的美妙滋味后,才開始煉化停留在她丹田之內那股海量的精純靈力。
鄭毅從天星小院離開。
下意識地朝著之前秦良院子所在的街道走去,打算前往煉丹鋪子。
途中要經過十六樓所在的青州小河。
此時雖是白天。
但這里依舊有不少生意,只是沒有夜晚那般熱鬧喧囂、魚龍混雜、熱火朝天。
隨著鄭毅的身影飄忽而過。
在十六樓中最為大名鼎鼎的青煙樓,其中一處閨房內。
粉紅牡丹圖案的裝飾、黑白相間的絲綢,以及穿戴在筆直細長腿上若隱若現的朦朧絲襪,透出不一樣的風情與別樣的嫵媚。
此刻,青煙樓的花魁。
那張原本未施粉黛的櫻桃小臉上,忽然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
“極品爐鼎?
不對,是靈體,極品的靈體。
純陰之體?
純陽之體?
還是九陰九陽之體?”
一道道在合歡宗內頂尖的靈體名目從她嘴中一一說出,每說出一個名字。
她都下意識地搖頭,最后才帶著一絲不解與釋然道,“莫非是一種前所未見過的隱藏靈體?”
她抬起手,小拇指輕輕在眼前的梳妝臺上發出“咚咚咚”的響聲。
房門未開。
一位老鴇從外面走進來。
這老鴇子臉上圓潤,眼睛雖不大,卻依舊透著萬般風情,身材凹凸有致,該胖的地方胖,該瘦的地方瘦。
雖然年紀看上去有些大了。
但卻像熟透的水蜜桃一般,讓人看了心里直蕩漾。
“圣女大人,這是有什么事?
難不成是看上了近幾日在這青煙樓十六樓新來的幾個俊俏男子?
其中還有好幾個保持元陽的。
可都是筑基境,好不容易才搜羅來的。”
老鴇白姐,面容嫵媚,一張烈焰紅唇說出的卻是那些讓人聽了臉紅心跳的葷話。
而圣女并未說出那隱藏靈體之事。
她深知此事一旦傳出,恐怕就不是她這個結晶境的修士、合歡宗的真傳長老能夠獨自享用的,此事必須秘密進行。
“近日,這十六樓我便不呆了。
我有了一個更合適的人選,應當是一位元陽之體。”
之前老鴇口中所說的元陽,不過是指男子未泄身。
所以能保持純潔之身,而她口中說的元陽之體,卻是一種體質。
雖比不上靈體,但也算是不錯,且這種靈體的確能讓她一人享用,汲取其中的精髓,化為自身的精華。
從而使修行更進一步。
“恭喜圣女,賀喜圣女。”
白姐連忙恭敬地點頭,等她再次抬頭時,眼前的少女已然離開。
“元陽之體嗎?
圣女果然好眼光,不愧是我合歡宗數百年以來資質最強的圣女了。”
老鴇子連嘴角上的皺紋間都透著對圣女的曖昧,似乎她這老鴇的身子,對圣女也有著某種難以抵擋的吸引力。
合歡宗的秘術。
同性之間竟然也能起到效果,實在是恐怖如斯,讓人不敢相信。
離開青煙樓后,圣女出現在剛才的街頭巷尾,感受著那一絲氣息,順著氣息不停追逐而去。
此時的鄭毅卻已回到煉丹鋪子。
鋪子之內,王家那邊沒派人過來。
不過送上了之前的契約文書,表示王家的一份謝禮,鄭毅欣然收下。
如今的鋪子生意比之前差了些。
畢竟飄渺山王家的名頭,對生意還是有一定加成的。
如今鋪子不再是王家的產業,反倒成了他龍血礦地鄭家的,外面的人一時不敢相信,倒也情有可原。
鄭毅坐鎮在鋪子內,發出一道傳訊符,讓龍血礦地那邊派幾人過來。
王曼曼這位筑基境修士,自然是不會來的,龍血礦地還得留一個鎮場子的人,所以派來的應當是筑基境女修張清淼。
稍后只需再同張師溝通一下,讓張師坐鎮天南坊市,這個問題便可輕易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