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董勇預料的那樣,「皇茶」踩著他的名字,在校園里聲勢大噪。
有些同學原來只是知道「皇茶」這個名字,畢竟校園里前期發了那么多傳單,又搞了一個3.8婦女節的半價活動。
不過因為一些事情錯過了,又或者本身性格比較內向,他們不愿意湊這個開業第一天的熱鬧,所以就沒去二食堂二樓。
結果不管在學校的哪個角落,都能聽到同學、室友、周圍小伙伴都在討論:
校花級別的美女發傳單、學生會副主席董勇裝逼失敗、鞏心蕾老師被經貿學院劉祥富院長當眾駁斥等等這些新聞。
于是,那些本來不感興趣的同學,在八卦和好奇心的裹挾下,也紛紛趕往二食堂的二樓。
一般的八卦我不屑一顧。
但是能八卦成這樣的,我定要見識一下!
當然「皇茶」也很爭氣,飲品的款式多種多樣,裝修新穎潮流,味道也比其他奶茶店好喝的多。
那些水果都是真的,就這么不遮不掩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啪啪啪」被切成碎塊倒進攪拌機。
有一款叫「冬日莓好」的果茶,它的主要材料是草莓。
制作的時候,紅色的草莓汁就在案板上流淌著。
圍觀的同學們都在拼命的咽口水,似乎覺得這樣真是浪費,要是能舔一下就好了。
那些牛奶也是真的,市面上常見的蒙牛伊利的牌子,擰開瓶蓋就「噸噸噸」加入容器進行調制。
童叟無欺,老少皆宜,喝過的都說好!
以至于不僅在本校爆紅,五山周圍的大學城圈子,比如說對門的華農,側門的華師,都知道華工新開一家超正的奶茶店。
大學生是這樣的,你和他們講:
XX學校有個很好看的校花(校草),要拉著對方去看一看。
他們會說你神經病啊,下雨的周末睡個覺多舒服。
但是你要和他們說,對面有家很好喝的奶茶店(很好吃的火鍋),而且今天還是半價。
他們會主動穿上衣服:「快走啊,明天可就沒有半價了。」
這就導致皇茶門口一直排著隊,二食堂二樓也一直處于人滿為患的狀態。
不過搞笑的是,因為的董勇的「前車之鑒」,后面再也沒有人來耀武揚威了。
甚至在晚飯的高峰期,二樓還突然多了一些穿著制服的學校保安。
他們也不說話,就是默默的幫忙維持秩序。
皇茶,突然有一種被「官方」承認的感覺。
不過即便是這樣,奶茶店的人手還是明顯不足。
正在忙著切橙子的王長花,一抬頭發現眼前都是黑壓壓的人頭。
男生頭發短,像一顆保齡球。
有些女生會別著五顏六色的發卡,那就是彩色保齡球。
「咕嚕嚕,咕嚕嚕」的在眼前滾動,眼花繚亂不說,心情也由剛開始的興奮,逐漸被枯燥乏味的機械性勞作,折磨的只剩下疲憊了。
恰好黃柏涵從身邊走過,王長花扭頭把他喊過來:
「大黃,店里員工還是太少了啊,今天是有我們在這里,明天呢后天呢?以后呢?」
「已經在解決啦。」
黃柏涵停下腳步,擦了擦鼻尖上滲出的小汗滴說道:「我寒假時在好幾家奶茶店打過工,除了江姐以外,其實也有其他還不錯的師傅。」
「當時沒想到生意能這么好,所以就沒有聯系。」
黃柏涵叉著腰,語氣中帶著一種豪氣干云的氣勢:「我剛才已經打電話給他們啦,大不了多加點錢!但是沒關系,磨刀不誤砍柴工,絕對不能讓皇茶因為這些小問題倒下來!」
「那就好。」
王長花點點頭,然后咧嘴一笑,調侃著黃柏涵:「你個吊毛,現在還真有點老板的模樣了,陳著還沒回來嗎?」
「不回來了,他給宋校花發信息,晚上和劉院長一起吃飯了。’
黃柏涵回答道。
中午劉祥富院長在關鍵時刻的出聲,皇茶才得以準時開業,鞏心蕾和董勇也灰溜溜的走了。
但是陳著呢,下午就被劉院長喊去辦公室坐一坐。
大家這才知道,原來劉院長是陳著的關系網在出力。
結果他們一直聊到現在都沒有回,現在居然文出去應酬了。
「這小子。」
黃柏涵故作抱怨的說道:「我們在這忙得熱火朝天,累得精疲力竭,他居然還溜去喝酒。」
「哈?」
王長花眨眨眼有些異,似乎這話不應該從黃柏涵嘴里說出來。
還好能聽出來是吐槽居多,王長花這才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回道:
「陳著的任務也比不我們輕松,你們劉院長文質彬彬的,一看就是那種特別有水平的教授。」
「這種知識分子可難纏了,他今天幫奶茶店解圍,這個人情肯定得還啊。」
「我估計陳著應酬就是在還人情,指不定還得答應什么條件呢!不然這些保安大哥,能主動幫咱們站崗?」
「丟!」
聽了王長花的這番話,黃柏涵有些不爽了。
「這些道理我肯定知道啊,還用你教訓我?
黃柏涵翻著白眼說道:「我們做的這些事,陳著都能做;但是陳著能做的,
我們未必能做,他已經和我們不是一個層面了。」
「你知道就好。」
王長花拍了拍黃柏涵肩膀,一臉笑嘻嘻的模樣。
黃柏涵沒好氣的「切」了一聲,隨即又「噴噴」的說道:
「王長花,今天對你的表現真是刮目相看啊,你不會也和陳著一樣,有一天突然變成牛逼哄哄的存在吧?」
「不會!」
王長花得意洋洋的說道:「陳著那是厚積簿發,但是你長花哥呢,一直就是個很有內涵的男人,你們以前沒發現而已。」
「你這牛皮和吳妤吹去吧,讓她好好管教你一下。」
黃柏涵「呸」了一聲。
「哈哈哈」
王長花先是不在意的笑了兩聲,后來笑著笑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后他自己也皺起了眉頭。
為什么大黃下意識就覺得吳妤能管住我?
最夸張的是,我開始都沒有反應過來,好像他也沒有說錯。
王長花頓時有些不太自然了。
似乎是竭力隱藏在心底最深處,自己都沒有正視過的秘密,結果被人輕松的看穿了。
關鍵看穿的那個人都不是聰明的陳著,而是愚蠢的黃柏涵!
「難道已經那么明顯了嗎?」
對于吳好同學的感情,王長花開始并不明確,直到上學期有個女生和自己表白。
當時是果斷的拒絕了,后來閑暇「復盤」的時候,發現之所以那么堅定的拒絕,實際上是心中已經有了一個身影。
并且,這個苗頭早就有了。
當初鄭浩追她的時候,因為擔心她吃虧,甚至比她本人還著急。
圣誕節聽說她在酒吧被人為難,自己不顧一切騎著電動車過去,路上摔了一跤都感覺不到疼痛。
雖然每天都和她在QQ群里吵架,見面也抬杠,看似水火不容,心里卻覺得非常的充實。
還有今年2月14日的那次情人節,打著「不浪費」的幌子和她約會。
這些經歷就像一面鏡子。
平時可能會忽略掉,但是當駐足照鏡子的時候,一切就好像太陽底下的灰塵,昭昭無所遁跡。
王長花想問一下黃柏涵,自己到底在哪里露出了「馬腳」。
他現在就像一個小男孩,偷偷在院子里種下一朵玫瑰。
無意間盛開后被人發現了,還要辯稱那朵玫瑰不是我種的。
「咳那個—·
王長花心里正組織著語言,突然看見一群學生走來。
他們昂首闊步,身上仿佛自帶一種「學校半個主人」的氣質。
這股味道太沖了,不用想就是學生會里的人。
王長花立刻警惕起來,畢竟前腳剛把副主席董勇給「侮辱」一頓,于是放下自己的私事,沉著臉詢問道:「他們是誰?別是來報仇的吧?」
「不是。」
黃柏涵篤定的搖搖頭:「不是來報仇的,因為他們是科創部的。」
「科創部?那不是你的部門嗎?」
王長花正納悶的時候,一個俏麗如春風的女生,因為個頭不高的緣故,這才慢慢映入眼簾。
許悅。
王長花恍然大悟:「許師姐這是知道我們忙,所以特意帶人過來幫忙了?」
「好像是。」
雖然多了一批生力軍,但是黃柏涵好像并沒有很高興。
似乎對于許悅的主動幫助,他還糾結著要不要拒絕掉。
「怎么了?」
王長花看出一些端倪,但是不明白原因。
「因為
害!你不懂的。」
大黃沒有解釋,猶豫片刻后,可能覺得無動于衷很不禮貌,還是走過去迎接了。
「神神叻叨!」
王長花聳聳肩膀,繼續彎腰切水果了。
可是片刻后,他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自言自語的說道:
「媽的,還沒問黃柏涵到底是看出來了呢?」
「反正老子是堅決不會承認的,要是被那只女暴龍知道我喜歡她。」
「估計得嘲笑我幾天幾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