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建這次來西鳳山要說的是月徒的事,事說完,吃飽喝足,開車回家。還沒到家,就接到端木電話:“老李頭讓我們過去一趟。”
崔建看手機:“現在是晚上十一點。”
端木道:“我就是這么說的。他的回答是:謝謝,知道了。”
崔建問:“知道什么事嗎?”
端木回答:“應該和聯盟杯有關。老李頭最近都在忙這件事,看來是你的女友給了他很大壓力。”
崔建道:“聯盟杯?那我就不去了,你全權代表我就好。”
端木道:“恐怕不行。不僅是我們,剛從國外回來的真丟組也去了。”這也是為什么這么遲開會的原因。
崔建道:“好吧。”
端木:“過來接我。”
崔建:“行。”
開車到端木別墅,端木上車前感受到熱氣,摸了一把引擎蓋,上車問道:“去哪玩了?”他們兩家距離一公里多,崔建又沒有熱車的習慣,引擎蓋應該是冷的。
崔建:“關你屁事。”
端木切了一聲,你不說,我還不想知道呢。
第一眼見到會議室的友村,崔建手已經摸上槍。李然是老江湖,把崔建動作看在眼底,他也不阻止,道:“你們見過的,我就不介紹了。”
崔建走到位置上,但沒坐下來,拔出手槍把玩,眼睛看著03問:“友村,我很好奇,你這么來韓城,憑什么認為我不會殺你?”
與會人員默不作聲,丟丟問:“我請大家吃宵夜?”給崔建一個殺人的空間。
03竟然也懂得韓語,道:“稍等。崔建,你為什么要殺我呢?”
崔建道:“你馬甲掉了。”
03哈哈一笑:“周堡那件事吧?”
崔建道:“準確來說,關于你的紅顏知己死在我手上這件事。”
03道:“我都不在乎的事情,你為什么在乎呢?我是來談合作的。”
崔建抱歉道:“對不起,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李然勸架道:“友村有一對兒女,兒子十四歲,女兒十二歲。”
崔建收槍,落座:“我只是和友村開個玩笑。大家坐吧。李經理,這么晚叫我們來,是請吃宵夜嗎?”
03很抱歉,此前不怎么關心的一對兒女,竟然成了自己的免死金牌。他當然不會單純的認為崔建怕自己的兒女沒爹。
李然介紹03的情況,開口就是王炸:“友村曾經為CIA效力,代號幽靈03。”
崔建頗為震驚,笑問:“你連馬甲都不要了?”
03嘆氣:“生活艱難。”
李然忙插話,道:“友村希望能短期加入大銀安保,為聯盟杯出力。你們兩位隊長的看法呢?”
端木看03:“你又賭了?”
03反問:“為什么說又?”
端木道:“你忘了,我特勤騎士團的。”
03呵呵一笑,承認,道:“對,又賭了。”
端木道:“李經理,那就歸我們小隊吧。”03有一個剩余價值,他知道很多大人物的秘密。此外端木還知道盧克是03的老板,03之所以能退休,應該是完成了任務額,或者是盧克嫌他老。
再看03,哪還有當年叱咤風云的冷血殺手樣子,活脫脫是一個中年失業的落魄大叔。
李然道:“好,那你們私下溝通,散會。”
丟丟:“你什么、什么意思?”老娘從國外剛回來,時差都沒倒,半夜三更過來開會,全程一次臺詞都沒有。
李然道:“我沒想到這么順利。好吧,繼續談一談,聯盟杯小隊五人,作為隊長,你們有什么打算嗎?”
丟丟回答:“你是經理,你來打算。”
李然:“經理管隊長,隊長管隊員。”
端木插口道:“我倒是可以推薦一個人選。”
丟丟問:“誰?”
端木:“金鷹。梅花島慘案之后……”
03打斷問:“哪一次慘案?”
端木道:“梅花島第二次慘案后。安保主管金鷹丟了飯碗,又被李杰解聘。我認為可以嘗試和他接觸。”
李然:“有什么理由嗎?”
端木知道李然的意思,道:“很多大牌廚師都有自己的團隊,因此可以把一整個酒店餐飲部承包下來,獨狼廚師即使手藝再好,很難進入圈內。金鷹就是獨狼,他當過頭目,但與下屬和同事關系比較一般。無論葉家、李家還是林家,都有自己的保鏢隊,已經自成一個系統,他很難直接空降成為高管。除非和李經理你一樣,應聘一個高薪管理職位。只不過金鷹有帶隊能力,有指揮能力,但缺乏管理能力。”
端木最后道:“我認為他應該比較適合丟姐小隊。”
李然看丟丟,丟丟點頭:“可以見一見,不過如果只是打比賽就算了,我對輸贏沒什么興趣。”
崔建舉拳頭,丟丟也舉拳頭,兩人凌空撞拳,表明崔建對輸贏也沒興趣。
李然當沒看見,道:“好,我這邊聯系金鷹,明天和他見上一面。即使這樣,你們兩支隊伍還各缺一個人。兩位隊長都是有能耐的人,認識不少朋友,你們自己安排一下。”
崔建張嘴欲言,李然看向崔建先發制人:“葉總非常重視本次比賽。”
崔建轉頭看端木:“海藍可以的。”他本想說,既然人不夠,我們湊一隊就好了。但既然親親姐姐很重視,自己就不好意思拆臺。
端木鄙視這種人,問:“李經理,什么模式?”
“模式?”李然反問一句后,明白端木意思,道:“J科技公司新橡皮子彈。”
丟丟道:“據說那東西很痛。”傳統橡皮子彈不使用火藥,精度差,不具備演習的功能。激光感應又脫離了槍械物理常識,并不受專業團隊的歡迎。
李然口中新橡皮子彈,是李杰下屬J公司研發產品。簡單來說,新橡皮子彈就是把金屬子彈頭換成了橡膠,目前只運用在手槍模擬射擊上。其射程要比普通手槍短一些,精度差一些,但已經足夠專業團隊練習。不過由于這款橡皮子彈具備一定致命性,脫離了橡皮子彈原本的功效,幾乎賣不出去。
后來有一家游戲公司推出了專門為新橡皮子彈量身打造的感應服,可以向系統反饋玩家哪個部位受到了沖擊。一開始非常暢銷,然后出現了一個弊端:痛。雖然可以為重要部位提供防護,但是非重要部位也有痛覺神經。一場游戲打下來,雙方一身青紫,甚至需要住院治療。
新橡皮子彈似乎非常適合聯盟杯,因為真能讓對手恐懼。
端木提議:“明天我們去訓練場觀摩一下東京同仁實戰吧?”
大家同意:“應該的。”
李然笑,知道他們心中所想,就想看看新橡皮子彈的威力,實則他本人也挺好奇,于是道:“明天上午一起。”
東京安保一隊和三隊今天的訓練課程是對抗,用的是大銀安保公司剛拿到了一批感應服與裝備。
裝備很齊全,護肘,護膝,全罩輕便頭盔,就連手背和腳背都有護套。按照著裝標準,必須穿防彈衣,以避免胸膛受到傷害。再套上整套感應服,最后是西裝和西褲。
對大銀安保的不藏私的慷慨行為,東京安保表示很感動,兩支隊伍一起向大銀安保眾人鞠躬道謝。
對抗分兩場,一隊進攻,一隊防守。地點是酒店訓練場,一隊保護VIP從九樓撤退,三隊攔截一隊。
依依把監控和每一件感應服都投放到一樓總部的十幾面大屏幕上。伴隨著依依完成再次檢查,李然拿對講機道:“開始。”
三隊分成兩組,放棄酒店正門,留一人在大堂潛伏,另外四人順左右兩道階梯而上。這些崔建他們都不太關心,他們更關心是交戰。
幾分鐘后,一隊的排頭兵撞上三隊的刺客,雙方在樓道展開戰斗。
戰斗一開始,現場的人就發現他們對戰術概念不強。樓梯不算很寬,崔建他們會靠墻壁而走,這樣能保障視野的最大化,而東京安保公司走中路,用他們話來說,可以左躲也可以右避。
聽他們意思,他們能在對手開槍后,選擇左閃或者右避。
在這種情況下二對二,戰損馬上出現,七槍之后,兩隊各有一人中彈。兩人齊齊慘叫一聲,一隊被擊中小腿的隊員還能邊跳邊堅持,被擊中大腿的三隊隊員本想堅持,但實在堅持不住,一屁股就坐地上。
同時,總部的屏幕顯示了兩人的中槍位置。激光演習時,需要裁判組通知:你的左腳中彈,不能再使用左腳。現在不需要,小腿中彈的隊員好久沒辦法正常走路,大腿中彈的隊員正躺地上來回搓大腿。
李然叫停,帶上公司的醫生和大家去現場。首先檢查的是一隊小隊的隊員,拇指大小青紫皮膚,腫起一個包。經過了三分鐘休息,基本不妨礙后續行動。
被打中大腿的隊員就慘了,中彈位置顏色很深,中彈位置的周邊皮膚血管破裂,出現區域性的血腫。整體看起來,中彈位置深紫色,中彈位置周邊一小圈皮膚似乎沒有變化,外圈有一個成年男性巴掌大的不規則紫色皮膚。
醫生檢查后道:“皮下出血嚴重,我建議要加強下半身的防護。”
輕傷隊員苦中作樂道:“我都穿金屬短褲了,還怎么加強防護?”
崔建道:“穿秋褲。”
受傷更嚴重的隊員慘兮兮,身體出現短暫失能狀態,有點胡言亂語道:“我寧可是真子彈。”畢竟是大腿靠近內側的地方,肉質松軟,特別的疼。
醫生一邊噴止痛噴霧,一邊道:“李經理,這情況確實有些嚴重,我不建議在比賽中使用這款子彈。”
李然道:“不中槍不就行了嗎?”
所有人敬仰看李然:你TM的不參加當然可以說風涼話。
在看過重傷隊員的傷勢,現場沒有人愿意挨這一槍。
隊員被送到醫院做檢查,輕傷隊員問題不大,開點外敷藥,兩三天就可以痊愈。相對傷勢較重的隊員也沒有傷及根本,不過痊愈需要五天左右,并且這塊皮膚不能摩擦,因此只能給褲子剪一個大洞,并且固定洞口。
醫生警告,他如果再參加訓練,被子彈擊中同一個部位,有可能造成比較嚴重的出血。
隊員問:會死嗎?
醫生:死是死不了,最多截肢。
崔建:更不想參加了。管家,你給我記住人情債,我違背不做不喜歡事情的原則,目的是給你一個安寧的后半生。
午飯吃的有些沉悶,大家本以為比賽就是玩游戲,死不了人。確實是死不了人,但一想到自己身體被打這么一發,感覺認輸也是可以的。
李然倒是給大家帶來好消息。組委會收到傷員傷口照片,正在考慮取消射程80米橡皮子彈,轉而使用50米射程的橡皮子彈。
崔建問:“你沒讓組委會互相射兩槍嗎?”
李然照例不理會崔建,道:“冠軍,兩支隊伍一個月帶薪假期,每日補貼五千美元。亞軍,半個月帶薪假期,每日補貼三千美元。季軍,一周帶薪假期,每日補貼一千美元。進入前三名,可以額外簽訂一份勞動合同,工作滿一年可以額外獲得一定的報酬。冠軍:10萬美元。亞軍:7萬美元。季軍:5萬美元。”
張昊看身邊的桂奕:“老婆,我們可以結婚了。”
桂奕連連點頭:“嗯。”只要拿到前三名,有假期也有錢。疼痛是一時的,未來是美好的。孩子是天使,家庭是樂園。
李然趁機道:“我們還有8天訓練時間,我建議……”
崔建連忙打斷:“我最近幾天要調理腸胃,以免因腸胃不適而無法前往德國參賽。”
威脅,這是不穿衣服的威脅。你敢讓我實彈訓練,我就胃痛。
李然咬牙:“好,準假。”
端木趁機道:“我最近幾天要照顧崔建,以免他無法前往德國參賽。”
李然當即驚呆,第一次聽到這么不要臉的請假理由。
大家紛紛請假,李然一個頭兩個大,看向看熱鬧的03,03攤手:“我可以不請假,但只有我一個人,沒人對練。”
端木安慰李然,道:“我們根本不知道懶狗會出什么游戲關卡,小隊已經磨合的非常平滑,沒有必要進行特訓。”
崔建的勸說簡單粗暴,道:“我們亞裔一向以堅強聞名,連我們都不進行特訓,老外們更不可能特訓了。”
“對對對。”大家附和。
李然閉眼點頭:“行,行,行,別說了,就這樣吧。不過你們兩名隊長,就算是湊數也得給我湊出五個人來。丟丟,我約了金鷹下午三點吃下午茶。”
丟丟點頭:“我會說服他的。”
崔建問:“萬一人家不答應呢?”
丟丟道:“以理服人不行的話,就以力服人。浪費我時間,怎么也得揍一頓。”
崔建服氣:“有需要給端木打電話。”
端木:為什么是我?
崔建:我要調理腸胃,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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