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錢輝又繼續提起了別的條件。
只不過,接下來的條件并非是大唐一家的,而是聯軍這邊商議之后,共同提出來的。
“第二,聯軍要求獲得聯邦國的戰爭賠款五億塊大唐銀元。”
“第三,聯軍要求聯邦國在紐約費城等沿海城市劃分租界,并在租界駐軍。”
“第四,自條約簽訂之日起,聯軍各國和聯邦國之間的貿易往來,關稅要雙方協定。”
“第五,聯軍各國公民前來聯邦國,要獲得治外法權和領事裁判權。”
“第六,聯軍各國要獲得五大湖工業區的礦產開采權……”
除去這些大多統一都想要的條件之外,剩下的,就是聯軍各國各自提出自己的相關利益訴求。
聯邦國方面也是在據理力爭。
如今的聯邦國雖然丟了華盛頓,但手上卻依舊有最少數十萬大軍,并非沒有一戰之力的任人宰割之輩。
聯軍想要從聯邦國這邊占些便宜可以,像是基本上沒怎么開發過的西部地區,給也就給了,最多肉疼一下,不至于傷筋動骨。
但想割聯邦的肉,想一下子徹底瓜分整個聯邦國,自然是不可能的。
雙方之間的談判進行的非常激烈,不斷爭吵,鬧翻,然后又重新回到談判桌前,繼續爭吵。
雙方吵了小一個月,終于達成了共同意見。
首先就是聯邦國割讓西部地區,用以建立印第安聯盟國。
當然,這么大片的土地,大唐不可能吃獨食,大唐在劃了幾塊地,將加利福尼亞的洛杉磯,舊金山等重要城市,以及幾個人口稠密區,重要礦產區拿到手之后。
剩下更為廣袤的原野,則是分享給了其余參戰各國一起開發。
而所用的借口則是,各國要一起保障印第安聯盟國的建立以及國防安全。
其次,就是戰爭賠款問題。
聯邦國將戰爭賠款的數字從五億,一直談到了一個億。
此時的聯盟國并非毫無還手之力,在戰爭賠款這種涉及真金白銀的地方上進行拉扯,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聯軍各國也不好逼迫太甚,是故,就在戰爭賠款上讓了步。
一億塊大唐銀元其實也不少,足夠聯邦國肉疼的了。
而具體分配比例則是大唐分三成,法國兩成,剩下的各國,包括南方聯盟國在內平分余下的一半。
大唐身為聯軍的組織者,再加上唐軍在戰場上表現,多分點,是很正常的事情。
大哥嘛,總是要吃肉的。
第三,則是劃分租界,以及租界駐軍的事宜。
聯邦國在拉扯了一番之后,也就松口了。
第四是聯盟軍用撤出華盛頓,來換取聯邦承認聯盟國獨立。
但是,華盛頓被劃分為非軍事區,聯邦不得在華盛頓駐軍。
將由聯軍各國在華盛頓駐軍,保證華盛頓的安全。
聯邦方面為了收回被占領的首都,最終也是順水推舟答應了下來。
很快,時間便來到了西歷1864年,大唐開泰九年的六月。
北美戰爭的各參戰方共同出面,簽訂了巴黎和約。
自此,持續了四年的美國南北戰爭,總算是劃上了一個逗號。
沒錯,就只是逗號!
雖然和約簽訂,但參戰各方都明白,如今的美國南北雙方間,依舊有著難以彌合的矛盾。
戰爭再次爆發,是遲早的事情!
而在和約簽訂沒多久,聯邦國便同英國簽訂了盟約,準備要拉攏英國,對抗唐法等國的霸權。
而就在巴黎和約簽訂之后,第二次克里米亞戰爭也是來到了最后的階段。
雖然沙俄憑借解放農奴這一招,爆種和英國在克里米亞進行了一番拉鋸。
但是,雙方的國力并不在同一個層面。
英國能夠憑借海量的海外殖民地,來當做泄壓閥,宣泄英國內部因為戰爭而爆發的社會矛盾。
可沙俄卻不能!
戰爭一但陷入僵持,英國強大的國力就將成為戰爭這臺大功率發動機的油料。
能夠維持戰爭機器長時間運作!
而沙俄,卻是不行!
經濟,財政,糧食產量,人口規模,工業規模,雙方之間存在著巨大的差距。
沙俄的短暫爆種,并不能改變什么。
隨著時間的流逝,戰爭影響外溢,沙俄內部開始逐漸出現問題,地方上甚至開始出現叛亂。
這迫使亞歷山大二世不得不在克里米亞主動向英國求和。
很快,雙方在維也納展開談判。
至1864年的七月中旬,維也納和約成功簽訂,英俄再次停戰。
作為代價,沙俄向英國割讓了整個克里米亞。
這也就使得,沙俄失去了黑海出海口,斯拉夫人在近東經營數百年的影響力,被英國奪走。
但英國的收獲并不只是在克里米亞,在近東。
更重要的是,英國借著克里米亞戰爭的勝利,重新樹立了自己大英帝國的威望,穩固住了自己自孟加拉灣海戰之后動搖的世界霸權。
只不過,在此期間,大唐和法國卻是借著介入北美戰爭,擴張他們在北美和歐洲的影響力。
尤其是法國,甚至開始再次躍躍欲試想要挑戰英國的霸權。
這對英國來說,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短短幾年時間,世界格局便因為兩場戰爭,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每年的七八月份,阿拉斯加的氣候便開始由暖轉寒,早晨晚上的空氣中開始明顯出現寒意。
這一日,巴圖早早起床,將一張存折鄭重其事的收到包裹中,然后動身準備出發前往港口。
他從大唐本土被移民到阿拉斯加,已經有好幾年了。
這幾年下來,他淘金,養牛,幫人修房子,去工廠做工,由于足夠努力,短短幾年便積攢下了不菲的身家。
非但在阿拉斯加置辦了一套青磚大瓦房,還攢下不少銀錢。
身上有了余錢,巴圖心中對家人的思念便再也如同春天的野草般,瘋狂滋生。
他再也無法忍受和家人分居的生活。
是故,他準備要回一趟老家,將自己的家人給接到阿拉斯加來,讓他們也來阿拉斯加過好日子。
沒錯,如今巴圖在阿拉斯加的日子過的是很不錯的。
這地方雖然天氣寒冷,但資源很豐富,再加上大唐官府對阿拉斯加開發的扶持,大家的生活其實很高。
非但能吃飽飯,還能經常吃肉。
和他以往在草原上給貴族老爺放羊時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就在巴圖收拾東西的時候,一個婦人上前來抱住了他的腰,用略帶口音的漢話說道。
“當家的,你這次回大唐,不會不回來了吧?”
這婦人是巴圖在阿拉斯加當地新娶的老婆,因紐特人出身,名叫野牛,巴圖給她取了一個漢名,姓隨他自己,叫做巴芳。
嗯,巴圖現在也改了漢名,他姓巴名圖。
之所以如此,主要是想和之前的自己做個切割,以求更好的融入以漢人為主的大唐社會。
巴芳雖然長相不算漂亮,皮膚也粗糙。
但勝在身強力壯,是一把干活的好手。
所以,巴圖便娶了她,兩人一起搭伙兒過日子,生活也算有滋有味。
巴圖轉身,抱了抱自己的妻子,開口安慰道。
“你家男人我在這里有家有產的,怎么可能不回來?”
“實在不行,你就跟我一起回大唐,算是探親了……”
巴圖在說這話的時候,心里其實是有些發虛的。
他原本就有妻兒,在移民之后,由于耐不住寂寞,這才在這邊又娶了一個。
要是把人給帶回老家,那大小老婆怕是要打起來。
到時候,他幫哪一個都不合適。
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巴芳聞言,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真的嗎?”
“真的可以嗎?”
巴圖見此也是被架住了,但還是大男子心態發作,拍著胸脯說道。
“當然!”
“不就是多一個人的來回船票嗎?”
“我出的起!”
別看從大唐到阿拉斯加的距離很遠,但船票其實并不貴。
就拿從阿拉斯加到大唐本土來距離,一個人的船票也就三塊銀元。
而從大唐本土到阿拉斯加則還要更便宜些,只要1.5塊銀元。
一方面是因為隨著科技進步,船用蒸汽輪機價格下降,航運效率激增,進而使得遠洋航行成本降低。
另一方面,則是大唐官府為了鼓勵移民,方便移民回鄉探親,給遠洋航運業進行了補貼。
真金白銀的補貼!
“快收拾東西吧!”
巴圖對自己的妻子說道。
巴圖妻子聞言,用力點頭,然后開始收拾了起來。
很快,他們夫妻兩人便收拾好了要攜帶的物品。
一同向著港口方向趕去。
在抵達港口之后,巴圖便見到了自己的老朋友蘇克。
兩人當初是一起從大唐本土移民到阿拉斯加的。
這些年來,在阿拉斯加也是一直相互扶持,關系很不錯。
這次回鄉探親,兩人約定一起走。
路上也好有個伴!
很快,一群人便在港口買好了船票,然后排隊登船。
巴圖的妻子在船艙內幫他們收拾房間,巴圖來到船只甲板上,眺望遠處的海面。
神情有些復雜,有多故鄉的眷念,有對未來的迷茫,但更多的還是即將回到自己家人身邊的欣喜。
蘇克掏出一包紙煙,抽出一根遞給巴圖,然后用火柴幫他點燃。
兩人站在一起抽煙,一起追憶著往昔。
等到天色即將黑沉,船只終于出發了。
使用蒸汽輔助動力的蓋倫船揚滿風帆,緩緩駛出港口,一路向西行去。
大唐,京城!
圓明園!
李奕正在陪著自己的兒女秋游。
京城郊外的皇家獵苑中,散養著不少貓貓狗狗,熊貓,金絲猴,卡皮巴拉,傻狍子,梅花鹿等沒有攻擊性的小動物。
李奕的女兒李瑾玥騎著一匹小矮馬,追著動物們瘋玩,沒有一絲公主的端莊和文靜。
但李奕一邊笑呵呵的看著女兒瘋玩,一邊考校著長子李載的功課。
1852年出生的李載今年已經12歲,按照虛歲算已經13歲。
如果按照古代人的規矩,用不了幾年,他就該娶妻生子了。
所以,現在李載的功課很繁重,李奕時常考校于他。
李奕對于自己的接班人的培養看的很嚴,生怕自己的小樹苗一不小心長歪了。
“載兒,在你看來,我大唐接下來的發展政策應該是什么?”
李奕像是忽然想起來了什么,開口詢問道。
李載聞言,神情明顯一肅,然后開口說道。
“回父皇的話,兒臣以為我大唐接下來應該加大在教育方面的投入。”
“父皇是兒臣的君父,所以很在意兒臣的教育,總是教導兒臣說,兒臣必須得教育成才,將來才能帶領大唐走向更好的未來。”
“但在兒臣看來,父皇不光是兒臣的君父,更是天下萬民的君父。”
“光是兒臣接受更好的教育,并不能帶領大唐走向更好的未來,必須得天下萬民都接受更好的教育,讓天下萬民都忠君愛國,都學會更多的技能和知識。”
“大唐才能走向更好的未來!”
李奕聞言,神情稍有錯愕。
他沒想到李載能說出這個話來!
但很快,李奕臉上的錯愕便被欣慰所取代。
“哈哈,很好,很好!”
“載兒能有這般見地,父皇很是欣慰。”
李奕用力拍著李載的肩膀,滿臉的笑容。
“你以為大唐該如何擴大在教育上的投入?”
“是修學校?印刷更多的教材?培養老師?增加獎學金?還是別的?”
李奕有心繼續考校李載。
李載聞言,搖搖頭說道。
“父皇,兒臣以為這些都應該去做。”
“但更重要的,還是降低教育門檻,讓更多的人能夠獲得一個接受教育的機會……”
李奕聞言,忍不住再次點頭。
李載的想法同他不謀而和。
李奕其實早就在謀劃,要在大唐推行義務教育法。
只是可惜,時機一直不成熟……
額,或者也可以說是大唐的財政不寬裕。
要知道,義務教育那可不只是說說而已。
想要真的把事情給推行下去,那是需要真金白銀往里面砸的。
之前的大唐,更多的要將精力放在推動工業革命上,是故,對教育雖然也有投入,但更多的是給那些重點高等學府進行投資。
而不是在基礎方面加大投入!
可現在不同了!
隨著大唐用十余年時間,基本上完成了初步工業化,在工業規模上反超英國,成為世界第一。
大唐的財政收入也是逐年遞增!
如今的大唐財政開始逐步寬裕起來,李奕關于義務教育的想法,自然也是重新被重視了起來。
只不過,這事情畢竟干系甚大,李奕也不可能說是說干就干。
在推行政策之前,他也得好好謀劃謀劃才行。
而李載的想法,說不定就能給李奕帶來什么新思路。
就在父子兩人坐著聊天的時候,李奕的秘書顧慎快步從外邊走來。
“陛下,歐洲方面傳回來最新消息,巴黎和會結束了……”
顧慎是最近才上位的。
張之洞在李奕身邊做秘書做了小十年,李奕也不可能一直把他按在身邊,所以,便將其外放了出去。
任命為上海知府,主政一方。
若是張之洞在上海干的不錯,以他在李奕身邊做了小十年秘書的資歷,很快就能被提拔為督撫大員。
而顧慎,就是張之洞外放之后,被提拔上來補位的。
李奕聞言,臉上不由得浮現出笑容,然后說道。
“哈哈,將奏報取來。”
顧慎點點頭,將一封奏報呈遞給了李奕。
李奕接過奏報翻閱起來,很快,他臉上的笑容愈發明顯。
“哈哈,不錯,不錯!”
“北美戰事終于結束了,將士們都幸苦了!”
李奕現在是真的頗感欣慰。
不是因為戰爭賠款,也不是因為大唐距離世界霸主的位置更近了一步。
而是因為通過這場戰爭,他成功肢解了美國,肢解了這個未來的世界霸主。
如今的美國,已經被一分為三。
南北分裂,西部地區則是被聯軍給劃拉到了手中。
就當前北美大陸的這種情況,美國將來即便有所發展,頂天了就是一個二流國家,在北美稱王稱霸。
至于說世界霸主,是想也不用想了!
至于說之前有人上報的,唐軍在北美干的燒殺劫掠的事情……
李奕則是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并非他不在乎唐軍的軍紀問題,而是北美戰事是跨海遠征,士兵們的心理壓力實在太大。
這種情況下,是不能管的太嚴的。
畢竟不是哪支軍隊都有兔子家的水準的。
翻看著奏報,李奕又琢磨起了北美開發事宜。
大唐要開發北美,肯定是西海岸優先,洛杉磯,舊金山等西海岸重要城市,則是重中之重。
嗯,大唐雖然沒吃獨食,將整個西部拿出來給聯軍各國共同開發。
但卻也是將洛杉磯,舊金山等重要城市都給劃拉到手中的。
這其中,舊金山則是重中之重!
原因無他,還是那倆字,金礦!
黃金這玩意,天生就對人類有著巨大的吸引力,有黃金在前面吊著,就不怕沒人移民。
而只有有了移民,才能有開發!
至于說現如今的舊金山金礦還有多少儲量?
這個不用擔心,美國西部的金礦不只是舊金山一處。
科羅拉多和內華達等地也有著不少金礦。
這些金礦使得美國的黃金產量一直到1898年十九世紀末,還一直保持著全球第一的地位。
這些黃金產量,足夠支撐起大唐對美國西部的初步開發了。
除去金礦開采之外,李奕如今正在思索著要開發太平洋航線。
增加太平洋沿海,以及中部如夏威夷等重要島嶼的補給能力。
進而確保大唐可以通過太平洋,直達北美西海岸,向北美大陸投送影響力。
否則的話,將來大唐如果和歐洲各國鬧翻,那想要繼續走印度洋,大西洋航線向北美投送影響力,無疑將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雖然目前大唐和歐洲各國的關系都還算不錯,包括英國在內,大唐也沒有和他撕破臉。
再加上大唐和各國都簽有通商條約,大唐的商船要在各國停靠都沒有問題。
但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未雨綢繆,居安思危,這肯定是不會有錯的。
李奕翻看著有關巴黎和會的相關奏報,顧慎在一旁接著說道。
“陛下,還有一件事情。”
“普魯士王國那邊派人同我大唐接觸,普魯士想要和我大唐結盟……”
顧慎說起了普魯士的事情。
李奕聞言,忍不住摸著下巴思索了起來。
普魯士這個國家他可太熟了。
普法戰爭打贏法蘭西,成為歐陸第一陸軍,后又統一德意志聯邦,整合德意志內部各方勢力。
后來又接連發動第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戰,震驚世界……
這樣的一個國家的發展潛力,不可謂不大!
在思索片刻之后,李奕開口說道。
“嗯,可以和對方接觸一下。”
“結盟未嘗不可!”
李奕之所以有和普魯士結盟的想法,一方面是為了在歐洲扶持一個盟友,增加大唐對歐洲局勢的影響力。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攪亂歐洲!
只有歐洲那邊越亂,人腦子打成狗腦子,大唐這邊才能繼續搶跑工業革命……
顧慎聞言,點頭表示明白。
李奕伸了個懶腰,招呼自己的女兒們收拾東西,準備回宮。
李奕準備要召集朝中大臣,同他們商議一下開發太平洋航線,開發北美,推動義務教育,等相關事宜。
除此之外,李奕還在計劃全國巡視的計劃。
隨著時間流逝,如今大唐的南北東西交通大動脈鐵路均已經修通。
李奕出行巡視的成本,已經變得可控。
是故,李奕準備要去地方上看看,巡視一下各地的發展情況究竟如何。
他自從入京以來,已經快十年未曾出京,去巡視地方了。
走的最遠的地方,也就只是天津而已。
這是不行的!
李奕并不想自己太過高高在上,遠離人群。
他必須得沉下心來,去到基層,才能觀察到如今大唐的發展情況究竟如何。
他只有了解了這些,才能制定出更加完備的發展政策,進一步推動大唐的社會發展和進步。
李奕這些年算是深有體會,當皇帝也尼瑪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