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角色,他現在在金港城?
“他怎么了?”,這是湯姆對這個小角色最后僅有的“尊重”,主動詢問起這個人,而不是被動的等待什么。
藍斯笑說道,“他現在是金港城煙草酒精和危險品管理局的局長,你知道,有時候人們也稱他們為‘禁酒局’。”
“是的,是的,我知道,但實際上并不只是這樣。”,這種“民間”的觀點其實影響不到決策者,也影響不到決策者身邊的人。
“他有點礙事,擋路,我正考慮是否要把他從那個位置上挪開。”
湯姆開玩笑的說道,“你說的‘挪開’是指讓他失蹤嗎?”
“嗯哼,有這個可能。”
“我想知道這樣會不會帶來一些什么麻煩。”
湯姆思索了一下,“他的老板和我們之間沒有什么利益沖突,但是這件事需要謹慎一些。”
“禁酒令是國會這幾年推動的核心政策之一,你知道,能夠推動這條法令執行的,都是在國會內保有力量的人。”
“其實那種小角色真被搬走了,也就搬走了,但問題是,任何事情都有可能作為政治斗爭的理由。”
“也許某一天當某些人需要用一件事來開啟新的政治戰爭時,而他恰好提供了這樣的機會,你就會成為下一個導火索。”
“藍斯,你知道,導火索的工作就是引爆炸藥,然后和炸藥一起被炸上天!”
“我的意思不是說你不能對他做點什么,但要做得有藝術性,讓人找不到理由,而不是直接把他‘搬開’。”
他把藍斯的“挪開”改成了“搬開”,加深了一些語境,讓內容變得更好理解。
藍斯“嗯”了一聲,“我知道怎么做了。”
湯姆笑說道,“還有問題隨時給我電話。”
“我會的,再見。”
掛了電話的湯姆轉身走向客廳,他的家人還在等待著和他一起看電視呢。
雖然只有三個頻道,但它的出現依舊使人們震驚到弄丟自己的下巴!
另外一邊,藍斯放下電話之后皺起了眉頭,湯姆雖然說是有這樣的可能,而不是一定這樣,但的確存在這樣的風險。
并且這種風險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減少,最終消失,反而會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的增加。
這個世界上,特別是聯邦,不存在永恒的團結,只要利益在不斷的變動,政治團體之間也會不斷的改變立場和陣營。
四年前總統先生和社會黨親如一家人,但是現在他已經和一部分社會黨人決裂了,并且社會黨內也出現了一些問題。
這是一個階段性的變化,只是為了更好的控制住權力,同時降低“失分”。
這是一種比較常見的政治手段,舉個例子。
社會黨有一百個人支持,但因為他們最近的一項政策導致了一百個人中有八十個人對他們產生了不滿。
如果什么都不做,并且堅持“我們雖然錯了但我們不會改變”,那么這八十個人中可能會有相當一批人,轉變政治陣營。
可如果這個時候社會黨分裂成為兩部分,一部分繼續堅持“我們雖然錯了但我們不會改變”,而另外一部分拿出了“我們的確錯了并且我們打算積極改變”的幌子來。
那么這八十個不滿的人中,就會倒向后者,而那二十個沒有想法的人,則繼續保留他們的立場。
這樣社會黨就不會出現大量的選民出逃事件。
至于為什么不直接提出“我們的確錯了并且我們打算積極改變”這樣的想法和行動,其實也很簡單,因為還有二十個人在堅持。
他們可以分成兩撥人,斗一斗,最終重新完成整合,統一,也許下次大選或者下下次,這些分裂的就又能重新合一。
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里,誰都不知道朋友會不會變成敵人,也不知道敵人會不會變成朋友。
政治格局一旦發生變化,那么緊接著而來的就是為了利益的戰爭,傾軋。
每變換一次,這種風險就增加一分,所以藍斯打算換一個思路。
他隨后和龐達談了談,龐達接受了他的這個提議。
一轉眼就過了好幾天的時間,這段時間國會一直在扮演“主角”的戲份,一直牢牢的吸引著人們的目光。
整個聯邦,所有聯邦人,似乎都意識到了什么,社會上的氣氛也變得稍微有些沉重起來。
這天下午,戴爾局長正在辦公室思考著未來的一些事情,突然龐達給他來了一通電話,說他們在出勤的時候發現了一些事情,希望他“最好能過去看一下”。
這個訴求其實有些超綱,有些擔心,同時也有些好奇的戴爾局長最終還是決定過去看看。
畢竟都是自己人,他不相信那些人或合起伙來害了他。
等他抵達地點時,那是一個小倉庫,他們站在倉庫外。
“發生了什么?”,他從車里下來,一手掐著腰,瞇著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倉庫。
龐達亂七八糟說了一些他聽不懂的話后說道,“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在戴爾局長疑惑的眼神中,他進入了倉庫里,倉庫里很黑,外面的光線一點都沒有射進來,也沒有開燈,黑乎乎的完全看不見。
只能看見眼前一小片地方——
從他背后射進來的光線只能照亮這么一小塊地方,在這些地方之外靠得比較近的,可能能看見一些模模糊糊的輪廓,但是更遠的地方完全看不見。
他皺著眉頭轉身準備問問龐達為什么不開燈時,突然間倉庫的門被嘭的一聲關了起來。
他愣了那么兩三秒的時間,緊接著渾身都冒出了一身冷汗,倉庫里一瞬間就陷入到黑暗當中。
他沖到了門邊用力捶打著小門,發出哐哐的聲音,“法克,你在做什么龐達?”
“我以局長的身份命令你,把這扇該死的門他媽的打開!”
“否則我會免掉你的一切職務!”
“法克,開門!”
但門外并沒有傳來任何應答,他用力推拽了幾下門,也沒有什么反應,關得很牢固。
人在黑暗中看不見任何東西,就會產生一種恐懼,這種恐懼很難避免,除非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人。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那么做。”
身后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戴爾局長毛骨悚然,他猛的轉身,伴隨著輕微的電流聲,突然倉庫中間亮起了一盞燈。
在燈罩下,有一張桌子,以及一把椅子。
桌子的對面有一個人影坐在那,他翹著腿,上半身隱藏在黑暗中。
“你是誰!”,戴爾局長問道。
那個聲音有些熟悉,應該是他認識,或者最少是見過的人。
“為什么不坐下?”
“我們可以好好聊聊。”
“我可以向你保證,在我們聊天結束之前,以及你決定做點蠢事之前,你都是安全的。”
戴爾局長沉默了一會,默默的走到了燈罩下,在這里他依舊看不見那個黑暗中人的模樣,只能看見一個輪廓。
“為什么你不露出你的面孔,這不公平!”,戴爾局長試探著說道。
那人笑了起來,“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公平一說,局長先生。”
“一個年輕人以優異的成績上了精英聯盟院校,卻在學校意識到,即便他的學習成績很好,超過了絕大多數人,他也是固化的階級下的犧牲品。”
“我聽說了一些你的故事,我并沒有嘲笑你的想法,反而覺得你是一個能認清自己的人。”
“這個社會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做不到這一點,但你做到了。”
“你不該止步于此,你應該有更好的未來和發展。”
“可瞧瞧你現在——”
“屁都不是!”
“抱歉,這可能會傷到你心,但這就是我要說的。”
“你不應該一直這么默默無聞,戴爾。”
戴爾局長的表情很不好看,他想到了那些非常糟糕的事情。
在學校里他想要加入兄弟會,因為兄弟會的資源是最好的,里面的人不是議員的兒子,就是黨內重要人士的侄子,或者社會名流政要的后代。
那不是兄弟會,那是金光燦爛的未來。
但加入他們的條件很苛刻,他們讓戴爾裸奔,還做了一些羞辱他人格的事情。
不過他都堅持了下來,他知道自己不是主角,這些人才是。
而他想要過得更好,就只能跟在主角的身邊。
過往的一幕幕重新涌上心頭,這些過去被人知道產生的羞惱讓他情緒有些憤怒,他捶了一下桌子,“夠了,我們都知道你足夠了解我。”
“說吧,讓我來到這要和我說什么?”
“藏頭露尾的家伙!”
那個人腳尖晃了晃,似乎并沒有被他影響心情,聲音里都帶著一絲歡快。
“我最近遇到了一點麻煩,而你能幫我解決這個麻煩。”
“只是解決麻煩有兩種方式,這關系到你的未來,我不太方便為你的未來做決定,所以我把做選擇的機會讓給你自己來。”
“我的麻煩是,我需要你的位置,但你偏偏坐在這。”
“我給你的第一個選擇,因為一些意外,你因公殉職了,并且……就在今天。”
“第二個選擇,你可以為別人做那些事,為什么不能也為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