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洞天宮。
一間坐落在山腰的木質房屋中,兩個年輕人相對盤坐,其中一位年長者,正為后者介紹傳承古路的細節。
“傳承古路,蘊含了大造化大機緣,要想進古路,先要去靈界獲取名額,閻浮洲共分八個賽區,每個賽區僅能進一億真種武者。”
“師兄,這個名額和你前不久從宮里獲得的名額一樣嗎?”年輕人問道。
“不一樣,這個名額對于我們來說只是走個過場。”
何霄搖頭,
“而宮里發下的名額,是一個坐標,代表著重要的機緣造化。”
“傳承古路不定時開啟,但千萬年來,開啟的次數并不算少,宮里歷代探尋,總結出了不少規律,也發現了不少重要的機緣造化,有些機緣是可持續性收割,有些造化則是需要時間孕育……”
“宮里的前輩們將這些重要坐標記錄下,為后代所用。其中有些坐標是宮里獨有的,有些則被多方勢力同時掌握,即使你拿到了名額,最后也未必能搶到手。”
“但不管怎么說,這些坐標都代表著一場造化,對于我們而言是必爭的。”
年輕人恍然,這才明了名額真正的意義,涉及到了重要機緣,對于武者而言意味著一場蛻變。
他輕聲感慨道:“難怪聽聞有不少人盯上了大赤天宮的名額。”
何霄神色平淡,對此并不評價,他身為封王絕頂,元洞天宮早已為他準備好了一場適合他武道之路的造化,無需和人爭奪。
何霄嚴肅指點著面前的師弟道:
“你不要多想,你還不夠資格競逐這個名額,你現在該考慮的,是如何在古路上生存下去,只有活下去,走的越遠,你才能獲取更多的造化機緣。”
年輕人連忙點頭。
“除了危險的地界、天災、神話生物外,古路上最危險的是其他真種武者,以及‘原住民’!”
“受古路的環境限制,這些原住民的境界最高不會超過五階武者。”
年輕人咋舌道:“師兄,這怎么打啊,即使你突破到神游,也難以匹敵心相武者吧??”
何霄搖頭解釋道:
“古路是分地段的,五階強者只有在最深處才能遇到,外圍不會超過四階。”
“且歷代以來,從不缺真正的天驕武者逆伐上境。這些原住民,其實和那些神話生物沒什么區別,也是古路的一種考驗。”
年輕人知曉像師兄這樣的頂尖天驕,都是到古路后就會嘗試突破神游。
就在兩人交談間,忽然有其他的師兄弟登門拜訪,為他們帶來了高層的命令。
“元鶴師祖?”
“與大赤天宮的那位對決?”
片刻后,何霄微微皺眉,陷入了沉思,年輕人則自告奮勇,主動幫師兄去搜集“敵人”的情報。
待打探完消息后,年輕人也不由怔了下,旋即搖頭道:
“師兄,我這邊調查清楚了,感覺有點嘩眾取寵的嫌疑。”
“怎么說?”
“有消息傳出,蒼羅天宮的人去大赤天宮討要名額,結果被那位古師祖狠狠羞辱了一番,說是要想拿名額,就讓門下弟子做他那位師弟的……呃,說是追隨者,其實就是侍從。”
年輕人目光奇異道,“還說什么分,封王也只是見他那位師弟的門檻。”
何霄眉頭挑起,好大的口氣。
他三年前就已登臨封王絕頂,要不是為了傳承古路的大造化大機緣,早就破境突破。
但即便是他,也不敢小覷所有封王者,能踏入這個領域的,放在任意一方都是璀璨的驕陽,俯瞰同輩。
一些二等文明,一世可能就一位封王。
封王只是見他的門檻……何霄微微失神,淡淡道:“這話確實過了,即使是大清微天的風梧師兄,也不敢這么說。”
得到師兄的贊同,年輕人頓時興奮道:
“我也這么想,感覺就是那位不想借名額,故意激怒對方的話,就是不知道最后怎么演變成為了咱們和大赤天宮的約戰。”
“師兄,到時候你將他狠狠擊敗,咱們元洞天宮就又多了兩個名額!”
“哪有這么簡單。”何霄眼簾微垂,淡淡道,“此人極有可能是一位勁敵,那句話固然是過了,但此人能成為大赤天宮的二代弟子,不可能是廢物!為了元鶴師祖與本宮的顏面,接下來幾日,我需好好備戰,你這幾日不要來了。”
年輕人肅然,師兄竟然如此謹慎,他感覺自己又從師兄這里學到了新的東西。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三日后。
季驚秋寫上對沐姨的問候,交代了自己最近的進步所得,再將整理好的古路資料附帶其中,委托千重師叔送回去。
計劃有變,他這趟進來前沒想到沐姨的安排會如此“到位”,眼下再回聯邦,顯然是不現實了。
干脆直接走九宮的路線,進入傳承古路。
這封信里,還有大赤天宮剩下的三個種子名額所代表的坐標。
按照幾位師兄、師叔的意思,三個坐標相距太遠,加上坐標也非是九宮獨有,季驚秋不可能連跑幾個地方,時間上來不及。
而大赤天宮除開兩位封王外,這一代沒什么杰出武者,多出來的名額大概率是浪費的,不如贈給聯邦,做個人情,他們也要借此看看聯邦那邊的態度如何,為之后的交流做準備。
“師侄,十日后就是傳承古路的名額選拔,屆時我親自送你去靈界的東區登山。”
陸通大袖飄飄,怡怡然走進來,笑道,
“這對于絕大部分真種武者來說都只是個過場,但對你而言不一樣,你可借此機會登上山巔,刻字留名!歷史上的禁忌武者,無不是登山巔而俯瞰同輩!”
提到靈界登山,季驚秋也是有些期待。
尤其是對陸師叔口中的“靈界”。
在九宮的記載中,所謂靈界,是一座類似于虛擬網絡的地界,據說是一位無上神明以自身心靈界構造的虛擬神國,即使神明隕落,靈界也依舊殘存了下來。
其中蘊藏著傳承古路的選拔機制。
傳承古路中蘊含了大機緣大造化,這一點很多文明都知曉。
且這條路不看年紀,只看境界。
所以不少天驕寧愿壓制十年,幾十年,也要等到古路開啟,爭奪其中的大造化。
如此,再加上九洲萬族之昌盛,進入的人數就十分恐怖了。
而古路不可能容得下這么多人,所以就自動衍生出了靈界的篩選機制。
像是閻浮洲的靈界,分為八個賽區,每個賽區最終只能進入一億真種武者,相較于閻浮洲恐怖的人口基數,門檻其實不算低。
季驚秋對靈界十分感興趣,畢竟根據典籍記載,這是由一位神明的心靈界構造而出的虛擬世界。
某種意義上,和聯邦對于海拉的利用,有些相似。
“閻浮洲其余三位禁忌,會前往哪個區域?”季驚秋問道。
陸通失笑道:“禁忌前期不相見,這是九洲共識,不希望你們這批最有天賦的武者因為前期的爭斗出現意外,最后提前退場。所以你暫時就別想遇到他們了。”
季驚秋面帶遺憾。
“好了,你也該出去走動一二了。”陸通笑瞇瞇道,“三日已到,你去內部交流賽熱個身,回來我陪你練練手。”
季驚秋點了點頭。
九宮作為閻浮霸主之一,又時值古路開啟前夕,這場內部交流賽就是九宮年輕一代最后的較量。
除去麾下文明外,九宮還邀請了一些閑散的自由文明勢力,這也是彰顯九宮實力的一部分。
高臺之上,其他文明的來客位列觀眾席,來自諸宮的強者們則依次落座主位,彼此交談。
“呵呵,今天有的是好戲看嘍。”
“聽說大赤天宮和元洞天宮幾天前設下了一賭約?”
“不錯,讓那元鶴搶先一步,奪了大赤天宮的兩個名額,可惡至極!”
“嘿,你怎么說的大赤天宮必輸一樣?古師叔只是性情直,可不蠢,這場賭約我看定然有變數發生。”
“怎么,咱倆也來打個賭?”
輕笑聲中,諸宮強者間的氣氛還算融洽與輕松。
“咦……赤明天宮那位怎么也來了?”
原本落座的諸宮強者神色忽然凝重,逐一起身,看向走來的一位威嚴中年男子,他體表跳動光焰,那是神性的具象化,在其身后形成了一輪曜日,恍如真神出行。
這位是赤明天宮的宮主齊云飛,不同于古塵沙的代宮主,這位是九宮真正意義上的“主人”之一。
眾人一一行禮,有人好奇道:“齊宮主,您怎么來了?”
男人微笑道:“古路開啟前夕,來看看我九宮這一代有哪些可造之材。”
隨著這位落座,其余強者才重新坐下。
齊云飛看向一旁的古塵沙,溫和道:“塵沙,聽說你多了一位師弟,不領來給我們這些長輩看看?”
古塵沙不卑不亢道:“齊師伯待會就能看到了。”
“哦?”齊云飛目光掃過一旁的元洞天宮的代表,顯然也是提前聽聞了某些傳聞,輕描淡寫道,“都是自己人,又非是大道之爭,不要鬧出什么火氣,遇事各自退一步,你們會發現世界依舊燦爛明媚。”
眾人齊齊稱是。
這位忽然道:“大清微天的風梧回來了嗎?”
“回齊師伯,這小子還在外面游歷,過幾日才會回來。”有人回道。
齊云飛微微頷首。
“開始吧。”
九宮內部的交流賽,數百座擂臺同步進行。
諸多強者要么只關注自家弟子門生,要么心念一起,直接覆蓋全場,無有遺漏。
“唔,我看到了大赤天的那位季……呃,季師叔祖了。”有人說到最后,忽然有些晦氣。
他實力不弱,唯獨輩分有些低,此時此刻居然要稱一位真種境武者為師叔祖。
“大赤天居然真收了一位如此年輕的二代弟子,此子看上去,倒還真像那么一回事。”有人低語。
“咦,第一場就是這位和元洞天宮的何霄的一戰?這誰安排的?”
“……居然是大赤天宮安排的?”
一瞬間,眾人沉默了下來。
他們有想到可能是元鶴的安排,畢竟這可是兩個重要名額,盡早落袋為安才是最佳,以免出現什么意外。但他們唯獨沒想到,這居然是大赤天宮的安排!
“我開始相信了,這位季師叔祖也許真有非凡之處。”
有人開始重新審視季驚秋,
“感覺有點意思,我居然在此子身上感受到一絲無敵之意的苗頭,就是不知道這抹無敵之意,是否會在接下來的戰斗中被碾碎了。”
眾人低聲交談。
所謂無敵,從古至今都是相對的。
一個封王武者,可在低等文明的同代中橫行一方,孕養出無敵之勢,可一旦這位武者進入更高等的文明,見識到更廣闊的世界,意識到自己不過井底之蛙時,這種無敵之勢就會隨風而去……
這類武者,他們見得太多了。
許多在各自文明稱雄同代的年輕武者,在進入九宮圣地后,都會迎來思想觀念的顛覆,深刻意識到自己還差了很遠。
擂臺之上。
何霄望著對面提刀的年輕人,了然對方擅長的應是刀法。
伴隨著一陣審視,何霄的神色漸漸凝重,因為他覺得自己看不透對方的深淺。
這位站在那,氣勢沉凝如淵,難以揣度其深淺,又有一種難以描述的氣質,讓他感到很壓抑,仿佛如見天敵般束手束腳。
何霄心中忽然一凜。
還未交鋒,他居然就在氣勢交鋒間落了下風,被對方的氣息所懾!
這位果然是勁敵,不枉他備戰三日,將自身狀態調整到了巔峰!
他拱手沉聲道:“元洞天宮,何霄,請指教!”
季驚秋回禮。
何霄心中一定,準備先行試探一下對方的虛實,嘗試尋出對方的破綻……
而后。
就見一把連鞘都未出的長刀,不帶一絲煙火氣,當頭砸來!
何霄初時只是神色凝重,沒想到對方居然搶攻,他原本欲退,卻突然發現無論如何,也無法自這把刀下逃脫!
這一刻,仿佛有一個巨大的云渦凌駕在他頭頂,低垂的渦心處就在刀尖之下,前所未有的壓迫感臨身,天地都被這一刀牽動,傾覆而下!
何霄寒毛倒豎,感受到了極度危險。
求生的本能下,他怒喝一聲,哪里顧得上試探、留手,數日調整下的精氣神在此刻如洪流般傾瀉而出,讓他全力出手!
而在外人眼中。
季驚秋動作從容寫意地舉刀,毫無回旋地舉刀斬向何霄,甚至連刀鞘都未出,卻是一刀壓下何霄。
這一刀輕飄飄不帶煙火氣,應當是試探。
但何霄卻不知為何,突然長嘯一聲,竟是全力出手,毫無留手!
就在眾人心中不解時,只看到全力出手的何霄竟是一觸即潰,仿佛花架子一般!
一招沒接住……
周遭關注這一戰的年輕武者慢慢張大了嘴巴,面色愕然。
心道難道元洞天宮這一代赫赫有名的何霄,其實只是個名不副實的花架子?
人群中,綠真神色微茫。
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回頭看去,原本暗里嘲諷他為了一個名額,給人去當仆從的眾人,此刻臉上的茫然不會比他少。
到底發生了什么?
是何霄只是花架子,還是說……
刀劍相交,何霄心中巨震,不僅僅是劍上傳來的巨力讓他雙臂瞬間麻了,還有這一刀中蘊含的有我無敵之意,伴隨著強烈的心靈之力鎮壓著他的心神!
就連他引動的法理之力,都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震碎!
唯有他才知道,這一刀的不食人間煙火下,究竟是怎么樣的霸道剛猛!
僅僅是一擊,他就被迫單膝跪下,失去了繼續戰斗下去的資格!
一眾九宮強者豁然起身,齊齊動容,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有人頃刻間反應過來,猛然扭頭看向邀請觀眾那一席,滿身威壓如垂天之云壓城,封鎖全場,幾欲讓人喘不過氣來。
幾位強者虎視眈眈,不容許任何人在此刻離場,泄露此間消息。
但更多的人,則是望著臺上的季驚秋,久久不能言語。
有人忽的一聲長嘆:
“時隔三十七萬年,我九宮終于再度迎來了一位年輕至尊!還正值此變革大世,真乃天幸!”
眾人神色不一,有人贊同,有人默然,也有人皺眉看向古塵沙,欲言又止,對季驚秋的來歷仍抱有疑慮。
林曇天緩緩閉上了眼睛,哪怕親眼所見,依舊在以匪夷所思的口吻喃喃道:
“竟然真的是……禁忌序列……”
在這樣一位跨過禁忌序列的年輕至尊眼中,莫說封王武者,便是封王絕頂又如何?
在目睹何霄連一回合都沒走下來后,哪怕眾人再不敢相信,一切也成了定局。
何霄是毫無爭議的封王絕頂,觸摸到了戰力極境,能一擊讓他敗下陣,還顯得如此云淡風輕……
只能是禁忌!
大赤天宮,這是上哪尋來的一位不在各家視線中的年輕至尊?!
眾人驚疑地看向古塵沙。
其中部分代表,以元洞天宮的元鶴為首,此刻瞳孔圓睜,終于明了三日前為何這廝敢如此篤定!
一位踏入禁忌序列的年輕至尊,就是一張無解之牌!
偌大閻浮洲,同代能與其抗衡者,都湊不足一手之數!
元鶴心中更是大罵,你他娘偷摸摸找了位禁忌回來,時值古路將啟這樣的關鍵時刻,還需要藏著掖著?
在當下的時局面前,一位年輕禁忌,在九宮中,就是“大義”之所在!
若是明言,直接上他元洞天宮討要靈機,大義在前,他元洞天宮難道還能拒絕?
屆時你舍個人情,我賣個面子,你好我好大家好。
狗日的大赤天一脈,非得讓他捏著鼻子雙手奉上?
元鶴憋著一口氣,捏著鼻子道:“古師弟……好本事!如此曠世奇才,我元洞天宮愿贈送季師弟一縷極品靈機。”
古塵沙疑惑道:“贈送?元洞天宮有兩縷九尺以上的極品靈機?”
元鶴嘴角抽了抽。
眾人一陣低笑,火熱目光卻是始終未曾離開季驚秋,這也是他們首次見到一位活著的禁忌序列武者,心中難免有些困惑。
禁忌與封王絕頂的差距真的大到如此嗎?
連一刀都擋不住?
人群中,居中的赤明天宮宮主,緩緩站起身,凝望著那屹立場間,神色淡然,寵辱不驚的挺拔身姿,臉上慢慢露出笑容。
這位起身后,先前一直坐著的古塵沙,也隨之起身,以示對這位老前輩的尊重。
“沒想到本座此生,居然還能再看到我九宮出一位年輕至尊,大赤天宮調教弟子的手段,果然名不虛傳。”
他輕聲感慨,目光看向觀眾席的諸方代表,淡然一笑,道:
“無妨,我九宮出一年輕至尊,又不是什么見不得光的事,理當諸族同樂,通傳天下!”
“傳下去,凡我九宮治下文明,大慶三日,免十年供奉!”
聽到這位的發言,九宮的幾位強者才微微躬身,散去了對觀眾席的壓制。
觀眾席間,來自諸方文明的代表總算松了口氣,不少人當即送上了祝福,恭賀九宮有這等奇才坐鎮,這一大世,已然無憂!
不少本就隸屬于九宮治下的文明更是心神振奮,九宮這一世代出了一位禁忌,一位準禁忌,說是一家兩禁忌都不為過,已經將其他幾家霸主勢力甩在了身后!
其中有些文明將目光看向了大赤天宮。
相較其他八宮,大赤天宮雖然根基略顯薄弱,但這一世代出了季驚秋這樣的年輕至尊,接下來千年、萬年,必將是大赤天宮為首!
他們或許該重新考量,釋放友好的信號,讓自家的武道種子多一個選擇……
下方的一眾真種境小輩,在聽到赤明宮主的這番話語,頓時嘩然一片。
年輕至尊?!
是誰,大赤天宮的那位?!
不少人下意識看向了綠真的背影,難道這家伙之前就知道了?
此時此刻。
綠真的脊背挺的格外直。
赤明宮主微微笑道:“好了,大武繼續,諸位重新落座吧。”
眾人不禁詫異,這交流賽還有必要進行下去?
此刻的九宮,真種境誰能是季驚秋的一合之敵?
大清微天的風梧歸來,此刻也未必能在季驚秋手中走下幾個回合。
“也讓小輩們見識見識,究竟什么是真正的年輕至尊,唯有認識到自身不足,才有前進的動力。”
輕笑聲傳來。
諸位啞然。
這哪里是讓小輩長長見識,分明是要讓各方文明代表好好看看他們九宮的年輕至尊!
他們重新落座,目光遙遙鎖定季驚秋的擂臺。
今日需要改變、重塑觀念的,不是季驚秋,而是他們,以及九宮這一代的所有年輕武者!
聯邦。
東3煌星。
姚和山眉頭緊蹙,喝道:
“姓龍的,你別犯渾,季驚秋到底在哪里?九洲的傳承古路需要提前獲取名額,各家的武者已經開始進入投放了。”
“季驚秋可是我們的第一種子,這件事豈是兒戲?再耽擱下去,季驚秋最后沒資格進入古路,這職責你擔不起!”
望著登門來討要人的姚和山,龍青陽也是一時無言。
他該怎么說,說季驚秋其實已經在古路上了,而且不知道去往了何處,暫時聯系不上?
就在這時。
石玄真的身影大步走來。
他看了眼一旁的姚和山,有些遲疑。
龍青陽干咳一聲:“無妨,老姚是自己人,你直接說出了何事。”
“祖師,驚秋給我們送了一封信。”石玄真遞上來自季驚秋的信件。
聽到是季驚秋來信,姚和山只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來……信?
這是什么時代了?
龍青陽目光一凝,接過信封,展開閱讀后,長松了口氣。
季驚秋安然無恙就好。
姚和山狐疑地湊上前:“真是季驚秋的來信?都寫了什么東西,他到底在哪里,居然要通過信件和你聯絡?”
龍青陽沉吟片刻,緩緩道:“他在九洲。”
姚和山微怔,沒好氣道:“他本來這個時候確實該在九洲!我們原本準備把他送進綠洲的一個一等文明勢力中,現在全被你給耽誤了!到底什么機緣,比得上古路重要嗎?”
龍青陽嚴肅道:“我沒在開玩笑,他確實在九洲,東3煌星上有一個通往九洲的通道。根據信上所說,他不久前剛剛加入了一個霸主級的勢力,接下來會走他們的路線,進入傳承古路。”
姚和山面無表情道:“你再開這種玩笑,哪怕你我是多年老友,也別怪我翻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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