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生的東曦,擊碎黑暗!  第98章 熟人

類別: 玄幻 | 高武世界 | 初生的東曦 | 擊碎黑暗! | 明日再卷   作者:明日再卷  書名:初生的東曦,擊碎黑暗!  更新時間:2024-12-31
 
井王府是個文學氣息極其濃郁的小鎮。

賣字畫書刊的報亭茶館,在街道上隨處可見。

在這里,你可以看到大吼一聲“金刀力困起還慵,一聲羌笛驚醉容”后,提刀剁肉的豬肉佬;

也能見到艷歌淺笑嫣然靠過來的女郎,拉著你的手去拍她玉腿便說“愿郎飲此酒,行樂三千塊”。

就算是路邊賣早餐的小販,上一秒他還在吆喝著“山南鮮豆漿三百八一杯”,下一秒就能對你來上一句“此時無奈天昏黃,奶茶要加幾分糖?”

放眼望去,那叫一個高堂開宴,雅俗共賞,麟孫鳳女,學語吚啞。

還有用對子作為暗號的發廊,賞金十萬求下聯的賭坊……

大家似乎心照不宣地,在用最簡單的方法告訴路人一個道理: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

當然,不論他們口中出于個人愛好還是形勢所逼,念出來各種詩,中間不超過三分鐘,必定會搖頭晃腦地自我檢查一句‘學而不思則亡’。

此地讀書的氛圍實在是太過于濃郁,以至于就連剛剛抵達此地的徐束,也忍不住受到干擾。

他微微打了個冷顫,便低頭默念一句:

“學而不思則亡,思而不學則殆!”

刷刷刷

脫口而出的瞬間,徐束瞬間感覺到,無形中的寒氣似乎遠離自己而去了。

而在他的“靈性感知”下,也能發現,空氣中原本有一道道向自己牽引而來的詭異黑色絲線。

隨著他按照規則念詩,這些絲線便如失去目標似的,戛然而止地就斷裂了、消散了。

就好像潑在土地里的墨水,只能默默干涸,等待重新發芽。

“有點兒意思,某種怨念么?”

“如此堂而皇之的存在,卻沒有超凡者過來解決問題,甚至逐漸衍變成為一種怪異的地方文化……呵呵,看來背后不簡單啊”

“難不成,是這邊的鎮守們圈養詭仆,而他們的詭仆,恰好是愛讀書的‘陰神’?”

“這難道就是所謂,文質彬彬的大家鬼修?”

徐束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想。

這個猜測乍一看非常無厘頭,但實際上徐束也不是亂猜的,而是根據當地社會情況做出的合理判斷。

長久在蓬萊廢土上奔波,他見到的各種離譜的家伙層出不窮,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想當初在興隆莊,腹中胎兒都被污染成蛇怪了這些人都不自知,反而紛紛對蛇母蓋恩戴德,煉“升華丹”基礎都快變成了公開的產業。

只能說,現實往往比故事還要荒誕得多。

像是這些散盡天良的家伙,合該被我征服王喻鳴鑾拿下,作為充實自己的根基啊!

心中這么想著,徐束已經根據位置信息,尋到一處小橋流水的廢棄染廠內。

地圖上,他的位置紅點,和鐘小雅的位置紅點,已經重疊在了一起。

而視線中,可以看到,不遠處的小屋內,好幾個孩子正在一名中年教師的帶領下,手捧書本,搖頭晃腦的念書,進行早自習。

原來這座染廠被改造成福利小學,人數不多,看教學模式,倒似乎和古時候的私塾有點像。

學生里其中有個扎著雙馬尾的黃裙小女孩,個子雖然最矮小,還不到一米二身高,念書的嗓門卻最大,如黃鶯出谷般清脆。

正是鐘小雅。

見到徐束出現,小雅定睛一瞧,懊惱地站起來罵道:“踏馬的怎么才來啊?你再不來黃花菜都要涼了!”

她的罵聲引起旁邊的男老師注意。

這個中年男人的手正在輕輕撫摸著一個害羞女孩的腦袋,好像是在教她什么,表情頗為享受。

正是享受時,小雅一聲大罵,給他嚇了一跳,其他小孩不明所以地抬頭張望過來。

這男人頓時怏怏收回手,惱羞成怒道:“小雅同學?你干什么!上課中不要大聲喧嘩!等下跟我來辦公室,老師要好好處罰你——”

“啪!”

他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小雅抬了一巴掌。

霎時間,老師的腦袋滴溜溜的就轉了兩圈半,搖搖欲墜,眼看著要滾落下來。

但是鐘小雅旋即屈指一彈,無聲間射出幾枚齒輪和一個金屬圓球,射入中年男子的嘴巴,在他的喉嚨處鼓動起來,好像往里面放進去一條蛇。

這整個過程發生在瞬息之間,其他小孩都沒來得及注意到發生了什么,就發現新插班的小雅同學不見了。

而原本一直很兇的周老師,則變得非常溫和,做事一板一眼地開始繼續著教學工作。

圍墻外。

徐束挑了挑眉問道:“那是啥啊?”

小雅不怎么在乎地說:“一個猥褻小孩的衣冠禽獸,正好殺了當做眼線。”

徐束搖搖頭:“那個我看出來了,我是問你你丟了什么進去?那個也是虛數核心?”

剛才,那個中年男子被小雅一巴掌拍得靈性都滅了,當場便死去。

可隨著幾個齒輪鉆入體內,這人居然一下子“活”過來,看起來完全和活人沒兩樣。

即便是徐束的靈性感知,都感覺不到絲毫的問題,這就讓他非常好奇。

“機械專家”居然如此神異,可以這么快時間內,就把人做成‘傀儡’?

徐束一直以為‘虛數人偶’是要經過長久制作才行的,誰知道居然只需要一秒鐘就能批發。

這簡直有點恐怖了!

小雅看出來他在想什么,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這種小傀儡無法承載多少咒力,只能充當眼線,而且最多三天就會咒力枯竭,徹底報廢。哼,這可是我們職業的秘密哎,都被你知道了,這下總該滿意吧,徐束哥哥?”

“哦,原來如此”徐束恍然大悟,心想有這么多限制,那還差不多。

不過,為什么感覺其他職業都有這么多奇奇怪怪的詭異能力?

徐束心中默默吐槽了幾句,轉而狀若隨意地問道:“你知道井王府這邊什么情況嗎?我看這里到處都是些詭異的殘缺怨靈在游蕩,難道有活修養詭食人?”

這回反倒是小雅驚訝了一下:“這你居然能看得出來?可以啊區區龍象!”

“別看不起人啊!”

“咳咳,沒有那意思,我就感慨一下嘛。”小雅清了清嗓子,蹲在地上換鞋子。

她一邊系鞋帶,一邊如說書人般緩緩說道:“這兒的情況確實有些特殊,許多年前,井王府遭遇過一場變故,當時突然冒出大批怪物進攻小鎮,來勢洶洶,一夜之間當地鎮守司盡數犧牲,百姓也是死傷殆盡。”

“之后就開始經常鬧鬼,換了好幾任司長,總是留不住人。”

“但因為此地有一類特產礦物,城里面不愿意放棄這地方,便花了很多錢找人來居住,重賞之下還是有膽子大的,吸引到了周圍很多難民前來投奔。

“你知道的,災難是最容易被遺忘的東西了,尤其是當事人都死絕的災難,所以沒過幾年,也就熱鬧起來了。”

“呵呵,你現在看到的井王府居民,其實罕有真正本地人的。”

“說起來有點意思,你知道為什么只要念‘學而不思則亡、思而不學則殆’就能避免陰邪入侵嗎?”小雅眨了眨眼。

徐束表情冷冷說:“你少故弄玄虛,愛特么說不說,不說我走了,你自己去打巫毒。”

“哎哎哎,別生氣嘛!我說不就是了?你這年輕人怎么這么沒耐心呢!”小雅懊喪不已,拉住徐束。

無奈,對方不接話茬,她只能自顧自地解釋說:“原來啊,說是當時襲擊此地的怪物,其實是一種奇怪的虎形態邪靈,俗話說為虎作倀,所以游蕩在這里的殘魂,其實都是些倀鬼。

“那位新司長也不是說沒辦法處理區區倀鬼,但這些人畢竟身世可憐,成為倀鬼后據說是不入輪回,沒有來世,就這么驅散了,未免顯得滅絕人性。”

“于是她就在此地設置陣法,還研究出這么一招‘安身咒’,既能驅趕陰邪、不讓人被害,又不至于讓這些可憐的冤鬼魂飛魄散。咒語,其實是取材于古書中的一句話!對了——”

小雅說到這,眨眨眼說,“你知道為什么咒語里會明顯有一個錯字嗎?”

“為啥?”這回徐束上當了,實話說這個他真的好奇。

小雅沒賣關子,幽幽地說:“因為這咒語,是她當時讓自己女兒幫忙寫的,小女孩當時讀書少,識字不多,寫錯字也是情有可原嘛,對不對?能用就好了啊,糾結一個錯字干什么?

“為什么……她的媽媽要那么生氣呢?

“為什么后面一氣之下就走了,再也不管小女孩了?

“這算什么呢?”

她聲音越說越委屈。

徐束聽出不對,微微后仰,狀若震驚道:“這么說來難道你就是……”

“嗯!”小雅如他所料那般,點了點頭,臉上表情苦楚,十分可憐。

徐束緊接著嘆息道:“那你也太不應該了,丟下你女兒是不對,那么你的女兒后來去哪兒了?”

小雅:“?????”

她先是愣住,隨后越想越氣,握緊了拳頭:“我當然是故事里的小女孩……我看你故意來找茬的是吧,徐束哥哥!!!!”

徐束嘿嘿道:“逗你玩兒的,所以這地盤原來屬于你啊?”

他當然聽出來,小雅的意思是,井王府的災后重建歸功于她已經去世的母親。

不過對方看起來如此悲傷,徐束是個好人,很難忍得住不逗她開心一下,誰讓大家交情已經還算深厚了呢。

小雅卻搖搖頭:“那倒不是,我雖然在白玉京掛了名,卻也僅僅是掛名,本質上我還是隸屬于裁決司,并不具備轄區封地。”

徐束一愣:“啊?那這里是誰的地盤?”

“當然是老家伙……算了,你先別問那么多了,快跟我來,巫毒不知道從哪弄來幾個幫手,等下搞定了,東西我們三七開。”小雅說著站起身。

她的鞋子變成了一雙科技感十足的滑板鞋,炫光暗藏,一看就絕非凡品。

“我當打手,你憑什么拿三成啊?”徐束反問。

小雅白眼一翻:“……好大的膽子你還敢要七成?算了和你這種莽夫聊情報重要性沒意思,十零開吧,都給你。”

“那我就不客氣了!”

“服了你!”

穿上滑板鞋后,小雅的速度一下子飆升起來,步伐快若魔鬼。

不僅如此,她還從兜里丟出一只黃色胖狗,迎風就漲到兩米高。

她用韁繩牽著狗在前面拉,速度又加了一分。

一時間,徐束都險些追不上她。

兩人一前一后,疾風一般的速度,就走到了一處位于井王府僻靜處的開放式公園。

這處公園實則乃是一處露天式的廢墟博物館,僅有大門口收費處是完整的,不遠處立著一塊寫有‘井王府舊址’的石碑,表示此處原本主人是誰。

雖然是大白天,但這里人跡罕至,看來大家都受夠了當地的倀鬼騷擾,這廢墟公園的紀念意義更多,實際上根本沒多人愿意來參觀。

兩人沒有交入園費,選擇從側門溜入。

沒走幾步,在一片小樹林旁,小雅的速度放緩,低聲傳音道:“巫毒應該就藏在這里附近,等下我來對付他,他那些雜魚幫手就靠你解決了。”

“沒問題!”

徐束點點頭。

遭遇過歲寒三友、殘響會三老、三流轄區司長更漏子等人的追殺后,他現在對于三階內戰也算是多了幾分信心,不再如原本那樣見誰都感覺對方是吳六指第二了。

當然,話雖如此,徐束依舊不會大意。

所謂小心駛得萬年船,他之所以要在六點之后才和小雅碰頭,也是出于謹慎考慮。

因此,當他們來到一處修復后的大殿,小雅指著一個地下通道的入口時,徐束也得心應手地凝聚意志,全部插入太初卷之中。

“征途模式,開啟!”

嘩啦~

虛空之中,書卷嘩啦啦翻動,一陣陣迷霧騰起,在徐束眼前展開走馬燈一般的影響,深入體驗:

正在檢測當前狀態……

檢測完畢。

你的情況很不妙。你現在位于鐘神秀司·井王府鎮·井王府遺址,你和你的隊友歐陽素仙(鐘小雅)正在追殺巫毒。

這是一位“機械專家”,實力強大,神出鬼沒,喜好藏在幕后操縱一切,標準的老陰比。

眼前的入口下,或許是他的藏身之所,以此人心性,那必定是龍潭虎穴。

要進去嗎?

你果斷選擇進入,身為“龍象”,你是力大無窮,膽大包天,一馬當先護在隊友前方。

你們穿過長長的走道,闖過遍布機關的長廊,很快便發現這底下居然另有乾坤,乃是一處規模相當大的地堡。

“擅闖者死!”兩個身披紅甲,武器是雙持大剪的守衛出現,他們身上騰騰冒著熱氣,散發出陣陣沁香,疑似被蒸到有七分熟。

見你不愿意離去,兩個熟人二話不說動手了,他們揮舞著大剪,來勢洶洶,卻被你用小拇指的指甲輕易擋住。

一番惡戰,兩名熟人拼盡全力,沒能剪下你的指甲,遺憾退場,散落了一地的金屬球:虛數核心。

然而,一個熟人死了,還有千千萬萬個熟人站出來。

地堡大門轟隆打開,數不清的紅甲戰士沖了出來,他們像是小龍蝦一般,前仆后繼,擋在你們面前,真是勇氣可嘉。

可惜,區區虛數人偶,怎么可能斗得過你?即便幾十上百個一擁而上,在你眼里也和撓癢癢一般。

你一抬手,一動腳,便是大批的人偶被你轟碎了。

在你強悍英勇的割草戰斗下,你和歐陽素仙成功潛入地堡內部。

剛一進門,整個地堡突然轟隆一聲,放下了恐怖的激光炮,這些激光攻擊并沒有直接攻擊你們,而是在地上劃出一道道溝壑,很快形成了一個五芒星法陣,你和歐陽素仙則是被困在中心。

同時,五名身披銀甲的戰士突然出現,他們牢牢占據五個陣眼,以手中之劍插入地面,念念有詞道:“圣皇降世時,當破除世間一切堅固頑毒!祂說,背離的,要有懲罰,于是大地也服從祂,將罪人繩之以法!生而有罪者,當誅!”

咣當!咣當!咣當!

有男有女的詠唱之中,周圍的空氣似乎凝結成了固體,將一切都牢牢鎖住,繼而噴出了灼烈的火焰柱,火焰凝聚成巨大的烙印,寫著碩大的兩個字:奴隸!

“赤帝軍的天啟圣騎士?該死,你是什么時候投了反抗軍!你忘了你爹媽當年怎么死的嗎!”鐘小雅突然勃然大怒。

極高之處,一道人影緩緩浮現,隱藏在黑袍中不露真面目,用沙啞的嗓音說:“素仙師妹,是你非要趕盡殺絕,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師兄我不顧往日情面,先下手為強了!”

話一落下,火焰沖天而起,無與倫比的高溫覆蓋了整個法陣。

哎呀,壞了!你們被埋伏了!

出現在你面前的,是敵人早就布好的陣法‘啟示錄其十三·生而為奴’!

生而為奴者,不知悔改,當受硫磺火的懲罰,永不超生!

關鍵時刻,鐘小雅無奈望向你:“快,快跑!不要管我!”

什么,她難道要犧牲自己救你?真是讓人感動,太初卷都要掉小珍珠了,那么你會丟下她,獨立自開么?

當然,會的。

遇到困難,你果斷拋棄隊友,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然而你發現,你拔不出來。

腳下的立足之地變得虛不受力,好似滑溜溜的冰面上涂滿了油,讓人根本無法立足。

壞了,原來你曾在巫毒的人偶面前暴露了‘龍象’境的體魄,這次的設計,根本完全是針對你的手段!就是不讓你立足,不讓你逃離,讓你只能原地等死!

而且最奇妙的是,雖然敵人不知道你可以變成血液人,但是他們選擇的硫磺火攻擊,正好是連你的‘血穹蒼’也能燒死的手段,這下歪打正著,你是插翅難逃了!

熊熊烈火中,鐘小雅拼命尖叫,慘烈極了,最終當著你的面,她被炙烤成了熟人,這回是一百分之熟,直接融化成了一灘鐵水

原來她這次又是以人偶身份出場的,真正真身到場的只有你自己。

連鋼鐵都要被燒到融化的詭異火焰,何況人的皮毛骨肉血?

你死了,本次征途結……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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