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天地法則隆隆作響,滅世神雷從天而降,天地一片混沌。
恐怖的劫氣似乎要將完美的世界擊穿似得。
時光長河都在天罰中出現了扭曲,恐怖的大道神光,將各種天地法則磨碎成最原始的符文。
無數本源精氣從虛空大裂縫中流出,被天劫中的存在吞噬吸收,讓那片虛空的天機變得無比混亂。
哪怕是不朽之王都看清到底是何人存在邊荒之地渡劫。
“是哪位古祖在邊荒渡劫?”
距離邊荒不遠處的一座神山四周,一座座軍營整齊排列。
無數生靈被恐怖的天劫氣息壓得直不起腰。
唯有一些不朽者能夠不受影響的觀摩邊荒處的天劫。
“不清楚。不過雷劫如此浩瀚,古祖定然是修出了不世大神通。”
“沒有恐怖的氣血波動,沒有七色真血的氣息,應該不是晉升不朽之王的天劫。鶴無雙古祖,剛剛在這個紀元晉升到不朽之王,應該不會再有第二位準王進階了。”
異域的不朽者相互討論了起來,但是沒有一個人能夠清晰的了解渡劫之人到底是誰。
畢竟不朽之王的強大根本就不是他們所能理解的,甚至不少不朽之王在閉關隱退之時,他們都還沒有誕生呢。
而在他們看不到的浩瀚的雷霆中心,被濃濃混沌氣籠罩的區域之內,李執正沐浴萬道天雷磨礪己身。
這是晉升仙王巨頭的天劫。
同時也是李執了解異域完整天地萬道的機會。
當年在異域有缺的天地中晉升到仙王領域,如今借著渡仙王巨頭大劫的機會,重新將異域的完整天地萬道參悟一遍,補足他對完美大世界的理解缺失。
從葬域離開之后,李執并沒有立刻前往界海,而是光明正大的進入了異域。
甚至他的到來都沒有引起異域世界樹的排斥。
仿佛李執本就是異域的不朽之王似得。
甚至有種如魚得水的感覺。
至于其他不朽之王,更是沒有驚動了。
原本他是打算直接前往異域祖廟所在地將祖龍真元解救出來。
可是稍微嘗試和異域的天地溝通之后,讓他有種回家的感覺,然后就引動了仙王巨頭大劫。
浩瀚的雷劫,雖然恐怖。
但是李執的手段也不弱,并沒有讓天劫的氣息隨意的擴散,僅僅局限在邊荒之地。
異域的天地面積遠比九天十地要大的多。
每一位不朽之王所占據的領地,都仿佛有一片宇宙那么寬廣。
雖然以不朽之王的神通而言,天文數字般的距離不算什么,但是受到約束的力量,還不足以影響到其他人。
當然,這指的是那些正在閉關,或者沉睡的不朽之王。
但是,安瀾和俞陀這兩位已經準備進攻九天十地的不朽之王就不在此列了。
他們清晰的看到了出現在異域邊荒處的恐怖天劫。
“是哪位道友在渡劫,氣息看起來有些陌生?”
“我的記憶中沒有這位道友的信息。可世界樹卻在源源不斷的為他提供本源精氣,應該是我界的不朽之王。或許是從界海歸來的古老存在。赤王或者昆諦前輩應該認識他。”
兩位不朽之王全都沒有將正在渡劫的李執當成外人。
畢竟世界樹代表了一個世界的身份。
得到世界樹認同的生靈,絕對比被他們這些不朽之王認同更加靠譜。
就連他們都做不到同世界樹產生如此深度的共鳴。
可惜他們恐怕想不到,李執能夠和異域的世界樹產生如此深度的共鳴,不是因為他是此界土生土長的生靈,而是后世他在世界樹本源有損之后,曾經助力世界樹的本源恢復。
從而得到了世界樹的認可,并凝聚出了一枚特殊的道印。
李執能夠將元神之力所化的神種種植在九天十地那顆準世界樹身上,可不是因為仙王手段,而是基于從異域世界樹身上悟出的那枚特殊道印的緣故。
世界樹內蘊含的萬道法則,就相當于一個能夠誕生出天心印記的法則池。
通過特殊手段是能夠將世界樹內的萬道法則凝聚成一枚道印的,也就是類似天心印記的無上道果。
不同世界內的世界樹,所能結出的大道果實并不相同。
可是那種大道果實的效果卻比長生仙藥結出的果實效果要好的多。
和天心印記一樣,都是能夠鑄造仙王根基的無上造化。
隨著時間的流逝,李執所渡的仙王巨頭劫也趨于結束。
整個人的氣息比之前又強大了幾分。
仿佛在仙王巨頭領域再次攀登了一個小境界。
而且他所修的遮天法讓他自身的大道不受外界天地大環境的影響。
當他收斂了身上的所有氣息之后,就連安瀾和俞陀都無法感知到李執的存在了。
而后,他就邁步朝著異域最深處的祖廟所在的方位走去。
“道友請留步。”安瀾看到李執打算離開,連忙開口說道。
雖然兩人隔著好幾片宇宙的距離,可是安瀾的聲音就像是在李執的身邊說的一般。
“嗖!”
可是回應安瀾的并非李執的善意,反而是一道純粹的戮神之光,似乎這句話觸碰到了李執的逆鱗。
“噗!”
不朽之王安瀾也沒有料到李執會突然出手,連忙拍出一掌阻擋那道戮神之光。可他還是小看了那道戮神之光的威力,手掌直接被擊穿,而后恐怖的力量砸在他的胸口,讓他當場噴出了一口鮮血。
“你!”
受傷的安瀾,瞬間就被激怒,當即祭出赤血長矛,朝著李執殺去。
“轟,咚,嘣!”
一陣拳腳相加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安瀾像是沙包一般被李執爆錘了一頓,瞬間讓他想起了當年和祖龍遭遇時的場景。
依舊是無法力敵,然后被爆錘了一頓。
“俞陀救我!”
鼻青臉腫的安瀾顧不得不朽之王的身份,直接朝著俞陀求救。
身為不朽之王,竟然被人揍的鼻青臉腫,簡直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
有道是,頭可斷,血可流,王者不可辱。
被人揍得鼻青臉腫,遠比被人打爆肉身,還要侮辱人。
“道友且慢,是否有誤會。”
俞陀也看到了安瀾的慘狀,沒有任何生命之憂,甚至連傷都算不上,可是卻被人當做凡人一樣的爆揍,著實令人恐懼。
甚至在看到安瀾那腫的像個豬頭一樣的腦袋之后,俞陀都有些忍不住爆笑出聲。
成為不朽之王數個紀元以來,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好笑的事情。
不朽之王也有被揍得鼻青臉腫的一天。
說出去恐怕都沒人信。
可事實勝于雄辯,安瀾在李執面前,就像是毫無還手之力似得。
“哼!讓你嘴欠,竟敢讓貧道留步。”
終于在俞陀到來之后,李執像丟垃圾一樣將安瀾丟到了俞陀腳下。
“你,你,你欺人太甚!”
安瀾被氣的七孔冒煙,可是臉上的傷痕卻遲遲無法恢復,頂著鼻青臉腫的腦袋,指著李執喊道。
似乎是真的被氣到了,同時也被震撼到了,恢復自由的安瀾不敢再提著血矛沖向李執了。
“道友請留步,是能隨便喊的嗎。今日貧道剛剛歸來,心情不錯,就饒了你這小輩。下次再敢沖貧道喊留步,就不是今日的懲罰了,定然將你送上封神榜,永世受人驅使。”
李執冷冷的說道,那語氣絲毫不給對面的兩位不朽之王面子,甚至擺起了前輩的譜。
而且李執說出封神榜三個字的時候,讓安瀾和俞陀沒來由的感覺到了一陣恐懼,似乎封神榜是一件極其恐怖的重寶,大羅金仙被送上榜后都不得自由。
說完,李執就徑直朝著異域最深處走去,安瀾和俞陀竟然不敢阻攔他分毫。
直到李執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之內,兩人才從那種脊背發涼的狀態中恢復。
“此人到底是誰,給我的感覺比昆諦前輩還要恐怖。”俞陀露出了一些沉思之色。
“他體內有九色真血,甚至九色真血隱隱有合一的跡象,即將誕生出更加恐怖的混沌真血。”安瀾通過全力運功療傷,終于將豬頭一般的傷勢恢復了,但是青紫色卻仿佛有異力干擾,暫時無法消退。
可是,剛才挨打也不是白白挨打了,作為不朽之王,他的感知力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在李執揮舞著拳頭錘他之時,感受到了純粹的肉身之力。
還有那股幾乎所有不朽之王都在追逐的九色真血的力量。
在異域的不朽之王群體中,只有少數巨頭能夠凝練出七色真血,九色真血只是傳說中才會存在的境界。
真血歸一,他們推測中的不朽之帝才能達到的領域。
“這位前輩,難道是剛剛從界海深處歸來的老古董?”俞陀對于陌生的李執再次琢磨起他的來歷。
他們雖然貴為不朽之王,但也無法真正的知曉,自異域誕生以來,此界到底誕生了多少不朽之王。
哪怕是煉仙壺的主人昆諦,作為異域最古老的不朽之王之一,也不敢說能夠了解到此界的所有歷史。
無論是安瀾還是俞陀都沒有懷疑過李執的真實身份。
其實也和李執曾經煉化過源自異域起源古器的黑暗物質有關。
雖然那些物質全都被消耗干凈了,但是那種痕跡卻不會消失。
而且李執身上沒有仙域仙王那種特別的仙靈之氣。
和安瀾戰斗時所施展的手段,也是異域的法。
“看來界海深處的法則風暴是越來越強烈了,如此恐怖的人物都要從界海中歸來避禍。”
兩位不朽之王經過簡單的商量之后,得出了以上的結論。
如果讓李執知曉他們此時的想法,恐怕會被逗樂。
接下來,前往異域最深處的路上,李執再也沒有遇到任何一位不朽之王攔路了。
簡直順利的不像話。
就像是回家一般輕松。
直到他來到鎮壓祖龍真元的祖廟所在地,才遇到了第二位不朽之王攔路。
一位比煉仙壺的主人還要古老的不朽之王。
“這位道友還請止步,此地不是隨意能夠擅闖的地方。”
坐在祖廟內的不朽之王,像是一尊雕像似得,開口攔住了李執的去路。
“你要攔我?”
李執看了看四周的環境,然后就直接了當的說道。
“你是何人?”祖廟內的不朽之王似乎才反應過來,此前從來沒有看到過李執。
“我是誰,你就不用問了。貧道來此只不過是想取走被鎮壓在這里的東西罷了。”李執笑呵呵的說道。
“好膽,難道你不知道,敢覬覦祖龍真元者,諸王共誅之嗎?”祖廟內的老古董,也沒有懷疑過李執的真實身份,反而用不朽之王共同制定的規則來約束李執。
“那是你們約定的規矩,可約束不了貧道。”李執忽然笑道。
“好幾個紀元都沒有遇到過像你這般的狂妄之輩了。趕來祖廟挑釁,看來你對自己的修為很有信心?”祖廟內的老古董,終于從祖廟內走了出來。
高大的身軀,金色的皮膚,像是鎏金的神像一般神圣。
異域的不朽之王,并非都是團結一致的存在。
一些狂徒,根本就不將祖廟放在眼里,甚至還想將起源古器據為己有,甚至帶著起源古器進入界海。
可是,那些狂徒的下場往往很慘,承受不住起源古器釋放出的九色神光的照射,最終落個身死道崩。
千萬別以為異域的不朽之王之間就沒有競爭。
他們之間,存在死仇的并不在少數。
祖廟內的老古董,顯然將李執認定為那種叛逆之輩了。
“祖龍真元,今日貧道要定了。你若想要留下性命,還是給貧道退下吧。”
李執的口氣無比狂妄,像是根本就不將對方放在眼里似得。
“又一個不識天數的家伙,今日本座就將你鎮壓,用你的不滅本源來增加封印的強度。”
祖廟老古董似乎被李執的狂妄姿態給氣笑了,無比冰冷的說道。
同時他手中出現了一根金色的降魔杵,有濃郁的佛光在上面流淌。
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雖然外表看起來像是降魔杵,可是實際上卻像是一位活著的僧王。
自從祖龍的龍元被封印到祖廟之下,半個紀元以來,并不只有李執一人前來打他的注意。
還有一些在界海游歷的不朽之王聽說了祖龍的事跡之后,專門從界海歸來,想要分享祖龍真元。
可是都被他們給攔住了。
如今,祖廟內的這個老古董,也將李執當成了那種從界海歸來的不朽之王。
至于李執的氣息無比陌生,對方并不在意。
畢竟界海并非只有不朽之王能夠踏足,還有無數不朽也踏足界海,前去尋找成王的機緣。
有成功者,也有失敗者。
而對方下意識的人為,李執就是一個在界海中成功登臨不朽之王領域的幸運兒。
如果讓李執知曉對方的心思,恐怕會被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