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亞妮絲隨即把有關自己的情況和此行的目的全都告訴了羅維。
原來,這位木精靈德魯伊,是“夜后之眼”調查小隊的成員之一。
夜后之眼成員眾多,基本上都是艾特肯王國的精銳貴族,是夜后最為倚仗的情報組織。
該組織的隊長,是一名8級的木精靈獵人游俠將軍,直屬于夜后本尊。
而莉亞妮絲只是該組織的普通成員,才加入組織不久。
因為近期天垂象的出現,游俠將軍便挑選了40名成員,嘗試穿越黑森林,來人族的領地調查天垂象發生的原因。
但她們在穿越黑森林的時候遇到了邪能力量的攻擊,半團的成員為此殞命,而她也跟大部分隊員走散了。
一提起當時的恐怖場面,莉亞妮絲就滿臉痛苦,不自覺的流下了晶瑩的淚水。
不過好在,她終究是四十三歲的老丫頭了,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悲傷的情緒,繼續講述。
在經歷了長達一個多星期的森林流浪后,她終于來到紫森林,遇見了同宗同族的下層木精靈。
下層木精靈對于她孤身一人穿越了黑森林的事跡不敢置信。
她本以為自己終于安全了,可以好好休養一番,然后再著手調查天垂象。
結果,剛在下層木精靈中生活了還不到兩天,才剛了解一些人族的基本情況,她所在的整個木精靈村落就遭到了紫林領抓奴隊的攻擊。
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和使命,莉亞妮絲便跟著下層木精靈們被俘虜到了紫林鎮。
然而事情遠比她想象的更糟糕。
她發現紫林鎮里關押了數百名男男女女的木精靈奴隸,紫林鎮的人族絕不止是只襲擊了一個木精靈村落。
眼看自己和這么多的同類被人族當成牛馬來販賣,莉亞妮絲內心非常憤怒。
于是,她趁著看守睡覺的時候,鼓動木精靈們起來反抗。
但是很可惜,下層木精靈能打的太少了,而她自己也不太懂戰術,最終這次反抗一敗涂地。
無奈之下,她只能變身成豹形態,從守衛的重重包圍之中一路沖殺,自己逃了出來。
她不熟悉人類的地域,所以只往兵力薄弱的地方逃跑。
結果,跑著跑著,就逃到了這里,最后被羅維逮到了。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羅維就全知道了。
聽完了莉亞妮絲的講述之后,羅維對整個事件就有了大概的了解。
不得不說,天垂象的影響力非常大。
就連遠在黑森林彼端的夜后都派出了自己的情報組織前來調查。
艾特肯王國向來是龍族的盟友,所以,夜后派來的情報組織,對天垂象必然也是友善的。
但由此也能聯想到另外一個問題:
索拉丁帝國的萊斯皇帝陛下,以及天使教會的教宗御座,不可能不派人調查天垂象的起因。
天垂象的影響已經涉及到國本和教本了,如果就這樣繼續持續下去,用不了一個月,就會造成大規模的心理恐慌,甚至很可能造成嚴重的政治后果。
到那時候,帝國的覆滅,就真的不止是一句詛咒。
但為什么皇家的調查員和教宗的調查員沒有查到羅維的頭上呢
為什么他們反倒不如隔著黑森林的夜后之眼呢
這首先是美林谷的保密工作做得好。
美林谷終極之戰的知情人,要么就是美林谷自己人,要么就是被俘虜改造成老師的人,要么就是公主殿下和公主的侍衛長,剩下的全都被羅維殺光了。
所以,天垂象的成因,并沒有外泄。
其次,萊斯皇帝和教宗御座再聰明,也絕對想不到,一個在紅翡伯爵領地圖上都找不到名字的美林谷莊園,會是引發天垂象的根源所在。
他們把目光都聚集在了“詛咒教派”所實際掌控的落日山領地。
他們幾乎已經斷定了,這次的天垂象,就是由這些信奉巨龍預言的暴民引發的。
所以,整個帝國以及整個天使教會,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落日山領地,誰也沒有意識到真正的始作俑者正在偷偷的發育。
這對于羅維來說,無疑是天大的機會。
但不管怎么說,都要抓緊時間搞基礎建設,擴大領地,獲得貴族名銜,坐實自己的地位。
美林谷這邊的事務可以告一段落了,接下來得回到金盞花鎮,看看貿易行和妓院的搬遷情況,然后再以納薩諾斯的身份,突襲紅山領某個倒霉莊園了........
羅維正盤算著下一步計劃的時候,就聽莉亞妮絲用精靈語弱弱的問:“主人,您知道天垂象是怎么引發的嗎”
羅維哈哈一笑,用精靈語反問:“你覺得呢”
聰明的莉亞妮絲眨了眨眼,“雖然我沒親眼見過天垂象的誕生,但我覺得,唯有主人這樣擁有鳳凰之力的人,才可能引發天垂象。”
羅維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笑著回答:“別急,你會知道的。”
莉亞妮絲卻表情幽然的嘆了口氣,“就算我知道又能怎么樣呢我也只是出于任務上的好奇,畢竟,我是主人的奴隸,我就算知道天垂象的真相,我也回不到艾特肯王國交付任務了。我一日是主人的奴隸,終生都是主人的奴
雖然瑞根世界有信鴉這種能隔空傳遞信件和簡單物資的魔法工具,但是信鴉的魔法無法通過黑森林,所以即便莉亞妮絲知道了,也沒法傳遞情報回去。
而以身穿過黑森林,更是九死一生。
更何況,她已經是羅維的女奴了,她去哪里不是她自己能說了算的。
羅維笑了笑,“莉亞妮絲,終有一天,我會帶你穿過黑森林回到艾特肯王國的。
莉亞妮絲頓時滿臉震驚,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滿是難以置信,“什么主人!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我們一整個精銳情報組織,死了半團的人,只有我一個人穿過了黑森林!您真的愿意為了我這個女奴而冒風險嗎”
羅維說:“倒也不是為了你,不過......你這么理解倒也沒問題。”
羅維心說,我是為了夜后啊!當然這種心里話怎么能說出來呢說出來的還叫心里話嗎
“噢!偉大的主人!”
莉亞妮絲感恩戴德的跪倒在羅維的腳下,抱住羅維的靴子捧在懷里親吻,“您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主人!莉亞妮絲愿意獻上自己的一切,忠誠的侍奉主人!”
“好說,好說。”羅維連忙將莉亞妮絲攙扶了起來,“你是6級上層精靈德魯伊,以你的身份和實力,不必自稱為奴的,你可以做我的......呃,下屬。”
莉亞妮絲卻急忙說:“不!主人!做您的女奴是我的本分!我在決斗中輸給了您,并且輸的心服口服!如果您不接受我這個女奴,那我唯有死在您的面前,以保全我作為上層精靈的體面!”
羅維連忙說:“別別別,好吧好吧,你愿意做女奴就做吧,反正等回到艾特肯王國后,我會還你自由之身的。”
莉亞妮絲感激的又要抱住羅維的靴子親吻。
羅維連忙拉住莉亞妮絲,“你的心意我領了,不過以后別親靴子了,真的,不管你信不信,我可是個正經老爺。”
莉亞妮絲對羅維的敬重和崇拜,頓時又加深了幾分。
旁邊的夏麗茲雙臂抄在胸前,哭笑不得的看著兩人你來我往。
雖然夏麗茲聽不懂兩人在說些什么,但從肢體語言不難看出老爺,臭不要臉!
接下來,羅維又朝莉亞妮絲詢問了一些關于艾特肯王國和夜后的事情。
莉亞妮絲也都一一如實回答。
從莉亞妮絲的回答中,羅維又發現了一個情況:
在夜后原本的預計中,天垂象應該發生在巨龍的盟友艾特肯王國的,龍母芙妮克希婭預言中的,也應該是艾特肯王國的上層精靈。
這些年來,夜后一直在觀察和選拔精銳,結果令夜后沒想到的是,天垂象竟然是在索拉丁帝國引發的。
由此看來,夜后對于天垂象還是抱有極大善意的,在這個基礎上,將來也必然可以形成合作。
兩人一直又聊了半個小時后,在夏麗茲的提醒催促下,羅維這才意猶未盡的命令返程。
守望農場莊園的農奴們全都跪地相送,領主唐尼更是送出了很遠很遠,直到羅維催促他回去,他才戀戀不舍的返回。
返程的路上,羅維也繼續以精靈語跟莉亞妮絲交流。
兩人聊的不亦樂乎,羅維的視野認知也大大拓寬了,而莉亞妮絲也逐漸擺脫了離鄉的憂郁,變得活潑了起來。
當天晚上。
紫林鎮中心廣場的魔法時鐘精準的敲響了8下。
雖然天垂象的火翼造成了極晝,但紫林鎮還是按部就班的開始進入晚餐和休息時間。
被奪了戰馬和武器裝備的抓奴隊,垂頭喪氣的回到了紫林鎮上。
紫林鎮的居民們全都大驚失色。
畢竟,以往抓奴隊回來,都是趾高氣揚不可一世的狀態,而現在,卻如喪家之犬。
經過詢問,他們才得知抓奴隊被羅維少爺擊敗。
但這就更令他們難以置信了。
如果說抓奴隊是輸給了唐尼,他們還是能接受的。
但是輸給遠近聞名的大廢物少爺羅維,這簡直就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抓奴隊的騎兵們自然不想被鄙視,于是紛紛贊嘆羅維的強大實力,并繪聲繪色的描述羅維之前的一切都是偽裝出來的,為的就是暫時保住自己的性命不被繼母所謀害。
畢竟,吹捧對手才能顯得自己不是那么的無能。
當然了,抓奴隊倒也沒有夸大其詞,因為羅維本身就真的很強。
為了證明他們所言不虛,他們還特意亮出羅維發放給他們的金幣來證明。
這樣的消息,迅速就在紫林鎮蔓延開來。
紫林鎮上人人都在談論曾經的羅維少爺。
抓奴隊的副官捧著裝著霍伯特人頭的盒子來到男爵府邸,求見紫林男爵。
雖然說是求見男爵,但“男爵”還只是個不到1歲的小孩子,哪能理政。
所以,副官自然是要求見紫林領的實際控制者,小瓦倫丁夫人的。
身穿紫林徽記罩袍的侍衛讓副官在門口暫時等待,接著便匆匆進入領主府邸內堂,向正在紗帳內給“紫林男爵”喂奶的小瓦倫丁夫人匯報。
小瓦倫丁夫人半躺在紗帳內,敞著胸懷,似聽非聽。
整個內堂都彌漫著人奶的香味。
隔著層層的紗帳仍能看到小瓦倫丁夫人年輕嬌媚的輪廓。
但衛并不敢抬頭偷看這頗為旖旎的場景,因為在紗帳的旁邊,還站著一名滿臉冷傲的紅衣男子。
這名男子看上去三十來歲的樣子,面白無須,長得還挺英俊。
此人正是小瓦倫丁夫人的堂叔,正經的“瑞德斯通”族人。
小瓦倫丁夫人的娘家姓氏也是埃德爾魯瑞德斯通,但小瓦倫丁夫人只是紅翡伯爵的遠親旁系。
而小瓦倫丁夫人身邊的這位堂兄,則是現今紅翡伯爵的三弟的次子。
雖然這樣的身份,在紅翡伯爵面前也算是枝末,也沒有家族名銜能夠繼任,最多就是分一間莊園而已,但在紫林領這種男爵領地里,這位堂叔的地位還是非常高的。
從小瓦倫丁夫人嫁來紫林領,這位瑞德斯通堂叔就一直跟在小瓦倫丁夫人的身邊,保護小瓦倫夫人,同時也為小瓦倫夫人出謀劃策。
聽完侍衛的通報,小瓦倫丁夫人好半天沒有說話,埃德爾魯便沉聲開口:
“霍伯特真是越來越放肆了,追捕花豹用了這么久的時間,回來復命還只派個副官來求見讓那副官進來吧!我倒要聽聽,霍伯特又要搞什么鬼!”
“是!”
侍衛轉身而出,不一會兒,副官就捧著盒子邁步走了進來,身形筆直的停在了距離紗帳二十步遠的地方。
“屬下阿德里安瓦倫丁,覲見男爵大人,以及瓦倫丁夫人。”
副官阿德里安仍在嘖嘖吃奶的男爵和小瓦倫丁夫人表現出了應有的問候,但卻沒有問候站在他面前的埃德爾魯。
埃德爾魯冷聲道:“阿德里安,你手里捧著的是什么霍伯特那個家伙,為什么不親自來!”
副官阿德里安不動聲色的打開了盒子,拎出了血淋淋的人頭,“霍伯特大人在此。”
埃德爾魯還算英俊的面龐,瞬間就變得煞白無比,“什么!這!這......霍伯特他怎么......快!快,快裝起來,別嚇到了安吉麗娜和孩子!”
緊張關頭,埃德爾魯竟然直接喊出了小瓦倫丁夫人的美名。
而與堂叔的緊張驚慌失措相比,半躺在紗帳里的小瓦倫夫人卻顯得異常沉穩。
她只是稍稍驚訝了一下,然后便沉穩的對正準備把人頭裝回盒子的副官阿德里安說:
“拿近一點......再近一點。
“讓我看清楚,霍伯特大人臨死時,臉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