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不瘋狂就得死
馬巖和陳不渝先去了兵部報導,陳不渝的職位已經定下來了,中軍都督府都督金事,雖然不是一個重要的職位,但品級還是很高的。
當然這也是考慮到陳不渝的能力,這些年陳不渝在太平軍中得到了不少鍛煉,但說實話他的能力還是有限,比不上大榮以前的很多勛貴,也比不上從重山鎮走出了的武官。
他的職位是楊明昭給他安排的,一個不算重要的副職,算是對他的一種鍛煉。
而陳不渝對此還是十分滿意的,都督事,可是正二品官職,而且新朝的都督府可是握有實權的,他這個都督金事還是能做不少實事的。
隨后馬巖又帶著他去皇城掛了個號,楊承業一時半會沒工夫召見他,而且此時天色已晚,他們就回到了靖安侯府住下了。
有馬巖在,陳不渝住在靖安侯府還是沒問題的。
第二天,馬巖又帶著陳不渝去拜見了郁青衣,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師侄,郁青衣自然要見見。
郁青衣也給了陳不渝見面禮,丹藥丶酒水丶茶葉都有,還問了問陳不渝的情況。
比起楊正山來,郁青衣就要細心多了,還特意遣人去禮部問了問太平伯府在哪,在知道太平伯府的位置之后,又安排人幫陳不渝去收拾了一下府邸。
陳不渝很快就入住了自己的府邸,馬巖還帶著他買了一些下人仆從。
而楊承業在陳不渝抵達京都的第五天,才抽出時間來召見了他。
對于陳不渝,楊承業也只是勉勵了幾句,并沒有多說。
如此,陳不渝算是在京都安頓下來了,也算是融入了新朝的勛貴圈子。
新朝初建,萬象更新。
雖然新朝還面臨著很多挑戰,但是眼下楊承業已經登基,朝堂已經在正常運轉,原本混亂的局勢也逐漸變得穩定下來。
特別是隴原三省,這片經歷磨難最多的大地終于煥發了新的生機。
而就在新朝休養生息的時候,新朝內外的局勢也在發生著劇變。
首先是江南的陳恒昌,為了對抗大安新朝,陳恒昌終于還是對江南的士紳豪族動手了。
沒辦法,他需要更多的錢糧更多的軍隊來對抗大安新朝,可是江南的士紳豪族卻成為了他獲得錢糧的阻礙。
當初他以和平的方式拿下了江南,為了維護江南的穩定和繁榮,他不但沒有拿江南的士紳豪族開刀,反而還在不斷是縱容那些士紳豪族斂財。
這兩年,江南表面上看起來一片花團錦簇,但實際上江南百姓的日子越過越苦,無數百姓正在想方設法的逃離江南。
而陳恒昌不但無法從江南收繳稅賦,反而還補貼進去不少。
結果就是陳恒昌占據了江南之后,不但沒有變得越來越富有,反而變得越來越窮。
他多次想從士紳豪族手中收繳一些錢財,可是那些士紳豪族就是一群吝嗇鬼,不管是以前的大榮,還是現在的陳恒昌,都很難從他們手中掏出一分一厘。
陳恒昌被逼的實在是沒辦法了。
對外,他要面對大安新朝的壓力,對內他還要跟這些士紳豪族斗心眼。
陳恒昌再好的脾氣,再大的忍耐度,也到了極限。
「都查清楚了嗎?」
慶王府的大堂中,陳恒昌陰沉著一張臉,看著呂華。
呂華神色平淡的說道:「查清楚了,這兩年與楊家商號有生意往來有十三家,皆是江南的富商和豪族!」
陳恒昌憤怒到面容扭曲,「這些吃里扒外的混帳,全都該殺!」
以前楊家商號在江南可是有著不少生意,這兩年雖然陳恒昌占據了江南,但楊家商號在江南的生意依然沒有全部停擺。
陳恒昌是禁止了楊家商號有關的船只靠岸,但是他無法禁止江南的商船離岸。
既然在江南無法跟楊家商號交易,那就在江南之外與楊家商號進行交易。
就這樣,很多江南富商就將貨物運出江南,然后在附近的島嶼上與楊家商號進行交易。
他們提供的貨物,不但包含絲綢丶瓷器丶藥材丶茶葉等,還有糧食。
一船船糧食賣給楊家商號,然后楊家商號又將運去了重山鎮和遼東,現在直接運去了津海衛。
陳恒昌自己都缺糧,可這些士紳豪族居然把糧食賣給了楊家商號,陳恒昌能不憤怒嗎?
而且陳恒昌想收一點市舶稅,還遭到了那些土紳豪族的阻撓。
「殺!」陳恒昌紅著眼睛說道:「師尊,還請你親自帶人去!」
林福安神色一動,抬頭看著他,「真要大開殺戒?」
讓他帶人去,可不只是殺人那麼簡單,這意味著陳恒昌想要使用神陽教的手段。
續靈煉血功!
「嗯,凡是阻礙我的,全部殺掉!」陳恒昌道。
「新江郡王呢?」林福安問道。
陳恒昌眼眸低垂,「他們最該死!」
新江郡王最該死!
陳恒昌到現在才想明白這一點,說實話,晚了一些,
不過對現在的陳恒昌來說,一切還來得及。
為了對抗大安新朝,他已經拋棄自己的底線了,變得毫無底線。
殺人,可以獲得更多的錢糧,殺人,可以培養出更多的武道高手,殺人,可以解決掉很多麻煩。
新江郡王也好,土紳豪族也罷,陳恒昌已經顧不上其他了。
他變得瘋狂起來,因為不瘋狂就得死。
呂華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不過他并沒有多說,在陳恒昌這里,他向來是謹言慎行,只要陳恒昌不問,
他是絕不會主動開口的。
「老夫明白了!」林福安雖然不想用神陽教的手段,但是他也明白現在已經不是顧前顧后的時候了。
在生死存亡面前,其他的都變得不再重要了。
陳恒昌承受不起失敗,林福安同樣承受不起。
隨后眾人散去,呂華也離開了慶王府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作為陳恒昌的情報頭子,呂華在陳恒昌這邊的地位還是不低的,雖然陳恒昌始終對他抱有戒備,但他卻讓陳恒昌離不開他。
秘武衛也好,血衣衛也罷,都屬于情報機構。
一個情報機構最重要的就是保密,不但對外保密,還要對內,對上進行保密。
血衣衛是在神陽教的支持下建立的,但是呂華卻將其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讓陳恒昌想要換掉他都不行。
回到自己的府邸后,呂華召來一個老仆。
這個老仆滿頭白發,身材樓,看起來滿身的暮氣,跟個尋常的老人沒有什麼區別。
但是如果楊正山在這里,一定能認出這個老仆。
因為他是衛岑!
「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們要盡快跟楊家取得聯系。」呂華沉聲說道。
對于楊家的動作,呂華其實一清二楚。
從楊承業在復州訓練新軍的時候,他就猜到楊家想要做什麼。
別忘了,他是秘武衛鎮北司的提督,遼東和重山鎮才是他的主場。
哪怕是如今秘武衛已經徹底完蛋了,重山鎮和遼東很多都依然無法瞞過他的耳目。
呂華早就想跟楊家聯系了,畢竟他與楊正山也是老朋友,而且與楊家以前的關系也非常親近。
他相信只要他去找楊正山,楊正山肯定會給他一份安穩。
之前他之所以沒有跟楊家聯系,一是因為陳恒昌一直派人盯著他,為了防備陳恒昌發現端倪,他才忍著一直沒有跟楊家聯系。
二是他也想看看局勢的發展再做決定,如果陳恒昌真有問鼎天下的可能,那他也就沒有必要去找楊家了。
只是局勢變化的太快,楊家一出手就如同摧古拉朽一般滅掉了大梁,讓他都沒有及時做出反應。
第三,他還想在關鍵時刻給陳恒昌和神陽教致命一擊,他可是很記仇的,當年他毀容就是因為神陽教,后來他被囚禁在黑山島,也是因為神陽教。
他會衡量利弊,但也想著報仇。
所以他這才一直忍耐著,等待時機,衡量利弊。
衛岑點點頭,「屬下親自去一趟京都!」
「嗯,小心一點,莫要被那些人發現了!」呂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