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驢,以為就你家有宗門至寶,我鬼嶺宮也有。”
蘇杰心中大叫一聲好,沒想到年輪蟲這么給力。
這還是蘇杰第一次看到年輪蟲全力姿態,連圣菩提樹都給弄得光陰倒轉,不負全盛之姿。
以往年輪蟲不是呼呼大睡,就是飽食各種靈材奇珍,一到戰斗就睡不醒,又或者混水摸魚,難得今天為了千手蜈蚣全力以赴,也讓蘇杰看到了自家宗門老祖的力量。
有年輪蟲的幫扶,蘇杰自然不會浪費這大好時機,周身九萬六千穴好似有一尊尊神明睜開眼睛,力能縛蒼龍,裹挾著九品圣蓮,一拳砸在巴圖骨身上。
咔嚓!
蘇杰的這一拳砸在巴圖骨右臂,拳頭直接將他肩膀肌肉撕裂,骨骼打斷,手臂直接掉落。
更重要的,這條手臂是抓著圣菩提樹。
“不!”
巴圖骨驚恐萬分,余下五條手臂齊齊去抓圣菩提樹,卻哪里還來得及。
虛空中生出無數蒼白尸手,搶先一步抓住了圣菩提樹,將這件強大至極的先天靈物搶到手。
“還回來,還回我的圣菩提樹。”
巴圖骨目呲欲裂,被蘇杰的強盜行為整的破防了。
“什么你的圣菩提樹,這是我鬼嶺宮祖傳的至寶,以前不過是被你們這幫禿驢小偷盜走了,現在物歸原主,合情合理。”
蘇杰笑的露出一口白牙,打量著手中的圣菩提樹,笑的那叫一個開心。
“現在,你還有什么依仗。”
蘇杰目光殘忍,看著巴圖骨,就像是看待一只待宰羔羊。
巴圖骨想也不想,轉身就要逃。
沒有了圣菩提樹,他根本不是蘇杰的對手。
然而,千手蜈蚣已經轟然而至,剛才巴圖骨用圣菩提樹對付它,它可是很記仇的。
咆哮聲震蕩蒼天,千手蜈蚣帶著滔天怒火,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就咬住巴圖骨的三頭六臂身。
巴圖骨還企圖用梵天浮屠塔反抗,可是蘇杰拿起圣菩提樹,對著巴圖骨就是一揚。
先天靈物是天地自然孕育所生,不像修士自己打造的法寶靈寶,沒有認主一說,只有用的熟練與否,能不能發揮其威力。
蘇杰現在使用圣菩提樹,雖然還不熟練,但已經足夠了。
樹冠化作八條粗大的木龍伸展,龍身上還生長著綠色嫩枝和翠葉,就像是八條青色神龍,死死壓制住梵天浮屠塔,把漫天佛光壓制到方寸之地。
梵天浮屠塔一失陷,巴圖骨面對千手蜈蚣的撕咬,只能手中結不動明王印,三頭六臂身運轉防護功法,《楞嚴咒》的梵文化作一個個金色小字,形成佛道梵文金光。
可這一切都是徒勞,千手蜈蚣猙獰的血盆大口驟然合攏,根根獠牙刺破巴圖骨的佛道梵文金光,一口咬在巴圖骨脖子上。
身高數百米的三頭六臂身,在千手蜈蚣這頭上品九煉蠱蟲面前,脆弱的如同一張紙,千手蜈蚣的獠牙撕裂他的喉管,咬斷頸椎。
三千米長的龐大蟲軀,更是將三頭六臂身纏繞,上千條蒼白尸手將巴圖骨圍成一個球體,只剩下一顆腦袋露出。
隨著條條蒼白尸手擠壓,巴圖骨的肉身就像丟入了攪拌機,血肉被擠壓成泥,骨頭粉碎,內臟破裂。
在巴圖骨的震天慘叫聲中,無數血水和肉泥從千手蜈蚣纏繞的縫隙間噴涌而出,天穹下起了一場血雨,看著慘不忍睹。
撲通!
最終,天穹上只剩下一顆頭顱墜落,那是巴圖骨的腦袋,重重砸在靈鷲山上。
此時的巴圖骨還沒死去,他瞪著雙目,看著戰場。
殘破的佛鐘碎片散落,核爆后冷卻的半凝固鐵水與血污混成暗紅色的斑紋,空氣中混著皮肉焦糊的氣味鉆入鼻腔。
靈鷲山上,有彌勒佛金漆剝落,釋迦摩尼佛像倒塌在廢墟中,觀音像那慈悲的面容被切割的支離破碎,曾經繁華的八萬四千座佛寺如今大多成為了廢墟。
鬼嶺宮正道和魔道的聯手圍剿,所有密宗佛教弟子和高僧紛紛被圍毆慘死,靈鷲山遍地都是僧侶尸體,鮮血染紅了每一寸土地。
“魔頭,你不得好死。”
巴圖骨發出悲憤哭腔,只剩下一顆頭顱的他,觸景生情,不知道是為密宗佛教的覆滅而傷心,還是為自己即將迎來的死亡而恐懼。
“哈哈,我不得好死?你們佛教有今天,全拜你所賜。禿驢,這個世界就是勝者為王。”
蘇杰一腳踩在巴圖骨的腦袋上,嘲諷道:“當初你前往青州,不是想要取代我們鬼嶺宮的統治嗎?你們滅魔就是順應天意,我們滅佛就是大逆不道,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說話間,蘇杰腳下一個足球踢,將巴圖骨的腦袋踢飛數百米。
好似皮球般,巴圖骨的腦袋一路翻滾,最終落到了秦羽裳身前。
秦羽裳微微一怔,然后就聽到蘇杰神識傳音:“秦姑娘,給你報仇的機會,也算你們巡天司提供情報的回報。”
巴圖骨還不想死,他進行最后的垂死掙扎,居然向秦羽裳求援:“秦堂主,我們密宗佛教是你們大離皇室的盟友,對抗鬼嶺宮是皇室的邀請,你要保下我,就能在大離皇室面前取得潑天富貴。”
“禿驢,皇室是皇室,我是我,大離皇室要跟你合作,我卻只想要你的命。”
深呼吸一口氣,秦羽裳看著地上巴圖骨的腦袋,此時她終于理解司主張擎蒼過去的做法。
皇室所代表的利益,跟個人利益并非完全一致。
她現在心里什么都不想,只想要巴圖骨死,至于大離皇室,現在不在她的考慮范圍之內。
“我可是”
巴圖骨張開嘴,可秦羽裳卻沒空聽他廢話,簡單粗暴的抬起腳,重重一腳踏下。
八荒龍象功全力運轉,大地震動,一個直徑數百米的大坑浮現。
而巴圖骨的腦袋,也隨著這重重一踏,腦袋就像是鐵錘和西瓜碰撞,整顆腦袋轟然爆裂。
至此,密宗佛教的最強者,巴圖骨隕落。
蘇杰掌心攤開,將巴圖骨的靈魂收入一面魂幡。
也隨著巴圖骨的死亡,統治西域數百年的密宗佛教煙消云散,成為歷史上一個符號。
“謝謝。”
秦羽裳走到蘇杰面前,真心實意的感激蘇杰。
過于她還曾糾結蘇杰的魔道身份,現在卻恍然發覺,正是大離王朝處處打壓的鬼嶺宮,這個魔道宗門,卻完成了平定西域的偉業。
今后大離王朝西方的邊民,能夠免受密宗佛教的佛災威脅。
結合鬼嶺宮的所做所為,秦羽裳心中都不由冒出一個大不敬的想法,蘇杰帶領的鬼嶺宮,更像是天下正統。
“什么時候這么扭扭捏捏的了,這可不像我認識的你。”
蘇杰有些奇怪的看著秦羽裳,難得能從對方口中聽到這么兩個字。
秦羽裳俏臉微醺,下意識撩起鬢角的一縷黑發,道:“我不止是為自己,也是為天下蒼生感謝你的所作所為,沒有了密宗佛教的威脅,以后大離王朝的西方將會大為安穩,西方四州的百姓能夠生活的更好。”
蘇杰聞言聳了聳肩,調侃道:“我可沒有你說的那么偉光正,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自己。再說了,就算沒有密宗佛教,大離王朝境內的百姓也未必生活會變好,他們的困頓更多時候來源于大離王朝內部。”
“君子論跡不論心,你做的事情確實有利于天下百姓,這是毋庸置疑的。”
“與天下百姓有利,卻依舊是大離皇朝的眼中釘肉中刺,雖然我也不在乎就是了。”
蘇杰咧嘴一笑,不再與秦羽裳爭論,轉身去接收自己這一戰的戰利品。
密宗佛教在靈鷲山的藏寶閣頗為隱蔽,不過對于擅長抄家滅門的魔修來說,藏得再深的寶藏,他們也能找的出來。
一個多小時后,蘇杰出現在一個晶光璀璨的地下密室內。
這里堆滿了小山般的靈石,還有各種靈材、礦物、丹藥、功法等等。
數量之多,讓負責接收記錄的鬼嶺宮人手忙碌了好幾個時辰,才全部將其清點完畢。
經過粗略統計,從密宗佛教繳獲的戰利品,價值超過五十億靈石。
這是密宗佛教從西域搜刮數百年的積累,如今全部便宜了蘇杰。
而且這個數字并沒有計算圣菩提樹,一株完整的先天靈物神株,價值難以估量,比整個密宗佛教的戰利品都要值錢。
可以說,通過覆滅密宗佛教,蘇杰撈到了海量的財富,足夠讓任何勢力羨慕的眼珠子通紅。
不過有著三尊紫府大能坐鎮的密宗佛教,蘇杰能夠撈取到這些財富,也是應得的。
其他勢力不是不知道密宗佛教富得流油,起碼圣菩提樹的鼎鼎大名,大離王朝還是很多人知道的,之所以沒有勢力動手,就是畏懼三大紫府修士的存在。
而獲取大量財富的蘇杰也沒有吝嗇,對參戰的修士論功行賞后,同時留下一部分修士,開始接手密宗佛教覆滅后留下的權利真空,將西域之地間接的開始進行控制。
一周之后,蘇杰簡單處理完西域之事,便帶著大部人手,乘坐赤耀仙宮,班師回家。
在這個時候,密宗佛教覆滅的消息,通過一些在西域之地經商的商人,終于傳回了大離王朝境內,引起朝野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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