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重天,玉極真君府,伏魔殿。
莊衍將手中陶罐一扣,黃風怪立刻就從陶罐里面掉了出來,‘撲通’一聲滾落在地。
接著莊衍抬手一個‘自愈’添加給了黃風怪,只見黃風怪身上迅速亮起一道青光,他的傷勢以極快的速度愈合復原。
僅僅十息之后,黃風怪便感到自己身上的傷勢已經消失,整個人已恢復到了全盛狀態。
黃風怪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目光有些畏懼地看著莊衍。
一旁的畢真將軍見狀,立刻呵斥道:“大膽孽畜,真君面前不得無禮!”
莊衍輕輕擺了擺手,然后笑道:“黃風怪,你雖占山為王,劫持唐僧,但本君見你神通高強,武藝出眾,故而有心度化,收你入部下為將,你可愿降?”
黃風怪聽到這話,眼珠一轉,拱手道:“小王豈敢抗拒抗拒真君神威,只是小王奉了如來佛命隱性歸山,這.小王也不敢抗拒佛命,實在無法歸降真君呀。”
莊衍聞言笑道:“你那叫隱性歸山嗎?你何曾隱了性?又幾時歸了山?糾集群妖,占山為王,吃人作惡,打家劫舍,這叫隱性歸山嗎?”
說到這里,莊衍又道:“況且你也休拿如來佛祖的話壓我,如今你被本君擒住,只有兩個選擇,要么棄惡從善,在本君手下做事,要么就移送雷部,往斬妖臺上走一遭,你自己選吧。”
黃風怪聽到這話,當即說道:“真君既這般說,那小王愿上斬妖臺伏法。”
莊衍心頭一笑,知道他還有僥幸心理,還想和自己談談條件。
但莊衍豈是能被一個黃風怪拿捏的人,聽到這話之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抬手朝黃風怪一指,黃風怪立刻發覺自己的身體再也動彈不了了。
接著莊衍朝畢真將軍道:“畢真將軍,你持我符書,將黃風怪押送雷部處斬。”
畢真將軍上前一步,其后拱手拜道:“遵命。”
隨后畢真將軍走上前去,抓起黃風怪便轉身離開了伏魔殿,然后駕云而起直上重天。
一直來到巍峨森嚴的雷部神宮外時,黃風怪都以為莊衍只是想嚇嚇自己。
直到畢真將軍真的把他送到了雷部,而且是直接押送到了天法院大都使翊圣真君駕前。
此時五雷院大都使天蓬真君、驅邪院大都使天猷真君也在天法院大殿之上高坐,與翊圣真君商議商議雷部事務。
當黃風怪被押送到大殿之后,黃風怪直接被大殿上的雷將拿住,其后畢真將軍先行稟奏,接著將莊衍的符書遞了遞上去。
翊圣真君看過莊衍符書后看了一眼,笑道:“那就按玉極真君的意思辦吧。”
聽到這話,坐在最中央的天蓬真君問道:“是什么事?”
翊圣真君笑道:“這黃風怪在人間占山為王,又劫持取經人唐僧,被靈臺真君擒住后,卻不愿改邪歸正,故而靈臺真君將其押送雷部處置。”
說完,翊圣真君將手中的符書遞給了天蓬真君,天蓬真君將符書仔細看過,隨后掃了黃風怪一眼。
接著天蓬真君將符書送還翊圣真君,道:“那就斬了吧。”
翊圣真君點了點頭,隨后簽發雷部符令,喚來八方云雷將軍,敕下符令,命將黃風怪押送斬妖臺處斬。
八方云雷將軍領了符令,立刻押送黃風怪出了大殿,直往斬妖臺而去。
黃風怪從頭懵到尾,等看到那閃爍著森森寒光的斬妖臺時,他他終于回過神來,趕緊朝身邊的八方云雷道:“這就斬了?雷部不再審問一下嗎?”
東方云雷大將說道:“你身上妖氣沖天,還用審什么?”
“就不怕冤殺好人嗎?”黃風怪急忙道:“萬一冤殺怎么辦?”
南方閃電大將說道:“你看著可不像好人,哪個好人妖氣這般濃郁?”
西方追風大將笑道:“再說了,這天底下的妖怪抓十個殺十個可能會有冤殺的,但抓十個殺九個絕對有漏網之魚!”
“這是歧視妖怪…妖怪也有好人,妖怪的命也是命…”黃風怪說著,又馬上言道:“我我不想死了。”
八方云雷將軍紛紛朝黃風怪看了一眼,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到了這里,可就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了。”
黃風怪聽到這話,急忙求道:“諸位將軍,先別把我送上斬妖臺,我要見靈臺真君,我有話對他說。”
西北祛鬼大將道:“你一個妖怪,有什么好話?再說了,靈臺真君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好了好了,別打歪主意了,沒用的,你看那斬妖臺上多涼快,趕緊上去吧。”
說完,八方云雷將軍立刻將黃風怪送上了斬妖臺,用手臂粗的庚金鎖鏈將他四肢綁住,然后送到了刑臺上。
黃風怪仰起頭來,只見上方那‘斬妖刀’閃爍著森森寒芒,并有一條條手指粗的雷電環繞刀身。
東北玄元大將調整了一下黃風怪的腦袋,把他脖子對準了那布滿天雷的‘斬妖刀’刃口,然后說道:“別怕,就一瞬間的事兒,一刀下來,身首分離,元神散滅,身死道消,魂魄直入地府,沒有任何痛苦。”
說罷,東北玄元大將站起身來,與另外幾位將軍走下了斬妖臺。
下一刻,負責斬妖臺執刑的雷將走上高臺,手執符令,看了看時辰,然后說道:“還有一盞茶的時間便可行刑了。”
八方云雷將軍點了點頭,然后靜靜地站在原地等了起來。
斬妖臺上確實涼快,黃風怪此刻已經是滿頭冷汗,渾身輕微顫抖起來,他本想跟莊衍討價還價一番,可沒想到莊衍不開玩笑,真得說殺就殺。
“我要見靈臺真君。”黃風怪再次喊道。
但沒有人理會他,更沒有人回應他,只有斬妖臺上的寒風沉寂地吹拂著他的面頰。
黃風怪黃風怪咽了一口唾沫,眼睛被斬妖刀的寒光閃得有些看不清事物,心中的恐懼開始蔓延。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等待死亡的感覺讓黃風怪近乎崩潰。
在又喊了幾聲無人應答后,黃風怪心中的恐懼已經膨脹到了極點。
此刻的黃風怪口中開始不斷念道:“禮贊靈吉菩薩,法力廣大,慈悲心腸,萬望垂憐,救救弟子性命”
“禮贊靈吉菩薩.”
黃風怪不斷禮贊靈吉菩薩,祈禱靈吉菩薩大發慈悲來救救自己,但時間一點點過去,靈吉菩薩并未現身。
此刻那雷將忽然說道:“時辰已到。”
八方云雷將軍立刻齊聲喝道:“斬。”
黃風怪頓時嚇得慘叫一聲,臉上瞬間布滿了絕望的神情,只見他聲嘶力竭地大聲喊道:“菩薩菩薩,救我性命。”
就在斬妖刀落下的那一瞬間,一個溫和慈悲的聲音緩緩響起,“諸位將軍,刀下留人。”
話音落下,一道佛光緩緩飛來,將那極速落下的斬妖刀穩穩托住。
黃風怪急忙扭頭看去,只見祥瑞彌天,佛光萬道,靈吉菩薩踏著祥云緩緩飛到了斬妖臺前。
“靈吉菩薩!”黃風怪大喜,靈吉菩薩真的來救他了。
靈吉菩薩只是看了一眼黃風怪,然后搖了搖頭,接著便朝八方云雷將軍道:“諸位將軍,這孽畜雖作了些惡,但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以及這孽畜還有些用的份上,留他一命吧。”
八方云雷將軍、執刑雷將及周圍天兵紛紛朝靈吉菩薩行禮,其后東方云雷大將說道:“菩薩,非是我等不愿,而是此令乃靈臺真君及翊圣真君所下,我等無權釋放這黃風怪。”
靈吉菩薩笑道:“勞煩諸位天將先將這孽畜放下,貧僧自去與翊圣真君和靈臺真君說明。”
“好。”八方云雷將軍聽到此言點了點頭,然后上前將那黃風怪從斬妖臺上放了下來。
黃風怪剛被放開,就慌忙上前,一臉劫后余生地跪在靈吉菩薩面前磕頭拜道:“弟子謝菩薩救命之恩。”
靈吉菩薩搖了搖頭,說道:“你且隨我來。”隨后,靈吉菩薩便帶著黃風怪與八方云雷將軍前往了雷部天法院,面見了翊圣真君。
靈吉菩薩向翊圣真君說明情況之下,翊圣真君笑道:“菩薩,處斬黃風怪乃是靈臺真君的意思,這黃風怪也是由靈臺真君擒拿,菩薩要救這黃風怪,需得說通靈臺真君那處。”
靈吉菩薩雙手合十笑道:“貧僧正要前往玉極真君府,只先來與翊圣真君你說明此意。”
翊圣真君道:“我這里好說,只要靈臺真君再遞一道符書上來,此案便能消去。”
靈吉菩薩聽到這話,當即躬身拜謝,然后告辭而去,帶著黃風怪從西天門下界,徑直來到了一重天玉極真君府。
經天兵通報之后,靈吉菩薩便帶著黃風怪來到了玉極殿內。
莊衍見靈吉菩薩來到了,先起身行禮,接著又命畢真將軍為靈吉菩薩設座、奉茶。
靈吉菩薩落座之后,還沒開口,莊衍便率先看著戰戰兢兢立在一旁的黃風怪說道:“菩薩先去斬妖臺救下了黃風怪,現在又來到我這里,是為這黃風怪求情來的吧?”
靈吉菩薩點頭笑道:“靈臺真君料事如神,貧僧此來的確是為黃風怪求情來的。真君,這黃風怪武藝神通皆不尋常,如此殺了卻也可惜,何不將其收在麾下,以供驅使呢?”
莊衍笑道:“本君給過他這個機會,但他卻跟我耍弄心機,本君便是要是他知道,他一身本領縱然不凡,但我這里也不是非要收他不可。”
說到這里,莊衍又淡淡地道:“一個妖怪而已,本事再大又怎樣?殺就殺了,沒什么可惜的。”
聽到這話,黃風怪嚇得趕緊跪了下來,眼中再無先前的倨傲之色,而是滿臉的恭敬和敬畏。
“小妖自狂自大,不知天高地厚,不識真君威嚴,先前無禮冒犯,現在已經幡然悔悟,叩請真君饒恕。”說完,黃風怪直接朝莊衍磕了三個響頭。
莊衍見狀笑問道:“怎么現在不稱‘小王’了?”
黃風怪頭也不抬,無比恭敬地道:“真君面前,豈敢稱王,況且我這不過是個草頭王,平日里只是叫來耍耍威風,今后小妖再也不敢稱王作惡了。”
靈吉菩薩此刻也朝莊衍說道:“靈臺真君,既然他已有悔過之心,且愿意改邪歸正,不如就將他收入麾下,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說完,靈吉菩薩也站起身來,雙手合十道:“貧僧亦拜求靈臺真君開恩。”
見到靈吉菩薩如此,莊衍也是立刻起身走下殿階,上前扶起靈吉菩薩道:“本君怎敢受菩薩如此大禮?菩薩請起。”
靈吉菩薩順著莊衍一扶便站直了身體,然后便見莊衍朝黃風怪道:“既然菩薩慈悲為你求情,那本君就饒你一命,收你在這玉極真君府中聽用,若今后再敢作惡,或違逆法令,就一并論罪,屆時休說菩薩,就是佛陀來了也救不了你!”
黃風怪連忙叩首拜道:“小妖.不,屬下多謝真君寬恕,請真君放心,屬下今后一定盡心竭力,盡忠職守,絕不敢怠慢。”
“好。”莊衍說道:“且起來吧。”
“謝真君。”黃風怪連忙拜謝起身,又朝靈吉菩薩揖首躬拜,拜謝救命之恩后,便走到大殿一側躬身侍立。
隨后靈吉菩薩也朝莊衍道:“真君,那貧僧也告辭了。”
莊衍詫異地道:“菩薩不多留片刻嗎?”
靈吉菩薩笑道:“貧僧那小須彌山中還有些事情,無法在外多留,還請真君見諒。”
“好,那我送送菩薩。”莊衍說著,便將靈吉菩薩送出了玉極殿,看著靈吉菩薩駕起祥云離去,這才返了回來。
回到玉極殿后,莊衍先寫了一道符書遞送雷部天法院,撤去黃風怪的案狀。
接著又寫了一道奏疏,是表奏黃風怪為玉極真君府從屬天將的表章。
三天之后,太玄都省下來了御旨,敕封黃風怪為‘都風總管’將軍,下元七品仙官,隸屬于靈臺顯妙玉極真君轄下,并賜發仙官玉牒,仙官袍服,天將甲胄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