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朱嫙祭出了五火靈珠,莊衍直接抬手一招,只聽‘咻’的一聲,那‘酒旗’立刻飛到了莊衍手中。
“道友,得罪了。”只聽朱嫙一聲輕喝,將手中五火靈珠飛拋而起。
隨著那五火靈珠飛到半空,一時間赤焰光轉,五火升騰。
只聽‘哄’的一聲,莊衍身下騰起一片地下火,剎時燃起熊熊烈焰,瞬間便將莊衍吞噬。
看見莊衍便被地下火吞噬,朱嫙飛身上前,伸手便朝莊衍面前的‘人王旗’抓去。
就在朱嫙的手接觸到人王旗的那一刻,前方火焰中突然探出一根木桿,‘啪’地一聲打在了朱嫙的手背上。
朱嫙當即痛叫一聲,然后縮手退身向后,待她退出十余步后穩住身形,連忙抬起右手一看,只見雪白粉嫩的手背上竟出現了一條猙獰的血槽。
那血槽上皮肉翻卷,筋骨曝露,還伴有一陣陣灼燒般的刺痛感。
朱嫙疼的齜牙咧嘴,手掌顫抖不止,急忙取出一只玉瓶,將里面青色的藥粉倒在了傷口上。
一陣清涼感覺傳來,傷口上的灼燒刺痛感頓時減輕了一些,隨后朱嫙連忙抬手朝土龍洞中看去。
這一看朱嫙臉色頓時大變,只見那吞噬莊衍的地下火不知何時已經消失,而莊衍則完好無損地坐在那里,一雙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朱嫙霎時大為驚愕,旋即手結法印,開口輕叱一聲,只見那空中的五火靈珠再次亮起一片赤焰流光,隨后莊衍所在的土龍洞四周空間突然燒起了湛藍色的烈烈神焰。
那烈烈神焰正是空中火,一經燒起,立刻便將土龍洞四周的一切事物燒成了灰燼。
就連那殘破的土龍洞都被燒化,泥土、石頭被燒成了赤紅滾燙的巖漿,就連空氣都被燒盡了。
莊衍盤坐于熊熊烈烈的空中火正中央,一身不動,發縷不燃。
忽然間,朱嫙看到莊衍伸出右手朝著眼前虛空一抓,只聽前方空氣中傳來‘呼’地一聲,所有的空中火瞬間被莊衍拘攝到了掌心。
莊衍面帶微笑,掌心處亮起一道神光,隨后那洶涌熾烈的空中火竟直接去蕪存菁,被莊衍凝煉成了一顆青焰焰的火丹。
“謝了。”莊衍笑著朝朱嫙說道:“見面就送一顆空中火丹和地下火丹,實在太客氣了。”
朱嫙臉色一沉,心頭涌起一絲怒意,當場冷哼一聲,便抬手朝半空中的五火靈珠一指。
只見那五火靈珠輕輕一轉,卻只有一道三火流光騰起,并且威能靈性也喪失了一大半。
朱嫙臉色大變,急忙抬手將五火靈珠收了回來,拿在手中一看,卻發現里面只有三道火光流轉,而此前卻是有五道火光。
“哈哈哈。”莊衍大笑一聲道:“現在‘五火靈珠’可要改名為‘三火靈珠’了。”
朱嫙瞳孔一縮,一把將五火靈珠抓在手中,朝莊衍問道:“你對五火靈珠做了什么?”
莊衍淡然一笑,說道:“也沒做什么,你用地下火燒我,我便取了里面的‘地下火源’煉制了‘地下火丹’。你用空中火燒我,我就又取了里面的‘空中火源’煉成了‘空中火丹’。”
說到這里,莊衍將先前的地下火丹也取取出來展示了一番,然后問道:“接下來你要用什么火來燒我?”
朱嫙聽到此言,再也無法保持冷靜,這五火靈珠可是碧霄賜予她的,現在還未建功便折了一半神力,讓她如何回去交差?
想到此處,朱嫙抬手將那五火靈珠收入袖中,旋即飛身而起,凌空發出一聲清嘯。
剎那間土龍洞四方風起云涌,仙光漫卷,只見天空中突然出現滿天白羽飛凌,化作一道道羽刃,在朱嫙法力的控制下鋪天蓋地朝著莊衍殺落下來。
看到這一幕,莊衍緩緩起身,面對著那如同雨點般落下的羽刃,只是拂袖一揮。
須臾間一道神光閃過,那漫天羽刃頃刻間崩碎,化作一片片白色靈光隨風消散。
接著莊衍將手中‘酒旗’拋出,只見那酒旗化作一道靈光飛射出去,眨眼間就來到了朱嫙眼前。
剛剛被破了法的朱嫙神色一變,急忙縱身飛退,然而那酒旗只凌空一揮,霎時噴出一陣酒霧灑在朱嫙臉上。
朱嫙‘哎呀’一聲輕呼,隨后整個人身形一滯,接著便凌空墜落下來,‘砰’地一聲砸落在了地上。
高陽公主看到這一幕頓時驚呼一聲,接著急忙快步沖了過去,來到了朱嫙身旁。
只見朱嫙倒在地上,身上倒不見有什么傷勢,但卻渾身酒氣,滿臉酡紅,臉上帶著酒氣的暈染,只怕在地上發出‘呵呵呵’的傻笑聲。
高陽公主頓時愣住,朱嫙這模樣很明顯是酒蒙子喝蒙了的樣子,可朱嫙明明沒有喝酒.
忽然高陽公主猛地抬頭看去,只見天空中那桿神旗迎風飄揚,上面的那個‘酒’字極其顯眼。
此時莊衍先前邁出了幾步,后方的那些軍士趕緊后退了一步,他們連刀都沒拔,并且右手離刀把很遠,以示自己并無惡意。
高陽公主則飛快起身,指著莊衍說道:“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大唐公主。”
莊衍輕笑一聲,手執酒旗在高陽公主面前一揮,一陣酒霧飄灑而過,高陽公主霎時嚶嚀一聲,隨后整個人都倒在了地上。
那些高陽公主身邊的宮女侍婢倒是極其忠心,她們看到高陽公主到底,紛紛沖上前來抱起醉死過去的高陽公主,并朝那些軍士所在的位置退去。
莊衍并未理會她們,而是收起酒旗,指著李淳風、袁天罡二人,并朝那些軍士說道:“將這兩位道友留下,你們走吧。”
那些軍士見莊衍沒有找他們麻煩的意思,二話不說便釋放了李淳風和袁天罡。
剛剛把高陽公主放到步輦上的那些宮女看到這一幕,立刻開口呵斥道:“你們這些武夫在干什么?他們可是公主殿下抓的人。”
那軍士小校瞥了一眼昏睡在步輦上的高陽公主,絲毫沒把眼前的這些宮女放在眼里。
“李仕郎是陛下欽點的太史局官員。”小校說道:“公主是沒權利捉拿一個朝廷命官的。”
一位年齡稍大的宮女說道:“方才不是已經捉了?”
小校一攤手道:“那也不是我們捉的,是那位朱嫙上仙捉的,她是仙家修士,不受朝廷約束。她可以捉,公主不能捉。”
那大宮女一聽這話,立刻說道:“那我不管,你們立刻將李淳風和袁天罡捉拿回來,然后押著他們一起護送公主下山。”
小校不再說話,轉身命令手下軍士抬起步輦便朝山下走去,那大宮女見小校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頓時沖上去罵道:“你這該死的武夫,公主的命令你也敢不聽?”
小校回頭瞥了大宮女一眼,冷冷地道:“你說話最好客氣一些。”
大宮女插著腰道:“我說話就這樣,你又如何?”
‘鏘啷’一聲,小校直接抽出了腰間的橫刀,一臉殺氣地朝大宮女道:“來,再說一句給我聽聽?”
大宮女頓時被小校身上散發出來的煞氣鎮住,她怔在原地,又羞又怒,但卻不敢再發一言。
此時旁邊的軍士們趕緊沖了上來拉住小校道:“頭兒別動怒,莫要與她一個女流之輩一般見識,我們還是先護送公主下山去吧。”
被眾兄弟一勸,小校怒火迅速平息,當即收刀入鞘,轉身便領著眾軍士抬著高陽公主下山去了。
而那大宮女也被一眾小宮女勸了勸,也忍著怒氣跟上隊伍下山而去。
隨著高陽公主一眾下山而去,李淳風和袁天罡也來到了莊衍面前,二人朝著莊衍稽首一禮道:“多謝道友救我二人脫困。”
莊衍擺了擺手,說道:“沒什么,貧道不過是受人所托罷了。”
說罷,莊衍抬手朝二人一點,立刻便解開了二人身上的封印。
封印解除,李淳風、袁天罡再次拜謝了莊衍,但聽著莊衍的話,二人不禁驚訝地“哦?”了一聲,隨即袁天罡問道:“敢問道友,是受何人所托?”
莊衍笑著說道:“有位姓莊的道友跟我說,他有兩個朋友入山采藥,一個叫李淳風,一個叫袁天罡,就是你們兩個吧?”
“對。”袁天罡笑著說道:“就是我們兩人,這么說莊道友他早就知道我們會被人抓住?”
莊衍搖頭笑道:“這倒沒有,他只是托我照看你們兩人,若是你們遇到什么危險,便讓我出手相助。”
“原來如此。”李淳風和袁天罡點了點頭,隨后二人不由感慨道:“莊道友還真是夠朋友啊。”
莊衍笑而不語,待二人感慨完畢后,李淳風便朝拱手朝莊衍問道:“敢問道友如何稱呼?”
莊衍拱手笑道:“俗名早已忘卻,只有個諢名,叫做‘逍遙散人’。”
“好名字。”袁天罡贊道:“逍遙散人,真是世間逍遙客,天地一散人。”
說著二人見禮一聲,接著李淳風便將自己二人算出人皇氣的事情告知了莊衍,并說道:“我二人實在情非得已,還請道友恕罪。”
“沒什么,人皇氣現世,藏也藏不住,就算你們不推算,也會有別人推算出來的。”莊衍擺手說道。
二人見莊衍并無怪罪之意,頓時松了口一起,其后袁天罡又問道:“道友你放走了高陽公主,手中有‘人王旗’一事必將泄露出去,不是我多言,道友你可要早做準備。”
一旁的李淳風聽到這話,立刻附和道:“是啊道友,趁著眼下消息還未泄露,道友還是盡早離開終南山吧。”
莊衍微微一笑,說道:“二位道友不必擔心,我自有主張。”
見莊衍這般說,二人也不再多言,只在這里少待了片刻后,贈送了莊衍一些自己煉的靈丹及自釀的清酒后,便告辭離去了。
待二人離去之后,莊衍重新盤坐了下來,目光落到了前方醉醺醺躺在地上的朱嫙身上。
與此同時,李淳風與袁天罡離開了土龍洞所在的山峰,二人本來準備去齊云嶺上撿回藥簍。
但剛飛出不到百丈遠,袁天罡便止住身形停了下來,李淳風見狀也停下問道:“道兄,怎么不走了?”
袁天罡道:“我始終覺得不妥,那人皇氣的位置是我們算出來的,而那位逍遙散人道友又救了你我。況且聽他說來,好似與莊衍道友相識,這樣一來我們就更不能一走了之了。”
李淳風點點頭,說道:“那道兄你的意思是?”
袁天罡面色一狠,說道:“追上去,將高陽公主及其隨從軍士一并殺了,這樣就能暫時避免消息泄露,能給散人道友留出更多應對的時間。”
李淳風聞言一驚,但很快便反應過來,旋即神色一凜,抬手祭出了巽風劍道:“事不宜遲,走!”
袁天罡見他如此果斷,也立刻祭出了青罡劍,隨后二人御風直朝高陽公主一行人所在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