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那噬金鼠族長倒還真是有兩下子,若不是此行前來之前成功突破到了斗宗,只怕這偽裝斗技還瞞不住他的探測”
火山口,一襲黑袍的蕭炎正隱著身形朝內部走去,嘴里喘著粗氣,連同身上的魂袍也變得多出了幾道劃痕。
身為天目山脈的本土魔獸,噬金鼠一族對于那股無形的天地壓制早已形成了一定的免疫,而作為族長的那位六星斗宗,更是能借此機會發揮出堪比高階斗宗的恐怖戰力。
倘若正面與之應對,以蕭炎如今的實力,必然會付出極為慘烈的代價。
“老頭子,先前多謝了。”抬手將魂袍的帽檐摘下,蕭炎猛吸了幾口周遭充滿火元素的空氣,壓低聲音道。
“無妨,老夫也不過只是替你分攤了一些能量潮汐的沖擊而已,能想出從能量潮汐里穿越來躲避人群這等法子,你倒是對自己夠狠。”納戒中傳來天火尊者干澀沙啞的怪笑。
聞言,蕭炎搖了搖頭,卻是并未對天火尊者的話有所反駁。
事實上,或許沒人比他更惜命了
老爹的期盼,師父的囑托,以及對若若的思念每一個都可以說是阻止他以身涉險的護身符,逼迫著他以最謹慎、最穩妥的方法謀得機緣。
但這些事,顯然不能在明面上展露出來。
能夠在短時間內達到接近天級護法的修為,歸根結底,是因為他蕭炎夠狠。
“走吧,再過一段時間,那些人說不定就要趕上來了。”
輕輕嘆了口氣,蕭炎自知時間緊迫,很快便鉆入了火山的洞口之中,小心翼翼的催動起靈魂力進行探索。
經歷了長時間在魂殿的潛伏,對于眼前這片陌生的領域,蕭炎可謂是抱有著極高的警惕心,任何風吹草動,都將會迎來他最為無情狠辣的攻擊。
其實他心里同樣怕得很。
畢竟自己一旦身隕,所有的付出和等待都將化為烏有,而那些盼著自己成功歸來的人們,也將因此迎來最為沉重的打擊,明知道百害而無一利,恐怕只有傻子才會去拿命去拼吧?
龐大的火山口中,濃郁的五彩能量幾乎要凝為實質,饒是以蕭炎如今的靈魂境界,也仍是吃了不小的虧,被迫將靈魂力收起,改為用最原始的目光進行探索。
他先是用偽裝斗技包裹全身,繼而將手扒在了巖石的邊緣,將整體的氣息與周遭環境融合,繼而一點點的摸著石壁朝光亮的來源走去。
“嗯?”
忽的,似是感知到空氣中的火屬性元素陡然攀升,蕭炎目光微凝,當即便朝著中心的方向定睛看去。
只見,那無數熔巖鋪就的火山口中心,赫然有著一汪極為顯眼的紅色水池!
即便與其相距甚遠,蕭炎也依舊能夠看見,在那看上去有些妖異的紅色液體之上,正不斷升騰起一個個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水泡。
“這便是天山血潭中隱藏的那獸魂秘藏?”望著眼前妖異的血池,蕭炎眼中逐漸浮現出一絲熾熱,強行壓抑著內心的沖動,緩步朝著前方走去。
一步,兩步
直到走到血池邊緣,感知到其中充沛到幾乎令他靈魂戰栗的能量,蕭炎才終于是放松了身心,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神情,
“找到了”
果不其然,幾乎是下一瞬,蕭炎的耳邊便響起了天火尊者那幾乎能震碎鼓膜的大笑:
“果然是獸魂秘藏,還是足有一池子的大小!小子,這回我們是真發財了,若是能將其吸收,你的靈魂力定然能借此機會突破靈境!”
獸類靈魂雖較于人類而言品質較低,但架不住這獸魂秘藏的數量足夠多啊!
足足一池子靈魂光團所凝聚的液體,別說是蕭炎這尚處于凡境的脆弱靈魂,即使換做是他,也必將會得到一次質的飛躍!
“快,小子,脫了衣服跳進去,莫要猶豫。”
天火尊者呼吸粗重,催促道:“你有萬獸靈火,這里的獸魂對你造不成太大的威脅,能吸收多少是多少,老夫在外面守著。”
“等等,老頭子,你不跟我一起下來?”蕭炎有些詫異的問道。
天火尊者翻了個白眼,“你當誰都和你這小子一樣變態不成?沒有萬獸靈火本源的加持,憑老夫如今這一介殘魂,只怕頃刻就要被那獸魂侵蝕。”
天火尊者雖是行事瘋狂,但事實上卻對所行之舉的風險極為清楚一成兩成的風險他尚且敢冒,像是這種純粹找死的行為,就算明知有天大的好處,他也不會有絲毫動心。
倒不如說,能夠在外面跟著喝兩口湯,已經算是十足的幸運之事了。
言罷,天火尊者輕嘆了口氣,神色間也不禁帶上了幾分唏噓。
想他昔日縱橫中州,如今卻是淪落到撿些小輩剩余的資源補充己身,落差之大,著實讓人感到心生感慨。
“哦,那你多保重。”
蕭炎隨口敷衍了一句,便動作麻溜的扯下衣服跳了進去。
“嘿,你這小兔崽子!”
傷感情緒被瞬間打斷,天火尊者大怒,當即伸出袖袍就要朝蕭炎抓去。
可奈何褪去衣衫的蕭炎滑溜的仿佛像是只泥鰍,僅是片刻的功夫,便一頭扎入血潭之中,再沒了蹤影。
見蕭炎身形消失不見,天火尊者幾乎是強行止住了差點墜入血潭的身體,老臉漲的通紅。
“這臭小子,剛認識的時候還對老夫頗為尊敬,現在甚至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這樣下去,老頭子我非要被他氣出點什么毛病不可!”
天火尊者一陣吹胡子瞪眼,若非知曉蕭炎因為是靈魂遭了侵蝕,他高低得讓對方長長記性。
憋了一肚子火未消,天火尊者左右觀望,最終竟是將目光停落在了那放置衣衫的角落。
“欺負我老人家,小子,這可是你自找的。”
鬼鬼祟祟的拾起堆放在最上方的一團布料,老者伸手一拋,將手中之物丟入了山谷的縫隙之中.
鉆入血潭之中,蕭炎的能見度瞬間下降到了不足一丈的距離,而靈魂力則更是被壓制到絲毫無法動用。
濃郁到令人難以置信的駁雜能量不斷附著在肌膚之上,繼而化為了一只只極為細小的獸面,毫不留情的發動著啃噬。
“想吞我?”蕭炎冷哼一聲,赤紅色的火焰瞬間繚繞在了周身,將周圍的血紅色液體盡數隔絕。
萬獸靈火不愧是最為克制獸魂的異火,甫一出現,周遭的獸魂就如同見了貓的耗子,發出一陣陣凄厲尖銳的嘶鳴。
不過片刻的功夫,附著在蕭炎皮膚表面的獸魂便已是化為了最精純的能量,鉆入了眉心之中。
“不愧是連老頭子都覬覦的寶貝,僅是剛才吸收的那幾滴獸魂所化的溶液,就足以堪比一具完整的斗皇靈魂體.”
細細感知著靈魂的變化,蕭炎只是稍作遲疑,便將貪婪的目光望向了更深層的位置。
由于視線被阻礙,所能看見的,便只有一片幽邃的暗紅,陣陣獸魂的低吼聲響起,令人不自覺的生出毛骨悚然之意。
既然來了,自然沒有不一探究竟的道理
雖說此地極為兇險,身為他最大倚仗之一的天火尊者也難以涉足,但好在有五輪離火法的加持,只需要降低自身的威脅性,僅憑這些靈智盡失的殘魂,斷然沒有威脅到他的性命的可能。
權衡利弊之下,蕭炎一咬牙,索性不管不顧的朝著下方爆沖而去。
隨著距離血潭底部愈發接近,粘稠血液之中所蘊含的獸魂怨念也變得愈發強盛,狂暴的能量不斷沖擊著屏障,令得蕭炎喉嚨微甜,難受的幾欲咳血。
“看到底部了”
暗紅的場景逐漸被漆黑所取代,一塊塊鱗次櫛比的巨大巖石凸起,也逐漸出現在了視線之中。
久違的踏足地面,令得蕭炎心中稍定,他屈指彈出一道斗氣匹練,在那造型各異的巨石表面打上標記,旋即轉過身,準備對地底一探究竟。
可就在那斗氣匹練轟擊在巨石上方之時,原本沉寂的血潭,卻是在此刻,驟然間閃過了一道微弱的藍色光芒。
有人?
這怎么可能?!
蕭炎神色勃然大變,這血池中蘊含的無窮獸魂,饒是以他斗宗級別的修為都難以將之盡數抵御,竟然會有人先他一步潛入潭底?
越想越是詭異,蕭炎強行按捺住暴起偷襲的沖動,陰沉著臉朝光亮的來源緩緩走去。
對方既然并未選擇動手,那么與之交涉,或許還有著生存的可能,否則,僅憑對方這不借助萬獸靈火便潛入池底的手段,絕對足以將自己輕松斬殺
想到這里,蕭炎不再猶豫,反而放緩了腳步,謹慎無比的靠近了光亮的來源。
然而,就當他來到那藍色微光的所在之地時,原本那暗藏警惕的淡漠瞳孔,卻是在此刻,劇烈的震顫了起來——
“這”
在藍熒微光的照耀下,一具宛如藝術品般的女子酮體,正毫無防備的出現在了蕭炎的面前。
她發絲披散,遮住了半邊面頰,道袍凌亂的半敞開來,胸脯不斷起伏,微弱的呼吸,證明著少女的真實存在,而并非是無法觸及的泡影。
霎時間蕭炎只覺得喉嚨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掐住,嘴角一陣哆嗦,最終艱難無比的道出了那個令他魂牽夢繞的名字,
“若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