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枯榮佛主手中木杖被鼎元一拳擊斷。
金色的拳鋒,透著無堅不摧的絢爛。
身為梁原域中后輩,能一擊斷宗師手中杖,這是何等暢快事情?
鼎元一擊得手,無況等人趁機擁上,拳腳相加,狠狠送上幾擊陰辣手段。
等枯榮佛主渾身氣血激蕩,罡氣沖開眾人戰圈時候,已經滿頭滿臉血痕。
“爾等——”
“該死!”
枯榮佛主已經身化十歲左右孩童,身上氣息澎湃猶如朝陽初升。
他手中斷木杖捏碎,其中一塊黑玉佛牌握在掌心。
“一群螻蟻,真當區區先天,就能與宗師為敵?”
身上氣息變幻,聲音雖然稚嫩,卻透出森然的殺意。
握緊黑玉佛牌,枯榮佛主背后金色的舍利力量涌動。
“明王,鎮世——”
隨著話語落下,其舍利凝聚的金光化為一尊丈高的怒目明王,身外火焰繚繞。
這火焰不是真的火焰,卻仿佛能將虛空直接灼燒穿透。
舍利的力量讓那怒目明王身上涌出讓人心悸的強大罡氣流轉。
佛門,神通!
不是梁原域中介于佛門功法與江湖武道的傳承,是真正的仙佛手段,神通之法!
這等傳承的根源,在雍天洲之外!
“我天龍寺當年傳承自佛門自在明王宗,小天龍寺恐怕早就忘了明王之威!”
丈高的怒目明王聲音帶著無盡威嚴,隨著枯榮佛主一步踏出。
明王不動如山,金光鎮壓方圓五丈之間,將包括鼎元在內,斷橋上所有人都禁錮。
這種不屬于雍天洲上的力量,讓眾人束手。
枯榮佛主腳下前行,抬手一揮,丈外手中持青玉蓮塔的僧人口中吐血,手中青玉蓮塔崩碎。
枯榮佛主再前行,一拳砸落,鼎元雙拳抵住,然后腳步后退,撞斷身后的石欄,跌坐在地,身上金光碎裂。
明王鎮壓,無人能擋枯榮佛主!
宗師,不只是修為境界的強大,更是殺伐手段的強橫。
舍利,才是佛門宗師真正的手段。
舍利一出,明王鎮世,宗師之下真的成了螻蟻。
一位位先天境巔峰的強者,都只能面露恐懼,看著枯榮佛主步步前行。
枯榮佛主探出手,無況佛主的身軀不受控制的撞入其手掌。
扣住無況佛主的脖頸,枯榮佛主雙目之中全是冷厲。
“當年若不是小天龍寺祖師盜走半副天龍甲,讓我天龍寺無一統梁原域之力,無法聚合一域之力對抗大秦,我天龍寺何至于敗落至此!”
“明王宗已經傳訊數次,只要擒拿大秦武者送去明王宗,就能換取佛元至寶。”
看著雙目圓瞪,目中透出恐懼的無況佛主,枯榮佛主眼中盡是暢快。
“放心,本佛主不會現在殺你,我會拿你們來點燃祭壇之火,召喚——”
他話還未說完,雙目陡然一瞪,松開無況佛主,雙手握拳,阻在身前。
一道從腳下大河之中沖上的水浪撞在他胸口,浪頭倒卷,將他直接拖入大河之中。
“嘭——”
枯榮佛主落入大河,斷橋上的禁錮之力瞬間消散。
無況佛主跌坐在地,口中咳血。
其他幾人面色慘白,大口喘息。
“這就是,宗師境……”
手中青玉蓮臺碎裂的僧人喃喃低語,目中盡是恐懼。
宗師。
他們還是小看了宗師。
宗師的手段,根本不是他們能抵擋。
靠坐在石欄邊的鼎元握緊拳頭,看向奔騰大河,低低輕語。
“師尊……”
其他人也是轉頭,看向大河。
不是大河之中的張遠出手,他們今日在劫難逃。
只是張遠一人之力,能是宗師的對手嗎?
“轟——”
大河之中傳來巨響。
一捧十丈高的水花升騰而起。
眾人趴在斷橋邊上,盯著激蕩的大河。
“佛陀保佑,保佑……”說話的僧人面上有些僵。
說起來,枯榮佛主才是佛門正統,佛陀要是保佑,也是保佑他能勝。
“轟——”
大河之中再傳一聲巨響。
滿身金光繚繞的枯榮佛主從大河之中沖出,一腳踏浪,想要飛身沖上斷橋。
只是其身形才出水面一尺,下方一只大手探出,將其腳裸抓住。
“嘩啦——”
枯榮佛主被再次拖入水中。
斷橋上,所有人呆呆看著這一幕。
此時,大河之中,張遠身外一條淡淡的蛟龍之影旋繞,人在水中跟在岸上一樣靈動。
一拳擊出,大河之水隨拳力而動。
宗師之力。
這是標準的宗師力量。
哪怕有佛牌的明王神通,此時的枯榮佛主也擋不住張遠的一拳。
沒有大勢凝聚的枯榮佛主,一擊之力不過七八萬斤,疊加明王神通,舍利之力,也差了張遠極遠。
不是有明王之力護持,此時的枯榮佛主已經筋骨碎裂。
握緊手中佛牌,不斷以舍利力量灌注,催動明王力量護持自身,枯榮佛主要做的就是沖出大河。
他能感覺到,在河水之中,自己根本不是張遠對手。
張遠有蛟龍力量加持,七尊戰象之外更添近十萬斤巨力,每一擊都攪動大河倒卷,此時絕不給枯榮佛主逃脫機會。
“轟——”
連擊幾拳,枯榮佛主身外的明王之影終于崩碎。
其身后的舍利之光也暗淡許多。
原本十歲左右的身形,緩緩化為枯朽老邁。
榮枯倒轉,這是已經守不住自身修為!
張遠一拳得手,雙目之中盡是精光閃動。
屠宗師!
今日若是能殺一位宗師,他會有怎樣的收獲!
“錚——”
長刀出鞘,張遠身上的殺意凝聚到極致。
老邁的枯榮佛主身形向后退,目中透出一絲恐懼。
他想到了張遠會很強。
他也知道今日會有其他先天境的強者來阻他。
可是他沒想到,張遠是一位宗師。
世間宗師就那么多,卻從不曾有面前這位。
從頭到尾,張遠都沒有在外人面前展露過先天境之上的戰力。
所有感應過他真實實力的人,都已經死了。
說張遠狠辣也罷,說他狡詐也罷,反正他活著,敵人死了,就這么簡單的道理。
“嗡——”
長刀帶著蛟龍之影,向著枯榮佛主當頭斬落。
這一刀,毫不遮掩,宗師境的大道之力相合,大圓滿層次的刀法之力,引動大勢相隨,如山岳砸落。
刀鋒才斬,天地大河之水就仿佛被直接凍結。
一刀斬落,奔騰的大河之水瞬間停息,一道清亮刀光斬斷大河!
抽刀斷水!
擋不住!
這一刀怎么可能擋得住!
枯榮佛主瞪大眼睛,雙手之中佛牌透出烏黑的光影,背后的舍利飛旋,所有的修為之力都灌注在佛牌中,一尊金色明王之影踏出,一拳擊向刀鋒。
“嘭——”
刀光斬開明王之影,斬在枯榮佛主手掌中的佛牌上。
玉色佛牌應聲而裂,刀鋒一帶,將枯榮佛主的雙手五指斬斷。
枯榮佛主口中吐血,雙手斷掌鮮血噴灑,身軀往后倒飛。
張遠長刀一抽,剛準備上前一刀將其了結,忽然渾身一震,僵在原處。
枯榮佛主掙扎著在大河之中翻滾,身軀隨著水波滾滾而去。
此時,張遠的腦海之中,一尊黑甲明王之影凝聚。
奪舍?
“汝臣服——”
金色的光幕升起,將那明王之影拉進去。
無盡的虛幻流光在張遠的腦海之中震蕩浮現。
不動明王印。
佛門自在明王宗核心功法。
“爾敢……”
一道淡淡的聲音在張遠的腦海之中回蕩,緩緩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