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機推薦:
王武在一旁聽得一知半解,然后忽然明白過來,原來,這是三個老刷子呀!
是的,他們所作所為,其實與他曾經的所作所為沒什么區別,只不過,王武這邊通常用地球人的說法,叫刷負面抗性。
而這三個老刷子,卻是用了承載,收容,吸納這種說辭,其實性質都一樣。
他知道刷負面抗性,這修仙界里的人族修士,妖怪,精怪什么的,自然也知道刷負面抗性。
而且這三個老刷子,走的道路比王武還激進。
結果堂堂天境一品的大修士,連身外化身都修煉出來了,最終還是倒在了黑暗里。
很快,那陽雷也好,陰火也罷,連同那邪風,都化作塵埃,直接消失了,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仿佛世間就從未有過這般人物。
老龜和大黑豬都沉默了,不再言語,雖然它們都是妖族,但在這一刻,它們又與人族的沙老頭沒什么區別,都為了追求那最后的那一條縹緲之路,連種族,連仇恨都放下了,成為了志同道合的同道。
他們互相交流經驗,互相體會心得,因為面對三災,真是太難對抗了。
王武也不敢說什么,就靜靜等在一邊,直到那大黑豬忽然甩了他一巴掌。
“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治療啊,調動氣血周天,一刻都不能停,要一直熬過三個月才算完,不然以邪風的詭異,哪天就給你卷土重來,要你好看。”
大黑豬罵罵咧咧的走了。
然后老龜也走了。
一個個好像都不像是負責的樣子,話說,沙門村的村正之位誰來繼承啊?
王武也懶得去想了,趕緊運轉內呼吸之法,調動氣血周天,同步運行冰火雙靈根,形成冰火護符,這是自保的一系列先決條件。
不過他并沒有觸發邪風骨疫的疼痛,一秒鐘都沒有。
但他也不敢大意,真就老老實實的修行了三十天。
直到屬性欄中的一行信息無聲飄過。
“你成功治愈了邪風骨疫,你獲得了10點邪風抗性,當前為30/10000。”
王武盯著這信息沉吟良久,最終還是不敢去問那老龜和大黑豬,因為大家都是刷子,按理說,他能獲得10點邪風抗性,那么老龜和大黑豬每次也能獲得10點抗性的。
但是呢,由于文化內核不一樣,大家說出來也許就是雞同鴨講,或者干脆引發一些不好的聯想。
倘若老龜把他當成了域外天魔怎么辦?
“但本質上,應該是一樣的,我能獲得10點邪風抗性,他們也可以。”
“只是,對于我來說,現在刷邪風抗性的確太早了些,將來什么時候我能湊夠一萬年的壽元,幾萬點的基礎屬性后,再來刷也不遲。”
想到此處,他就想去找大黑豬和老龜,因為他想離開沙門村。
結果他在遠處那個小鎮里走了一圈,也沒看到這兩位去了何處。
倒是小鎮里挺熱鬧的,人族,妖族,精怪,竟然能和睦相處。
王武估計,這很可能是三個老刷子,哦不,以前的老刷子們帶來的奴仆,靈獸的后代。
畢竟老刷子們在外面都是一品的修士或大妖,身份尊貴,實力超然。
但他們既然能在沙門村里一笑泯恩仇,那么他們的奴仆,靈獸也就會跟著和睦相處,久而久之,彼此反倒是習慣了,就此形成了修仙界中獨一無二的桃花源。
王武轉悠了一大圈,就發現這地方很可能是一處大陣,把整個大漠的靈蘊都給吸收過來,用于維持沙門村的正常存續。
所以,自給自足,且維持日常的修行是毫無問題的。
而且這里還有市集,有店鋪.
集市上,有人族老農擔著剛剛采摘下來的靈果在叫賣,也有妖族鐵匠對著巨大的煉爐咣咣咣的鍛造著玄鐵,還有一棵快枯死的老樹站在市集的最里頭,枝頭上掛著幾片泛黃的百變如意妖葉,結果卻無人問津。
那邊的狼妖在賣狗不理包子,這邊的落地鳳凰在賣雞蛋羹,一條白蛇在耍把式,那大長腿,哦不,那大白尾巴,舞動翩翩,很是過癮。
酒樓上有長著狐貍耳朵的小姑娘在唱曲,瞎了眼的老頭子在對牛彈琴,兩個憂郁的肥豬在開懷暢飲,一只烏鴉在傷春悲秋。
酒樓對面是青樓,卻門可羅雀,只有幾只小山雀在蹦跶,紅色的窗簾后面,露出一只比水缸還大的眼珠子,青樓后的小院子都放不下一條巨大的尾巴,好吧,這是那條大蜥蜴。
“小友,可否登樓一敘?”
于是王武就上青樓去了,因為他也很想知道,這條大蜥蜴為什么不怕邪風,敢不做任何防護就沖出去。
青樓里幾乎沒有客人,但也沒有老鴇,更沒有姑娘,只有一條巨大的蜥蜴,王武很懷疑是不是都在它肚子里?
因為它的肚子真的很大。
正這么想著,這大蜥蜴還真的張開了巨口,就聽大黑豬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小子,想走了嗎?”
真聰明!
“你想走隨時可以,到時候讓這條機關獸帶你離開,不過你既然得罪了玉蜂一族,你難道不等全身的香蜜氣息散去再走嗎?建議你在這里再留個十年八年的,散散晦氣。”
哎,說的還挺有道理。
此時那大黑豬的聲音繼續響起,“小熊崽子,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回答了,我就回答你一個問題,現在聽好了,熊羆還活著嗎?”
“死了。”
“哦,我猜也是,它那么囂張,想做大荒妖帝,不死才怪!輪到你了。”
輪到我?
王武其實不想問什么,想問的也沒有意義。
如果說之前他還對三災很感興趣,但看到連沙老頭都因為壽元耗盡而死,那他就更沒興趣了。
不過,既然是大黑豬送上來的問題,不問白不問。
“前輩可知道陸無塵?”
“陸無塵?哪個犄角旮旯的,老子三千年前就來了沙門村,再也沒有出去過,你小子看著挺聰明,怎么會問這個問題?不算,你繼續問一個。”
大黑豬還挺厚道,但王武卻自有他的用意,他是怕陸無塵與沙門村還能有某種聯系,萬一到時候被那老登兒知曉了,半途截殺他怎么辦?
現在反而放心了。
“多謝前輩,那您認識玉鋒真人嗎?”
“咦,玉鋒那個小騷娘們還活著嗎?那老子豈止是認識,老子曾經差點被它追到手,想當年老豬我也是玉樹臨風,一表豬才,與熊羆一起去了西海蜂國,也沒做什么壞事,就偷了幾大缸的玉蜂香蜜,哎呀,那小娘們就發飆了,熊羆跑得快,還會隱匿,只苦了老豬我,從西荒一路追到了東荒,又從東荒追到了北荒,最后老子無奈之下只好鉆進了北海,整整被它追了三百年。”
“我說,小熊崽子,你既然惹上了玉鋒真人,最好好自為之!”
“前輩,玉蜂真人會來沙門村嗎?”王武忍不住問道。
這回,大黑豬沉默了片刻,估計也是心里沒底,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大概是不會吧,這世上,人和人是不一樣的,妖和妖也是不一樣的。像我,老龜,還有老不死,以及沙門村的歷代村正,都是那種不喜歡爭名奪利,只想修仙問道的,所以我們選擇直面三災之地,哪怕知道最終的結果很可能是一無所有。”
“但是呢,也有不一樣的人和不一樣的妖,他們喜歡把族群利益放在第一位,像是熊羆,它就是非常有胸襟的,有遠大抱負的,說什么也要一統大荒,成為大荒妖帝,為此就是由它發起了師人長技以制人,還有妖怪學宮等等諸多策略,以它為首,志同道合者就形成了所謂的大荒九賢。”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我勸過它,但是它的那種熾熱的,赤誠的想法,我很不能理解,只能說,不一樣的生命,各有不一樣的精彩吧。”
“同樣的,人族修士里,也有想一統大荒的,開拓大荒,口出狂言說什么把妖族都趕到海里喂王八的。也有喜歡從一開始就當隱士的,還有如老不死這種,曾經也是一位強大的天境大修士,但后來卻選擇了直面三災。”
“所以,我說了這么多,不是老豬我對玉鋒真人念念不忘,再續前緣,而是說,那老娘們對西海蜂國的看重是超乎了求仙問道的,為了西海蜂國,就算真有成仙的機會它也是會舍棄的,你根本無法理解它的那種想法,懂吧,所以,小子你就不用來我這里套話了,在沙門村,你絕對安全。”
“滾蛋吧!”
大蜥蜴重新閉上嘴,一對無辜的大眼睛看著王武,好像活過來一樣。
“拜托,小友,請不要用那種懷疑的眼神看著我,我本就是活物。”
那大蜥蜴忽然開口了,驚得王武急忙退出青樓,哎,這是一個不好的地方,再也不來了。
這外面的市集好熱鬧啊,王武駐足看了一會兒白蛇小姐姐舞劍,又看了一會兒小狐貍唱歌,然后來到那位鍛造玄鐵的虎妖攤位前。
這位實力很強,明明可以化形,但全身上下仍舊一副猛獸的樣子。
背上背負著一扇黑漆漆的門板……好吧,這是刀。
看見它,王武就想起了虎先鋒。
而這虎妖看見王武,似乎也看出了什么。
“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故人的影子,我曾經有一位兄弟,它叫虎大力,我們一起求學于大雪山,后來我被主人看中,做了靈獸,而它據說去了天道山,在那里得了先祖傳承,自號瘋虎王,你將來若是離開此地,可否幫我送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