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聯系了商業罪案科的人問了下,事情是這樣的……后面我又聯系了許冠杰的律師,通過他那邊了解到的情況是,三家唱片公司認為是其他唱片站在莫世就身后,目的是要壟斷發行市場,打垮自己。”
王耀堂到了蔣治臻律師事務所,與對方寒暄了一陣便進入正題。
聽到是‘寶麗金’‘百代’‘華納’的人先后找到了一哥投訴,王耀堂抬手揉了揉臉,這他媽都什么事兒啊。
蔣治臻呵呵笑著,他聽過王耀堂的計劃后知道這就是一場誤會。
只有老東就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半晌,王耀堂一口喝掉面前的咖啡后問道:“那后面我收購那些店面的話警方會不會阻攔?”
“不會。”蔣治臻極為肯定地回答:“一哥不會明確站在任何人的一方,最多是因為某些背景或者人情的問題稍有偏袒,絕不會深入參與其中。”
“1969年,香港警察冠名皇家,規定一哥任期5年,說到底,一哥的權力來自于所處的位置而不是他本身,一旦退休有人朝他家丟死狗死貓他也最多是投訴一下,然后什么也做不了。”
“警隊不管?”王耀堂有些不敢置信。
“這些港英鬼佬退休之后都回英國,那邊的警署才不會在乎一個海外回來的老頭子。”蔣治臻探頭過來小聲說道:“你猜猜他們為什么都回英國本土?”
王耀堂眉頭一挑,“怕在港島遭到報復?”
蔣治臻打了個響指,“他們在港島做過什么自己心里很清楚。”
“西方不是華夏,告老還鄉之后依舊擁有巨大影響力,他們退休了能依靠的就僅僅是任職時期積攢的人脈了,沒錢的時候做事還無所顧忌,一旦身居高位,他們寧可不要人情,也不愿意與一些大勢力結死仇。”
“禍及家人啊!”蔣治臻輕聲說道:“所以,只要不讓人繼續騷擾那些店主,正常或者略高于市場價收購的話,警方什么都不會做,韓一理只要能給個交代就好。”
王耀堂有些恍然地點點頭,他習慣性把港英官員代入成前世內地老爺,性質不同,權利遠沒有想象的大,美國總統都會連續遭遇槍擊,退休了也要靠演講養家糊口……
“你不用過于擔心警方的態度,作為執法者,警方經常碰到這種事情,商業競爭最有效的手段說到底就是那些。”
“文明一點的,大批量高價挖對家員工,撬動對方的供應鏈,通過關系網切斷對方資金鏈。”
王耀堂接過話頭,“搞山寨、偷秘方、搶公章、下毒、奧特曼換財神爺、澆死對頭的發財樹、搞壞對家的咖啡機。”
蔣治臻哈哈大笑起來,“差不多,這些都可以算是騷擾,你知道為什么很多公司發展到一定工程度都要購買商業大廈嗎?”
“抵稅?固定資產增值?”
“一方面,曾經發生過這種事情,兩家公司競爭,關鍵時刻,一家忽然調集資金把對手公司所在地的物業買下了,然后斷水、斷電、停電梯,致命一擊,當場擊垮。”
“我丟,偷家!”王耀堂一臉的哭笑不得。
“我給你一個建議要不要聽一聽?”
“您說。”
“這次不要用古惑仔,雇傭一批事務律師去說動那些商家,有之前的事情打底,提高一些價格說動他們不難。”
王耀堂眼前一亮,好辦法!
律師顛倒黑白、死人說活,在西方體制下能做幾乎所有事情,遠不是國內律師可以比擬的。
“寶麗金、百代、華納會不會阻撓?”
蔣治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換了個角度說道:“三家不是沒想過一統發行市場,但互相牽制,一方出手,另外兩方也會出手,更何況還有tvb的華星唱片在,如果四方瓜分,那結果無非是變成邵氏和嘉禾的翻版,除了浪費資源外還會導致自家損失大半的發行渠道,得不償失。”
“當然,你也最好展示一點讓他們忌憚的力量。”
說的真隱晦啊,王耀堂聽的頻頻點頭,作為資深大律師,蔣治臻的建議和看法十分中肯。
對于幫忙組建一個團隊幫助王耀堂重組公司,蔣治臻一口答應下來,“律師簡單,銀行和商業方面的專家,我建議直接找沈弼。”
“沈弼?匯豐大班?”王耀堂臉上閃過一絲驚愕,“他能請得動?”
“為什么請不動?”蔣治臻攤攤手,“匯豐董事長是他的工作之一,但他同樣會給一些公司做顧問工作,只要你出得起價錢,這并不沖突,正好借這次機會與匯豐銀行建立一些聯系,你不是想要貸款嗎?”
“董事長只是一個職位,他是職業經理人。”
“請動他需要多少錢?”
蔣治臻伸出一根手指。
“10萬美元?”
“100萬港幣就能搞定。”
“可以啊!”王耀堂心動了,“這個價格很便宜了,他能同意?”
“你名下產業比較干凈,他不會吝嗇出手的。”蔣治臻笑著低聲說道:“只要你不涉毒、涉賭,哪怕是走私軍火都不算什么,那些大公司做的比你這個過分的多的多。”
“再說,你名下只有幾家公司而已,公司構架并需要太復雜,他只需要打開匯豐銀行的資料庫,翻找一下其他公司的資料,照貓畫虎改動一下就行,好吧,更大可能是直接交給秘書處,1個小時都用不了就搞定了。”
王耀堂臉色一僵,“你其實完全沒必要說后面那句話。”
蔣治臻哈哈大笑起來,“你把這個當成一張‘名片’也可以。”
王耀堂忍不住低聲咒罵幾句,“身居高位動動嘴皮子錢就他媽的自己走過來了。”
蔣治臻再次伸出一根手指,笑著比劃了一下。
“什么意思?”王耀堂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王生,這項業務顯然不在之前承包的法務范疇之內,需要另行收費。”蔣治臻笑著說道。
“10萬?”“100萬!”
王耀堂輕輕鼓掌,豎起兩根大拇指。
本島警署,王耀堂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5點了,陳律師還在等著,到現在還沒見到老東就人。
陳律師只是一個普通的事務律師,所以才跟在老東就身邊,在警署也沒那么大面子。
桑運凱到警署內轉了圈,王耀堂和陳律師這才見到老東就。
蔣至臻之前幫忙打過電話,不保釋的情況下見一面還是沒問題的,警方本來就沒辦法控告老東就,不過是做個樣子看看。
“怎么才來?”等了七八個小時見不到律師,警方動作這么大,老東就后面是真的有點慌。
“警方不讓我見你。”陳律師低聲說道。
“憑什么?”老東就瞪眼,“我有權利見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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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權利并沒有寫明讓你什么時候見到律師。”王耀堂笑著說道。
陳律師抿著嘴沒說話。
“媽的。”老東就罵了句,“那現在呢?”
“我了100萬找了位資深大律師出面,所以才見到你啊!”王耀堂哼了聲,代價太大,必須轉嫁一下。
老東就張張嘴,最終只是哼哼兩聲,他請不到資深大律師,給錢人家都不要。
聽到王耀堂說了情況,老東就表情有些崩潰,就這?
“媽的,幾個臭賣唱的,這么跳,信不信老子毀了他們嗓子啊!”老東就恨恨道。
“許冠杰半斤八兩亞洲銷量95萬張,按照寶麗金出貨價12元計算,價值1100多萬。”王耀堂輕聲說道。
老東就罵了兩句便閉嘴了。
“警方要給幾個大公司面子,只能先委屈你了。”
“你個撲街,我就知道你的三成股份沒那么好拿。”老東就黑著臉。
“好了,我也不好受,肯定是要提高收購價格的,還要去搞定背后三家公司不讓他們搗亂,廢話多。”王耀堂起身,“來就是跟你說一聲,別擔心,好了,剩下的你跟你律師說,我走了。”
“走走走,你個天煞星。”老東就甩甩手。
出了警署,王耀堂低聲問道:“找人找的如何了?”
傻澤低聲說道:“許冠杰在美國做巡回演唱會,譚勇鱗在灣灣拍攝電影《假如我是真的》,鄧麗君在……”
“女人就算了,麻煩。”王耀堂搖搖頭。
“那就剩下泰迪羅賓了,在拍攝電影《鬼馬智多星》。”
“就譚勇鱗吧,在灣灣正好,阿積,你走一趟。”
“好。”
《假如我是真的》,一部灣灣81年拍攝的知青下鄉電影……
該片獲得了第18屆臺灣電影金馬獎“最佳劇情片”獎、“最佳改編劇本”獎、“最佳男主角”獎……
拍了一天,回到賓館洗漱一下后,譚勇鱗下樓吃飯,劇組都是灣灣人,他也不熟悉,幾乎都是一個人活動。
剛從賓館出來,靠在一邊抽煙的阿積起身跟了上去,距離一臂左右的時候,從腰間掏出電棍直接杵在譚勇鱗后背上。
一觸即分,一秒左右,譚勇鱗眼睛一翻身體瞬間僵硬就要倒下去,阿積關閉電源,順手扶住譚勇鱗。
一輛車恰好停在旁邊,車門從里面打開,根本不給譚勇鱗反應的機會,阿積扶著他就鉆進了車里,一腳油門,車快速啟動消失,前后用時不到10秒。
“剛剛那是譚勇鱗吧?”這一幕恰好被從賓館出來的導演看到。
“好像是。”女主演應了聲。
兩人也沒在意,笑著上車離開。
上了車,譚勇鱗剛剛恢復對身體的控制,阿積又是一電棍杵了上去,滋啦啦聲中人再次僵硬。
從車門儲物格拿出一塊手帕,放在掌心,又拿出一個小瓶倒出一些液體在手帕上,反手捂住譚勇鱗口鼻。
譚勇鱗什么都做不了,滿心惶恐看著一切,漸漸失去知覺昏迷過去。
“去碼頭。”吩咐了句,隨手放下車窗,丟掉手帕順便通了通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