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時空眾多網文作者都喜歡把劉小莉塑造成見錢眼開,攀龍附鳳的形象。
真實的劉小莉什么樣,李秋棠不知道,但過去僅有的幾次見面,李秋棠對這個阿姨印象很好,覺得她應該不是那種趨炎附勢的小人——長得漂亮真的管大用!
又說劉小莉對女兒身邊的男性防范心很重,跟看賊一樣,也屬無稽之談,如果真是這樣,那今天劉藝菲怎么獨自一人來見李秋棠?
李秋棠的猜想是,劉藝菲在謀求轉型大銀幕,她想來自己這碰碰運氣,畢竟有一層同學關系在,雖不算很熟,但起碼也好說話,劉藝菲一個人來是套同學關系,如果是劉小麗或者陳教父來,或者帶經紀人來,那就是正經談片子,李秋棠未必會見。
也別說非女主不演,現在的劉藝菲還沒資格這么挑,電視咖火成趙燕子那樣,轉戰大銀幕都得演配角。當然,有主角演誰愿意演配角呢。
兩人在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劉藝菲說她媽要她獨立自主:“她不想管我了,現在出席活動什么的,她都不來,要我一個人跑。”
李秋棠笑道:“都二十了,又不是小孩,還跟著干嗎。你是20哈?”
“87年,20。”
李秋棠嘖了一聲:“你居然只有20歲。”
“我大學讀得早啊。”劉藝菲笑道,“我15歲就讀大學了。”
開車路上有個人坐在副駕陪著說話其實挺好,如果還是個美女那就最好。
到底是熟悉的同學,說話的界限感沒其他人那么清晰,李秋棠會吐槽自彗星來的那一夜上映到現在三四個月,自己忙的快要吐血。
“……我跟你算哈,昨天和余波泡澡,前天和吳躍泡澡,大前天和誰的經紀人來著,也是泡澡,再往前……”
“怎么都是泡澡?”劉藝菲奇怪了。
“男人談事情,不就那點東西,現在大冬天,泡澡很合適。連泡幾天,搓得我皮都快掉了,昨天和余波一起洗澡,我跟人技師說別用勁,意思意思就行,我趴著休息會兒。”
劉藝菲跟聽段子似的,呵呵笑,道:“你這不是累,是火,那么多人請你。”
“你不會也來請我洗澡吧?”李秋棠嘴一瓢說了句不該說的話,這話有點耍流氓了。
“去你的!”劉藝菲翻了個白眼,她倒不覺得很冒犯,玩笑罷了。
“你那司機可跟了我一路了。”李秋棠往后視鏡里掃了一眼。
“別管他。”劉藝菲司空見慣了,“你那戲講什么的?聽說是個武俠片。”
“嗯。我后面包里有劇本,你自己拿了看。”
但劉藝菲夠不著后座的包,李秋棠只得把目中無人的故事講一遍給她聽:“……很簡單的一個故事。”
從故事層面上說,目中無人確實簡單,說不上什么深度和內涵。
但劉藝菲說:“教父不也就是個黑幫故事,簡單沒什么不好的,關鍵還要看導演怎么處理。”
“你這話我愛聽,沒想到你還看過教父呢。”長時間的緊張工作,李秋棠的弦一直緊繃著,今天有個同學來看自己,他未免有些放松,嘴有點賤。
“我好歹也是表演本科畢業,該看的片子一部也沒少。”劉藝菲道。她還想,李秋棠是導演系的,只有一部分課跟表演班一起上,他應該不知道自己請了很多假。
兩人到了八一影視基地,目中無人的很多籌備工作都是在這里完成的。
李秋棠帶劉藝菲去劇組的籌備地。
李秋棠顛了顛手里的橫刀,問道具師傅:“這刀有點分量啊。”
“這是我們做的原型刀,除了沒開刃,它就是一把真刀。道具刀是這把。”
李秋棠接過道具刀,輕了很多,但應該也有一斤多兩斤的樣子。
除了橫刀,劇組還有一些道具會從燕京帶過去,并不會全都用影視城的貨。
李秋棠一一看過了,在檢查成瞎子的木棍時,李秋棠提醒道具師傅:“別忘記做舊,多弄幾根備著。”
在道具車間待了兩個小時,李秋棠這才要走。
這次劉藝菲不坐他車回去了,她上了自己的房車,李秋棠還說請她吃個飯呢。
臨走前劉藝菲還是用玩笑的語氣說:“以后要找我拍戲哦。”
“一定一定。”李秋棠笑笑,目送劉藝菲的車離開,之后自己也走了。
劉藝菲上車后,看到座位上有一個袋子,才懊惱地拍著腦袋說:“笨死我算了。”
這個袋子里裝的是原本打算送給李秋棠的禮物,不能空著手上門吧。
是一個Zippo打火機,她不知道李秋棠不抽煙,送男生一個高檔打火機好像是個不錯的選擇,還特意去專柜買,結果沒送出去。
劉藝菲還怪司機沒提醒她。
司機笑道:“你離開后我才發現你沒帶。”不過也說:“你們是同學,剛畢業,應該用不著這么世故,他還能因為你沒送禮就怪你?”
這么一說也有道理,李秋棠應該沒這么小心眼兒。
一直工作到很下午下班的時候,其他人都走了,李秋棠還在和曹頓討論拍攝方案,曹頓覺得如果要為琴娘安排一場打戲,最好是在竹林:“這樣顏色好看。”
“你就不怕被人說像臥虎藏龍和十面埋伏?”李秋棠笑道。
“他們拍了竹林我就不能拍了?我還說他們抄黑澤明呢。”曹頓不服了。
這話給李秋棠說笑了,倒也是這么個道理。
李秋棠說:“你說要是把成瞎子獨闖宇文府這場打戲拍成黑白的會不會更好看一點?”
“從頭到尾都是黑白嗎?”
“那沒必要,就闖關用黑白的,打完門外的護衛,到室內和宇文英單挑就切回彩色。”這是李秋棠昨晚想到的。
“你膽子很大啊。”曹頓沒說這個方案怎么樣。
“導演系盡是膽大包天的人。”李秋棠笑道。
“不過,黑白成本要高出一截。”
“成本你不用管,我來搞定。”
“你搞定了錢,我怕什么。”曹頓笑道。
兩人還在商量,王忠磊的秘書來請。
“兩位,很晚了,王總請兩位吃個飯。”
看看表,晚上9點多了,一說還真有點餓。
“好端端的,王總又請什么?”
秘書只說:“王總也剛下班,知道兩位還在工作,就想一起吃點。”
李秋棠和曹頓不疑有他,欣然赴約。
到了酒店才看見,王忠磊旁邊坐著“華藝公關經理”霍斯燕。
這飯不好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