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管我們,向我們開炮!開炮啊!”
“對,用火箭炮,再來,再來!”
一號的防炮洞口,二營副營長朝著話筒大吼。
他滿頭鮮血,渾身上下多處受傷。
很悔恨,為什么自己沒識破越鬼子的奸計導致陣地丟失。
但現在他根本沒想這么多了。
陣地已經丟失。
二號陣地上已經沒有我軍活著的戰士了,一號陣地上,僅有幾個活著的戰士了。
現在全員被壓制,陣地的之上,越鬼子已經沖過來了。
他們僅有的活路是縮在防炮洞內,借助己方炮火轟炸越鬼子,壓制越鬼子后,等下面部隊打上來。
但事實上,他壓根沒想過活。
陣地在人在,陣地丟失,手下的兵戰死犧牲。
他現在只想報仇,只想讓這些越鬼子全部留在這給他們陪葬。
這一刻,楚安和一班戰士全部脫下了軍帽。
“呼!”
深呼吸一口氣,楚安壓下內心的悲痛。
“走,換個好點的觀測點!”
既然火箭炮都轟出來了,那也就表明現在陣地已經丟失,但同時也表示,我軍可以放開手腳打了。
眼下火箭炮和迫擊炮轟擊,完全可以掩護步兵攻打一號高地,同時迫擊炮也能往前推進了。
這樣的話,楚安他們也能指揮迫擊炮直接打擊三號高地和四號高地的背坡。
“啪啪”
突然,左手邊傳來槍聲!
“連長,四班和敵人交上火了,有越鬼子藏在樹林中!”
“情況如何,需要支援嗎?”楚安快速詢問。
“不需要,四班長說只是十個左右的越鬼子!”
“好,我們繞進!”
偵察兵不是步兵連隊,他們現在有自己的任務,而且他們的任務不是和敵人拼死干仗。
楚安分的很清,四班既然沒有壓力,那就不管!
時間緩緩流逝,偵察兵在楚安的指揮下分散繞進,槍聲不斷在叢林中響起。
越鬼子也安排了人防著我方的偵察兵。
可楚安手下的偵察兵雖然不是他訓練出來的,但都是退伍老兵,基礎的軍事素養還算過的去的。
再加上好歹前面也在戰場上混了十來天,還打過礦場那種殘酷的戰斗。
現在一個個也很精。
一時間,他們雖然移動的不算快,但傷員卻不算多,反之越鬼子卻倒了血霉。
因為偵察兵發現敵人都會報坐標讓炮兵分出一兩門迫擊炮照著打過來支援一下。
甚至有些地方,沒看到人,但只要感覺有越鬼子會藏在那也會呼叫炮轟。
這是楚安強調的。
人命比炮彈值錢,留著命才能殺更多的越鬼子。
至于炮彈,這本就是用來炸鬼子的!
一時間,偵察排步炮聯合,偵察兵完全被楚安帶成了炮偵一般。
“殺啊!”
與此同時,一號陣地下,二營一個步兵連隊借助炮火的壓制,快速朝著山上沖鋒。
平關山,C團已經打過一次了。
上面地形我們熟悉。
更因為C團二月份開戰第一次打這邊的時候,算是吃了虧。
所以打完平關山,后面入境作戰期間團指也在一直反思這種攻堅戰該怎么打,像平關山如果再來一次,怎么才能盡量降低損失。
這本身是一個指揮部戰后必要的總結。
而現在,這戰后總結落于實際。
C團真又開始打第二次了。
而且這次嚴格來說,其實比第一次更簡單。
因為至少一號二號陣地上,沒有越鬼子的暗堡,陣地上,北面戰壕和防炮洞什么都是我們挖的!
而三號和四號高地上,越鬼子也才上來兩三天,工事重修同樣沒有之前的牢固。
至少他們沒辦法人力弄來大量的水泥這些,修筑堅固,能抵御大口徑迫擊炮和火箭炮的明堡暗堡。
“連長!排長說鬼子撤了,他們要跑!”
叢林中,楚安正在觀測越骨子三號和四號高地上我軍炮火的落點。
突然身后傳來通訊員急切的聲音。
“跑到哪了?”
楚安放下望遠鏡回頭。
“S點,往南一百米,越鬼子在跑步撤離,行軍速度一秒約六米!”
“好!”
楚安拿起通訊器就開始聯系炮營!
看到大勢已去就想跑,想的美!
“洞妖洞妖!”
楚安直接匯報坐標。
S點,在地圖上標注是四號高地南坡山腰位置。
一百米,大概已經是要下山了。
這位置,火箭炮和重炮暫時還打不了。
但迫擊炮可以!
“轟!轟!”
很快,楚安看到四號高地南面山腳傳來炮火轟鳴聲。
“走!聯系其他班,向三班位置集合!”
炮肯定轟不死全部人。
越鬼子也不是死人,挨炸了會跑。
楚安現在要去痛打落水狗。
“團長,讓楚安帶人回來吧!”
越鬼子開始跑路,一時間,我軍勢如破局,之前第一次攻打平關山時,三號高地我軍打的很艱難,一個連隊更是直接打至大殘,幾近全員犧牲。
但這次,我軍收復一號二號高地后,三號高地基本沒怎么抵抗就被攻上去了。
主要越鬼子現在的實力和我軍完全不對等。
他們的炮太少了,且炮的口徑也太小,大口徑的迫擊炮都沒有,就一些八十二毫米的迫擊炮哪能擋得住我軍。
沒有重炮和遠程炮火和我軍打炮戰,那就是任由我軍炮兵單方面對著他們狂轟亂炸。
所以,當我軍火箭炮無差別覆蓋平關山后,他們在北坡和山頂陣地壓根站不住腳。
更因為沒有暗堡這些堅固的防御工事,僅僅憑借我軍挖出來的戰壕想以此抵抗抱著機槍沖上來大部隊,這和大壩開閘的時候,你單人站在閘口沒什么區別。
一沖即潰。
到現在,我軍已經攻擊四號高地,或者說,是在跑步去占領四號高地。
“回來干嘛?讓他們牽制一下,直接全殲了他們!”前指,團長一臉的煞氣。
損失太過慘重。
二營副營長犧牲前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團長現在眼睛都帶上了血絲。
這次,必須要讓這些越鬼子一個不剩。
“別沖動,你這么做是違抗軍令!”正委臉色也很嚴肅。
我軍已經撤軍了,今天戰火重燃,上級下了命令,有限反擊,最多追擊入敵境內手拿公里。
上級的心思很簡單,鐵血手段又有,但不能不顧大局再次把戰火真正重燃。
此番如果繼續攻入敵境,那就是真正的持久戰,而且真的有可能引起北方鄰居直接動手。
所以,有限反擊,占據國際大義。
團長瞪大著眼睛看著正委,隨后很不甘心的開口:“還沒有三公里!”
說罷,他命令通訊兵:“聯系楚連長,讓他們不惜代價偵察敵行蹤,但要注意距離,起碼相隔兩百米!”
頓了下,他又看向另外一名和炮營聯系的通訊兵:“命令炮營不要給老子節省炮彈,楚安匯報的坐標,直接范圍百米覆蓋!”
違抗軍令,最終團長還是不敢。
主要他也不是李云龍,雖然現在仇恨上頭,可他還是知道輕重。
但他也不甘心真讓敵人跑了。
所以他準備用炮彈砸!
哪怕浪費炮彈,也要盡量全部留下這些該死的越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