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越鬼子來說,之前二營放的那兩炮,他們是真的沒在意。
甚至河對面的越鬼子當時還在笑呵呵,以為這是他們自己人打的炮。
畢竟這就是他們的日常。
不管白天黑夜,沒事就朝著高地上來上個一兩炮。
可隨后發生的一切,就讓他們慌了。
種花家為什么會打信號彈?
而且為什么十幾分鐘后才回擊?
更重要的是,怎么照明彈都來了!
巖洞內,越鬼子軍官怒不可遏,甚至打電話的時候,每一句聲調都極高。
他是懷疑自己下面出越奸了。
因為他們今晚是有作戰計劃的。
上級命令,今晚起碼奪回一座高地。
為此,他們都籌備好幾天了。
每天半夜安排戰士去摸黑排雷,后面還不斷安排人,人力運送物資從山間林區過來。
可現在為什么會是種花家先動手?
巧合?
會有這么巧的嗎?
此時此刻,打死他都想不到其實真沒有內奸。
一切真的都是巧合,是我軍單純的想抓個俘虜,然后碰巧看到他們在邊境布置炮兵陣地。
“諾不松空葉!”(繳槍不殺!)
“啪啪!”
“博物克一爽!”(放下武器!)
越鬼子炮陣地,王小虎帶人沖到近前了。
在楚安那邊又續了一發照明彈下,他們大步沖了上來。
嘴上用越語勸降的同時,手上的槍也沒放下。
看到越鬼子,只要拿著槍,不管死活就朝著他們的手或者肩膀開槍。
戰場不是玩游戲,他們也都是打過仗的老兵了,不會不懂補槍的重要性。
更何況,他們撲上來之后,其實很快就完成了任務。
有個抱著腿的越鬼子被按住了,還有一個蹲在剛挖不到半米坑內的越鬼子顫顫巍巍的舉起了雙手。
“走!快撤!”
王小虎讓人帶著這兩人直接往河邊走的同時,副班長則快速帶上兩人把剩下的人全部補槍。
“啪啪”
一連串的槍聲再次響起。
但這次不是有敵人,而是王小虎他們朝著往河邊的地面在那掃射。
子彈也可以排雷,雖然這種方式不算百分百保險,但戰場之上哪有絕對的安全。
“嘩啦!”
落水聲響起。
王小虎把手中的俘虜直接推進水下。
身后其他人也快速帶著另外一個下水。
“轟!轟!”
這一秒,越鬼子境內還到處都是炮火爆炸聲。
這是平關山上的我軍迫擊炮還在持續發威,為王小虎他們的撤退行動進行掩護。
“營長,下面匯報,是種花家的小股部隊突襲了我們的三號炮陣地,現在這些炮和動靜,應該都是掩護!”
巖洞內,有個越鬼子參謀突然放下電話就回頭急速開口。
“嗯?確定?”巖洞內的少校急忙走到他邊上。
這參謀點頭:“確定,是三號陣地逃出來的一個戰士說的,他現在就在二連一排那里。”
“其他地方都沒事,種花家這些炮也是瞎打的,我估計種花家是不知道我們的計劃。
這次襲擊了三號陣地,如果真是小股部隊,很可能是他們的捕俘行動!”一個越鬼子中尉說出這話。
當即,這少校軍銜的營長沉默了。
但也就幾秒。
他看向這拿著電話的參謀:“確定有人被抓嗎?”
“我問問!”這參謀電話一直沒掛,只是說話間手捂著的話筒。
眼下他再次舉起話筒,很快他抬頭看著這少校說道:“他說他不知道!”
當場,這少校臉就黑了。
他咬牙切齒的看著拿電話的參謀說道:“臨陣脫逃,你去執行戰場紀律!”
“是!”這參謀臉色微微一變,掛斷電話后立刻應聲。
同時,這少校看著其他人下令了:“命令七至十二組以三號炮陣地為坐標,朝北進行范圍炮擊,隨機五連發!”
“是!”
有通訊員快速領命去下令。
這一刻,這少校拳頭緊握。
如果可以,他現在恨不得直接把三號陣地那邊用炮火犁一遍。
可這種事情他只能想想。
平關山不在他們的掌控之下,沒有地利。
而且他們的炮火數量和炮彈數量還有炮火口徑都比不過種花家。
這種情況下,他就算想報復,想用炮火覆蓋的方式把那些溜過來的老鼠全部留下也沒那實力。
甚至,他現在下令暴露的這六組火力他都只敢讓他們五連發。
因為最多五連發,再多來兩發,可能炮彈還沒打出去,暴露的迫擊炮就會被種花家的炮火淹沒。
“命令李銘少尉立刻采取行動!”最后,他再次下了一個命令。
與此同時,楚安這邊。
“轟!轟!”
炮火轟鳴的邊境線上,水中,林間,毫無規律的有炮彈落下。
一聲聲爆炸聲響宛若催命符一樣,林間沿著來時路的一班已經路過楚安他們所在的山坡在撤離。
但現在楚安卻拳頭緊握。
“轟!”
地面顫動,微微張嘴的楚安感覺左耳的耳膜都有點刺痛。
有發炮彈就在左手邊坡腰處爆炸了。
“該死,幾次了!”趴在地面,楚安此時忍不住用僅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罵了一句。
臉色很不好看。
因為剛才他又觸發預知畫面了。
本來他是看到下面河中王小虎他們在下水的地方上岸,并沿途從他們山坡下撤退后就準備帶人也下山跟上的。
但就在他準備起身的時候,預知的畫面浮現了。
畫面中,他剛下山坡,一顆炮彈就砸在了不遠處直接把他炸飛了。
最終死沒死不知道,但看那炮彈落點的距離和炸飛的身軀,楚安估計就算自己命大不會死也得缺胳膊少腿。
當然,因為預知畫面的出現,他現在肯定沒事。
只是現在的他有點驚恐而已。
多少次了。
從上戰場開始,不說每次預知都是必死的一條命。
但楚安忍不住想著,如果自己沒這能力,那現在自己還能活著嗎?
怕是骨灰都早涼了。
外人只看到他的功勛,卻不知道他這些功勛是用幾條命換來的。
心有余悸。
“連長,撤嗎?”這時,邊上不知道跟著楚安躲過一劫的三班長低聲看過來開口。
“好!”
越鬼子打過來的炮火很急,但現在好像沒有了。
楚安雖然心有余悸,但現在被三班長喊回神后,也是強壓內心的悸動快速爬了起來。
不管預知幾次,命還在就好。
戰場不就是這樣嗎?
看看自己那些戰友。
一個排三十多人上戰場,最終完好回來的,一個巴掌都湊不齊。
“轟轟轟”
很突然的,對面這時有幾處地方爆發密集的爆炸火光。
楚安看了過去。
他知道,這是我軍對于越鬼子的回應。
“呼!”
深呼吸一口氣,起身的楚安催促道:“快點!”
王小虎他們已經帶著俘虜撤退了,現在越鬼子炮火也被我軍壓制,接下來只要不再出什么意外,他們帶著俘虜原路返回就可以完成任務。
當然,楚安也沒有大意。
鬼知道越鬼子有沒有人埋伏在我國境內。
別九十步都過來了,最后十步還陰溝里翻船。
很快,楚安帶著三班也下山了,沿路返回沒出什么意外。
但他們還沒回到公路上,就突然聽到本來停歇的炮火聲再次響起。
而且這一次炮火的落點是平關山上。
“什么情況?”
跟在楚安身后的三班長看著平關山失聲。
楚安也眉頭一緊。
但隨即.
“走,先不管!”
他們有他們的任務,平關山現在不管如何,他們暫時也沒辦法幫忙。
更何況,平關山我軍布置了兩個連,還有提前修筑的工事和大量的地雷拱衛,越鬼子就算發瘋也別想輕易攻下來。
先把俘虜帶上公路,然后直接送到二營營部那邊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