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對于在場的所有劍閣弟子來說。
這次的考核的第一名并沒有什么懸念。
誰知道,竟然會是這樣出乎意料的結果?!
徐月秀就算是敗了,那也應該是經過了一場精彩的劍術對決,然后以一招半式險敗才對啊。
結果居然一個照面,就被傀儡給拿下了。
實在是匪夷所思!
徐月秀也是臉色一片蒼白,她原本自信自己的劍術甚至不輸湛雪松,無論如何,就算不敵長老,也不應該這么快就敗下陣來……
可脖子上架著的斷劍寒光閃爍,赫然在目。
分明昭示著她已經輸了的事實。
原來她不過是井底之蛙,狂妄自大罷了。
“我……敗了。”
徐月秀臉色黯淡地后退兩步,抿了抿唇,拱手道:
“弟子才疏學淺,還不足以進入禁地領悟劍意……”
以徐月秀的實力,這考核也就是走個過場,真正有用的,不過是這一次考核給第一名的獎勵——
到問劍崖大殿之下的禁地,感悟其中的劍意。
那禁地,便是從前的劍閣祖師他老人家,引地下玄鐵礦脈,鑄就劍閣七十二峰這般雄偉奇景所留下來的那一道無上劍意。
這劍意之渾厚,歷經數千年而不曾散去,反而形成了這樣一處充斥著鋒利劍意,常人難以靠近的地方。
歷來弟子,對劍閣這一處禁地議論紛紛。
有人說,只不過是因為這其中劍意太過危險,為了保護弟子性命,才不許他們靠近。
也有人說,其實,那禁地之中,就封存著祖師爺的不腐尸身。
當年祖師爺晉升一品失敗,無力渡劫,只留下了一具半步萬古的尸體。
而這些劍意,實則是從那尸身之上散發出來的,而并非當初的那一道劍意。
顧芳塵得說。
這些內門弟子是真能八卦……而且還八卦對了。
不知道是不是當初是不是有哪個內門弟子,在進入禁地之后,無意中發現了老祖宗的棺材,所以才流傳出了這么一個都市傳說一樣的故事。
“欸,對了。”
“話說回來……”
顧芳塵看著考核場地之內一片嘩然混亂,眨了眨眼睛,轉頭看向了自己旁邊突然僵住的劍圣,語重心長地道:
“舅舅啊,你說,我其實應該也算是劍閣弟子吧?”
寧送君瞳孔緊縮,回過神來時,腦海之中還回放著剛才那傀儡突然之間反轉的應對。
這解法……實在是無厘頭。
哪個劍修,會戰斗的時候一上來,就奔著把自己的劍給直接毀了來出招的?
任何一個劍修,對于自己的劍都是十分愛惜寶貝,當成自己的朋友或者伙伴來看待的。
顧芳塵這一招,太過于離奇。
把劍當成了消耗品一樣。
可以說是超出,乃至于顛覆了一個劍修的思維。
但也……確實是精妙至極!
寧送君不得不承認,顧芳塵這一招用本來勢大力沉,用于正面突襲的“斷弦貫日”,直接把自己的劍折斷。
還順著對方的力道,讓徐月秀在兩劍角力時下意識更加用力,結果就是劍斷掉的瞬間,她也沒能反應過來,手里的劍依舊只能繼續向下。
在這種情況下,徐月秀根本沒有再度回防的空余。
因此,當顧芳塵轉而用斷劍直逼咽喉要害,她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而手上已經沒有機會再將劍反轉過來抵抗了。
干脆利落,直接有效。
只過了一招,就將徐月秀打敗。
而且,用的是他們劍閣的基礎劍法,可見是已經把這劍法當中的劍招,都已經拆解得淋漓盡致。
精彩。
寧送君浸淫劍術那么多年,又號稱劍圣,自然不是浪得虛名。
一眼便被這局短暫的戰斗所驚艷,越分析,便越發能夠感覺到這用劍之人的劍術理解之深厚。
臨戰能夠做出這樣的反應,已然起碼是劍道宗師級別的人物了。
除了對劍無情之外,沒有任何瑕疵。
當然,如果這場對局的贏家,不是他那不成器的外甥,就更好了……
顧芳塵贏了,理論上是好事。
只是,寧送君想要教訓一下這個沒大沒小的外甥的想法,又沒有著落了。
而且,一想到等下又要看見這家伙得意洋洋的臉,他就感到深深地無力。
寧送君深吸一口氣,黑著臉,沒好氣地道:
“你又沒有加入劍閣,如何算得上是劍閣弟子?”
顧芳塵嚴肅道:
“此言差矣,我有劍閣中人當師父,怎么不算劍閣弟子?”
寧送君道:“誰?”
顧芳塵眨了眨眼睛:
“您啊。”
寧送君:“……”
顧芳塵拍了拍寧送君的肩膀,瞇起眼睛,樂呵呵地道:
“哎呀,都是您教得好啊,不然我怎么能在您的指點下,拿到這劍術考核的第一名呢?”
寧送君終于發現外甥的圖窮匕見了,瞥了他一眼,無語道:
“繞了這么一大圈,你就是想要這第一名?”
顧芳塵笑瞇瞇地道:
“有何不可?反正我也贏了。”
寧送君抽了抽嘴角。
他總不能說,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對顧芳塵抱有希望,覺得他必輸無疑,想讓他被毒打一下,這才讓他控制了那傀儡的吧?
顧芳塵使出了必殺技:
“您也不想自己讓外人參與劍閣內部考核,暗箱操作拿下冠軍的事情被人知道吧?”
好大一頂帽子!
寧送君好笑地嘆了口氣。
他倒是不怕這威脅,也不想想,這劍閣上下都是誰的人?
但是這小子的劍術,的確夠格了。
而且,承認自己是他師父這一點,更是讓他心中泛起一絲愉悅……
也是,顧芳塵用的都是劍閣的基礎劍法,這都是他一點點親手教的,只怕是連真傳弟子都沒有這個待遇。
怎么不算是劍閣弟子呢?
“行吧。”
寧送君無奈道:
“等下我與那長老說一聲,再進行一次考核,讓你和那徐月秀一同進入禁地,感悟劍意。”
寧送君站了起來,忽然臉色一變。
他本想招出自己的佩劍,但不過是一瞬間,他就失去了對自己佩劍的感應。
第一時間,寧送君就狐疑地看向了自己的外甥。
顧芳塵拍拍衣服站起來,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怎么了,舅舅?”
你和[寧送君]肢體接觸達到5分鐘,成功竊取了“連星”!
片葉不沾身,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