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內。
顧琛秉持著顧氏子弟的優良傳統,于陣前不斷探查曹軍的大營。
從敵人的布置之中尋找破綻。
這是顧氏從顧嘯那一代起,便已經留下來的傳統了。
但這一次卻與以往不同。
甚至顧琛親自前去探查,都未能發現曹軍的大營的破綻。
曹操這個人與以往顧氏遇到的所有對手都不同。
這就是一個真正有資格去圖謀天下的梟雄!
曹操對于這一戰確實十分上心。
于他而言,此戰若勝,無疑就等同昔年光武帝再造大漢一般。
只要能夠除掉顧琛。
天下剩下的幾個諸侯又有誰人能夠擋住他?
對于顧琛,他沒有半點的小覷,力求將一切都做到了完美水平。
顧琛在試探他。
他又何嘗不是在試探顧琛?
雙方圍繞著整個河內、潁川展開了不斷地試探。
斥候探查、與小規模的碰撞不斷。
誰都不愿輕易挺進進入南陽,以免露出破綻給敵人留下可乘之機。
就在這種狀況之下。
雙方竟詭異的陷入到了某種僵持之內。
但與顧曹之間的對峙完全不同,如今的荊州戰事確實打的十分激烈。
劉備如今的實力確實要比原本歷史強了太多太多。
雖然如今孫策已經率軍殺了過來,但終是不能徹底擋住劉備大軍。
相比于劉備麾下的百戰之師。
荊州的將士們,確實是要差了太多太多。
哪怕孫策與他麾下的將士再怎么勇猛,也不可能完全彌補掉這其中的差距。
最關鍵的是——
劉備麾下的猛將又豈會弱于孫策?
只是經過短暫的僵持之后,整個荊州的戰場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建安六年,三月;
——劉備聽從諸葛亮之策。
利用孫策好戰及為父報仇之心,連續詐敗讓出城池。
誘使孫策深入南陽。
最后于宛縣大敗孫策,徹底扭轉局勢。
在與顧琛相互聯絡,確認了顧琛能夠抗住曹操入南陽后。
他便再次開始了于荊州之地的征伐。
四月;
劉備親領大軍兵至南郡,于孫策所率領的江東軍及蔡瑁所領的荊州軍大戰不斷。
同時間,他亦是采用諸葛亮之策。
不斷派人聯絡荊州豪強百姓,以及江東哪些對孫策不滿之人。
劉備“仁德”的名聲在這種時候變有了作用。
孫策才打下整個江東幾年時間,根基又怎么能徹底穩下來?
諸葛亮就是要利用這種機會。
只要江東生亂,那孫策就不得不退回江東。
屆時荊州戰場的實力就會迅速失衡,只要荊州一定,那便足以穩定整個戰局。
這就是純純的陽謀了。
但讓劉備與諸葛亮未曾料到的是,孫策的弟弟孫權在這種時候竟然站了出來。
雖然他年紀輕輕,但卻已然彰顯不凡之處。
其于江東之地聽從周瑜之策,先后動兵解決了數次叛亂,徹底穩住了江東人心。
解決掉了孫策的后顧之憂。
再次將此戰勝負收縮到了戰場之上。
六月;
孫策與劉備戰于襄陽。
作為荊州重鎮,無論是荊州世族也好亦或是孫策也罷,都不允許劉備奪下襄陽。
雙方圍繞著整個襄陽及其周邊之地各展手段。
劉備先派張飛進攻蔡陽,趙云進攻宣城,自己則是親領中軍。
意圖以三方之勢徹底包圍整個襄陽。
孫策與蔡瑁各派麾下大將應敵。
但張飛趙云二人亦是斬將奪城,與劉備包圍襄陽。
——荊州局勢大變!
雖然襄陽城絕對不會是那么好攻下來的。
但諸葛亮與徐庶的計策,從始至終想的都不是要直接奪下襄陽。
而是要利用這種圍城的策略。
持續影響荊州的人心。
士氣這種東西,向來都是會隨著局勢時間而漸漸衰退的。
荊州如今的局勢就像是一面隨時都會坍塌的墻壁。
只要能抓住這個機會。
他們便能夠迅速占據整個荊州,甚至還能夠將荊州軍收為己用!
消息不斷傳開。
曹操自是第一時間便猜出了諸葛亮的心思。
這完全就是陽謀。
就是想要利用當前的亂局,再通過戰局來給予人心上的攻勢。
——不得已之下,曹操只能動了!
哪怕不能直接統帥大軍殺向南陽,他也必須要派遣人馬前往荊州。
世族的品性,曹操早已看的十分透徹。
若是讓局勢一直這樣下去。
屆時但凡荊州世族變心,那整個荊州在頃刻之間便會落入劉備之手。
以劉備的本事他又豈會向當初的劉表一般,坐看天下風云?
屆時揚豫皆有風險。
而顧琛更是能直接威脅到兗冀二州。
這可是他最為關鍵的大本營!
無論如何,他都絕對不能準許劉備占據荊州。
面對這兩個對手。
曹操不能給予他們任何的機會。
當下,曹操便派夏侯惇領兩萬人馬,意圖過由汝南而進軍南陽。
但顧琛又豈會給他這種機會?
雖然看似他們二人之間一直沒有展開大戰,但雙方于暗中的博弈卻絲毫不少。
顧琛其實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現在早就已經有了無敵之心,又豈會因為曹軍沒有露出破綻而放任這樣一直僵持下去?
顧琛早已派馬超率領他麾下那些極為擅長翻山越嶺的中軍,翻伏牛山奇襲昆陽。
甚至還未等夏侯惇動兵。
昆陽失守的消息便已經傳了過來。
同時間,顧琛亦是動兵潁川,意圖趁此機會直接撕開曹操的陣線,圍繞著昆陽將整個戰場控制在潁川郡之內。
——局勢瞬變!
曹操確實沒有料到這一點。
雖然顧琛先前便已經有了奇襲隴右、包括讓馬超暗中支援并州之事。
但當前的局勢可與先前完全不同啊!
曹操對于整個兗州的控制是超出想象的。
誰又能想到顧琛竟會如此犯險?
突如其來的大決戰,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曹操是不可能放任昆陽失守的。
昆陽雖不是潁川重鎮,但于當前的局勢而言,這就像是一根刺一般直接扎進了潁川郡內。
極有可能于關鍵時刻影響到全局。
無論如何,曹操都必須要奪回來。
不得已之下。
曹操只能派遣夏侯惇先伐昆陽,同時自己則是親領大軍迎戰顧琛。
于曹操而言,只要能擋住顧琛的大軍。
那馬超便成了孤軍。
屆時就算是不能取其性命,亦是足以將他打退。
——大戰瞬起!
這一戰的激烈程度注定遠遠超過荊州。
雙方所投入的兵馬完全就不在一個量級。
顧琛此舉冒險嗎?
極為冒險!
他必須要在馬超徹底失守之前,攻破曹操的陣線,并依靠昆陽于整個潁川之中補下防線,才能算是穩住局勢。
但既有危險那便自有好處。
只要此戰能成,那便可以徹底斷了曹操支援荊州的一切途徑。
并且可以將整個戰場壓縮在豫州之內。
對大軍士氣;
乃至于天下百姓們對此的判斷,都有著極為驚人的好處。
他對此早就已經有了詳細的籌劃。
曹操還本以為顧琛會直接率領大軍來攻。
但顧琛的計劃卻遠遠沒有這么簡單。
他先于嵩山之內留下疑兵,而大軍則是停留在新城附近。
別忘了,曹操本性多疑!
尤其是在馬超已經奇襲昆陽的局勢之下。
曹操幾乎立刻便斷定,顧琛這是想要奇襲陽城,進而進攻陽曜。
陽城雖不是重鎮。
但他也自是不會讓顧琛連續得手。
當即,曹操便分派人馬前往陽城,同時在整個嵩山谷口之中都布下了伏兵,想要先滅滅顧琛的士氣。
隨后更是遣使送出了戰書。
邀顧琛正面決戰,并恥笑顧琛為只會使陰詭之術的狡詐之人。
這自是曹操刻意而為之。
畢竟他在兵力上占據著優勢。
這種侮辱,若是換做其他人的話或許便直接答應了。
但顧琛可不同。
他就是一個有了目的,便會使用一切手段完成這個目的之人。
顧琛絲毫沒有理會曹操的邀戰。
利用曹操現在的心神全在他與嵩山疑兵這一點,暗中派人由汝陽渡過汝河,再次進入潁川。
于建安六年,九月。
配合昆陽之地的馬超再下父城。
并讓兩城行掎角之勢,并利用著伏牛山的地勢,抵御曹軍!
夜色如洗,群星璀璨。
大營。
當曹操得知此事之時,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下一刻,他便猛地怒吼了一聲,直接將手中的粟米拍在了身前的桌案之上。
“顧子琰欺我太甚!”
他大罵了一聲。
旋即便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頭,整個人的身體猛地便是一顫。
“主公!”
見狀,主帳之內的眾人全都慌了。
他們是知道曹操的頭疾的。
以如今的局勢,若是曹操這個主心骨倒了下去,那對于軍心的影響注定是難以想象的。
“我無礙。”
曹操立刻擺了擺手,深深的吸了口氣強行讓自己的表情平靜下來。
但他頭上的青筋卻還是說明了他此時所面對的痛苦。
“是我小瞧顧琛了。”
他悠悠開口,整個人的眼神愈發凌厲。
到了現在。
以曹操的才能又豈能看不出來顧琛這一系列的舉動為何能成功?
顧琛這就是在利用他的性格。
曹操向來皆是“知錯改錯不認錯”,此時此刻他雖頭痛難耐,但整個人的思緒卻是十分清醒。
他決不能倒下!
更不能在這種時候倒下!
整個帳內氣氛無比凝重,曹操隨后讓眾人各述己策。
他一邊仔細的聽著,一邊自己也在盤算。
待眾人完都說完之后,他這才悠悠開口:“傳我令,派遣兵馬立刻砍伐嵩山南林林木三十里。”
“放大火以焚山林,絕不可讓顧琛再有可用之機。”
他仍是有些不放心。
害怕顧琛再次殺一個回馬槍,襲擊陽城。
到了現在,他已經徹底意識到了顧琛的奇襲之能。
寧可毀掉地利,也不愿意讓顧琛再有奇襲的可能,利用他的性格來分散整個戰場。
隨后他更是做出了更為詳細的規劃。
派遣曹純襲擊洛陽糧道。
并派人于伊水上游投擲尸體,企圖逼顧琛拔營,扭轉整個局勢。
更是讓人仿寫顧琛字跡送去昆陽。
想要影響馬超的判斷。
無論如何,先奪回昆陽與父城才是現在的重中之重。
他的兵力確實還占據著優勢。
但現在的局勢來看,他已經落入了下風。
若不能解決掉昆陽與父城的威脅,那他的大軍就無法轉守為攻。
若是他冒險出擊司隸。
但凡夏侯惇若是真的出現了問題,屆時就連許昌都會受到影響,這是曹操絕對不能準許的!
曹操確實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梟雄。
他雖多疑。
但只要在決定了一件事之后,便不會再有絲毫的猶豫。
投尸入河
這種手段絕對不會弱于屠城。
若當真引起了瘟疫,那所造成的傷亡絕對是不可想象的。
但于曹操而言,他并不在意。
“寧可我付天下人,休讓天下人負我。”
——這就是曹操的準則。
他為了能夠確保一切萬無一失,甚至還將自己頭疾復發的消息給放了出去。
此舉注定十分冒險。
曹操這種三軍統帥于陣前患病,對于軍心的影響絕對是難以想象的。
不過有失就有得。
此舉確實是騙到了顧琛。
他也未能料到曹操竟會如此拼命。
建安六年,十月末。
曹純先斷顧琛糧道,后焚顧琛糧倉。
好在顧琛沒有將糧草都屯于一處,并未造成太大的影響。
但曹操的投尸之策亦是起到了作用。
突如其來的瘟疫涌向司隸。
也好在有著昔年顧熙所留下的經驗,顧琛立刻對患疫之人實行了隔離,并且嚴令百姓不可于伊水取水。
這才緩解了瘟疫的走向。
不過他也不得不選擇拔營新城,于嵩山山道重立大營。
也好在顧琛早就想到了曹操會利用馬超的性格,早在馬超動兵之前便再次告誡他以守城為主。
這才沒有讓曹操針對昆陽的計策成功。
當然,顧琛自是會選擇反擊。
曹操焚燒山林這個手段確實對顧琛有了一定的限制。
可他的手段又豈會只有這些?
就在當月。
顧琛昭告天下,宣已得劉協血書,敕曹操乃為漢賊。
并再次行祭。
告上天曹操投尸造瘟疫,定受天罰。
以亂四方之心。
顧氏子弟的祭祀在當前時代就是有著不同的意義。
其實顧琛若是再狠一點。
于這種時候,在汝河、潁河上游投擲尸體制造出大規模瘟疫,那絕對會對曹操帶來致命的影響。
哪怕曹操能夠消防顧琛的手段在一開始就直接控制住瘟疫。
但在“顧氏天罰”的情況之下。
他于四州的控制也絕對會受到致命的影響。
甭說是普通百姓,甚至就連世族都會對曹操生出反心。
但可惜的就是顧琛終究還是顧氏子弟。
他能夠對敵人狠、對仇人狠、
但對于天下百姓他終究是不能下手。
顧琛若是這樣做了,哪怕他有一天能夠掃清天下,那顧氏數代人在民間所積累的聲望也會徹底消散。
顧氏的影響確實能給顧琛帶來很多的幫助,不過卻也能帶來無形的枷鎖。
但對于顧琛而言,他現在也無需這樣做。
何須制造瘟疫?
其實這就是典型的“心理暗示”,當天下人得知此事之后,但凡稍有不順便會想到是不是那所謂的“天罰”。
這,就是人心。
此舉卻給曹操帶來了極大的影響。
各州之內相繼出現叛軍。
雖然這叛軍并不算多,但對他的統治而言卻也極為致命。
各種亂象注定都是通過時間而緩慢堆積的。
這種狀況若是持續下去只會越鬧越大。
曹操必須要解決此事。
——不得已之下,曹操只能令太史令通過天象來給予反擊,企圖穩住局勢。
但顧琛可不會拜拜放棄這種時機。
他親率大軍踏入潁川。
穩住局勢?
他要的便是曹操亂上加亂!
天下局勢動蕩不斷。
雖然相比于當初那彌漫九州的混亂而言,如今的戰事只是集中在潁川與荊州之內,但其激烈程度其實要遠超以往。
可以說.
誰能打贏這一仗,誰距離統治整個天下便只剩下了一步之遙。
他們又豈能不拼盡全力?
荊州。
經過足足數月的圍城。
——就在建安七年,二月;
劉備終是正式攻破了襄陽城,斬蔡瑁麾下十余員大將,殲敵近萬。
足有近三萬人投降。
諸葛亮與徐庶為劉備定下的圍城之策,在這種時候終是起了大作用。
蔡瑁與孫策只得退兵于江陵。
想要將劉備拖在荊州。
三月;
馬超再次打退夏侯惇的攻勢。
隨后更是主動追擊,一箭射進了夏侯惇的左眼之中,大破夏侯惇于昆陽。
消息傳開,潁川巨震!
曹操的軍心終是愈發動蕩。
顧琛抓住時機,徹底不再與曹操相互小規模碰撞,于嵩山山道破張郃大軍,直奔陽城而去。
雙方在陽城展開了大戰。
這可謂是顧琛與曹操開戰至今最為慘烈的一場大戰。
但陽城終究不是重鎮。
經過近半月的攻勢之下,終是城破。
曹軍損傷一萬余人,退回潁川重鎮陽曜。
整個潁川防線徹底被顧琛撕裂。
——局勢徹底大變!
同時間,劉備于荊州的攻勢愈發兇猛。
士氣這種東西。
終究是會被打散的。
荊州世族最大的底氣是什么?
曹操!
但現在曹操自身難保。
顧琛豈能放棄將潁川戰事傳于天下的機會?
這對整個荊州世族們的影響是巨大的。
在這種狀況之下,蔡瑁又怎么可能能一直控制住所有荊州世族?
不少人都已經有了投降劉備的心思。
畢竟對于他們而言,在大戰未曾結束之前投降,或許還能保留住家族。
但若是這樣一直抵抗下去。
但凡到時候真的輸了那他們可就沒有任何翻身的途徑了!
甚至就連蔡瑁自己都有了這種心思。
孫策對此無比的憤怒。
他此戰前來荊州,本就是冒著巨大的風險。
孫策不可能將江東的精銳全都帶過來,畢竟他也需要穩住江東。
他最大的依靠便是荊州的世族!
但現在.荊州的世族們竟然已經有了投降之心。
他又豈能不憤怒?
孫策恨不得直接將這些世族之人全都斬了。
也好在周瑜在這時從江東趕了過來,并攔住了孫策,稱此舉定會引發更大的動亂。
若是別人或許還勸不動孫策。
但是周瑜終究不同。
孫策聽從了周瑜的建議,只是將顧琛昔年于并州的舉動說了出來。
只要與顧琛對抗.最后哪怕再降也注定不能保住家族。
這確實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畢竟劉備是顧琛的盟友。
但人又豈能沒有僥幸之心?
對于荊州世族們而言,這可是關乎著全族性命之事,若是局勢順利乃至于僵持也就罷了。
可現在的這種局勢又怎么可能讓他們付出全部?
當前的荊州局勢.
縱使周瑜有通天之能都不足以扭轉。
他原本還想幫著孫策布防,還想于劉備正面交鋒。
但只是數日之間,他便已經察覺到了當前局勢的嚴峻,隨后便迅速去見了孫策。
“主公,當今之勢必須要立刻放棄荊州,返回江東。”
周瑜的表情無比嚴肅。
聽到這話,孫策猛地就是一愣,甚至是有些難以相信,極為詫異的道:“公瑾這是怕了?”
“何故說出這種話來?”
周瑜淡然一笑,微微搖了搖頭道:“末將自不是畏懼。”
“只是當今局勢.已不足以逆天。”
瞬間,孫策的表情也是不由得嚴肅了起來。
他明顯還是有些不甘心,緊緊的盯著周瑜沉聲道:“公瑾,你當知曉我與那顧琛之間有著殺父之仇。”
“若是如此下去.我到底何時才能為父報仇?”
說話間,孫策的眼神之中滿是殺意。
“主公!”
周瑜沒有半點猶豫,立刻朝著孫策拱了拱手:“末將自是知曉主公之心,也定會助主公復仇!”
“然主公既要復仇那便唯有退回江東。”
“荊州世族降心難定。”
“在這樣下去,我等絕對會被他們拖累。”
“砰”的一聲。
孫策猛地便是一拍桌案:“這群廢物,我去宰了他們!”
“不可!”
周瑜連忙攔住了孫策,認真的道:“主公萬不可動怒。”
“相反.主公應表誠心。”
“若是能將這些世家大族的人馬收歸己用,于主公而言才是最為有利之事!”
聽到這話,孫策也是猛地清醒了過來。
他認真的看著眼前的周瑜,臉上忽然便露出了笑容,忍不住大笑道:“公瑾真乃我之忠武也!”
周瑜淡然一笑,并未否認孫策的這句話。.
“建安六年,荊州、潁川兵戈頻仍,四海鼎沸。
會劉備圍襄陽急,琛度曹公必有異圖,乃密遣馬超潛渡伏牛,夜襲昆陽,絕其援孫之道。
復置疑旌于嵩岳,曹公果疑伏兵在側,逡巡不敢進,遂失父城。
昆陽既固,夏侯惇雖率虎賁叩關,竟旬月不克。
冬十月,曹軍斷琛糧道于伊闕,更投腐尸于伊水,欲播疫癘。
琛效其祖顧熙治瘟法,未旬日而疫消。
乃祭告天地,宣曹氏逆天之舉,民多附焉。
七年春二月,玄德破襄陽,斬首九千級,蔡瑁、孫策引殘兵走保江陵。
三月朔,馬超引弓射惇目,曹軍駭潰,斬獲無算。
是時琛別擊張郃于嵩山狹道,破其精銳,乘勝拔陽城。
天下震動,漢祚復興之象漸顯。”
——《漢末英雄錄,顧琛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