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建宏帝一聽便反應過來虎子說的是誰,他有心逗弄,笑呵呵道:
“你舅舅是誰啊?”
虎子一臉驕傲道:
“我舅舅以前是我爹!”
這話一出。
所有人都一臉懵。
“荒唐。”
“曾尚書,身為儒道之人,家中禮輩都理不清?”
“是啊,再頑劣的孩童也不能說此等逆言!”
“有違禮制!”
不少官員都紛紛出言。
建宏帝更是聽的已經不知道該說啥了。
他對著曾仕林投以疑惑的表情。
“唉,此子親父早亡,自幼便長于臣之府上,與族中別的孩童玩耍之時,被其童言無忌,微傷自尊。”
“此子便回府找臣之犬子哭訴。”
曾仕林嘆了口氣,緩緩抬頭,復雜的看了虎子一眼道:
“臣之犬子便對此子言道:孩兒不怕,以后我便是你爹,走到哪里都有我護著你。”
說到這里,曾仕林的臉上透著一抹欣慰之意:
“犬子當年不過十二歲。”
這話一出。
所有人都沉默了。
誰都知道,曾仕林口中的犬子,正是當今因戰功獲封
“哦?”
建宏帝聽聞此言,眼睛猛的一亮,他剛想要忍不住夸贊曾安民
他認真的看向虎子,聲音帶著細語問道:
“你祖父之言,可否屬實?”
虎子聽到這話,臉上有些委屈道:
“嗯,但我現在長大了,不能再叫舅舅叫爹爹了。”
這下。
建宏帝心中再無任何懷疑,他猛的抬頭朝著場中看去,似在搜尋著誰的身影。
只是秋闈幻陣科舉人所參與的人數眾多。
他也并沒有在第一時間便找到曾安民的身影。
“小曾愛卿,不愧是我大圣朝之錚臣!”
建宏帝口中夸贊的聲音,讓所有人的面色都變的極為復雜。
剛才那些出言口誅筆伐的幾個官員更是灰溜溜的埋下頭。
隨著諸學子一同朝著前方而行的曾安民目光突然若有所思的朝著遠處看去。
此時的曾安民站在那巨大的擂臺之前,他的周圍站著許多學子。
那些學子也都頗為好奇,或者頗為狂熱的看著他。
很明顯,他在這些參與科考的學子之中,是名氣最大的那個。
此時的曾安民好奇的朝著遠處看去。
那是整個朱雀門廣場中最高的臺子。
那里面坐著的,都是整個大圣朝最頂級的官員。
而當今陛下也在其中。
遠在學子群里的曾安民自然想不到。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建宏帝對他的好感度又增加了一點。
畢竟是秋闈。
而且還有那么多的百姓看著。
就連當今陛下都在此處。
所以曾安民也就沒有準備自己的那一套家伙事兒。
什么躺椅,折疊桌啥的,都沒帶。
在他的目光之中。
前方的擂臺與上次參與幻陣科舉的擂臺差不多大小。
在擂臺的左上方,有一處觀景臺。
臺上站著的便是穿著玄陣司制服的弟子們。
那些玄陣司弟子也皆都將目光放在曾安民的身上。
“那便是曾安民嗎?”
“就是他,據說他前日在老師的天師府待了一整夜!”
“嫉妒~”
“誰不是呢!”
曾安民的目光頗為無辜的抬頭朝著那臺上看去。
這次秋闈主持的玄陣司弟子并不是賽初雪。
而是昨日剛見過沒多久的三師姐柳詩詩。
此時,柳詩詩對著曾安民輕輕挑了挑眉。
曾安民看到這個動作,也只是不動聲色的點頭。
“諸學子肅靜!”
一道聲音猛的響起。
曾安民抬頭看去。
寧國公李戩面容之上帶著一抹笑容。
在諸多學子之中,他的眼睛瞬間便捕捉到了曾安民。
曾安民的眉頭輕輕皺起。
四目相對。
曾安民從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絲戲謔。
他瞇了瞇眼睛。
并未多說什么
“本次科舉,本公特意安排在這朱雀門前,引得京中百姓前來觀科。”
“而且,陛下也在。”
“若是覺得進入陣中怕記憶被掩蓋暴露本性,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可以參與下月的筆考。”
他的面上是笑呵呵的。
那雙頗為銳利的眼睛,在眾學子的身上淡淡的掃視著。
幾乎是同時。
所有學子都抬了抬下巴。
面上皆是自傲之色。
很顯然。
暴露本性什么的,對于他們來說并不存在。
“呵呵。”
寧國公李戩面露欣慰:
“很好。”
“沒有辜負本公之意。”
他向著眾人攤手,朝著百姓的方向以及建宏帝的方向揮了揮。
“既然沒有人退出,那么本次科舉的利處便送于爾等。”
“暴露本性,便是身敗名裂。”
“但若是在陣中發揮的優秀……”
寧國公目光之中閃爍著精芒:
“有如此多的百姓,有陛下在此。”
“等待你們的便是……”
“前途無量!!”
四個字說的所有學子全頭攥緊了拳頭。
“所以本質上來說,這此科舉對于你們來說,是一場豪賭!”
“賭贏了,本公親自為爾等在朝中鋪路。”
“賭輸了……呵呵。”
李戩的笑容之中透著刀子一般的鋒利:
“便沒有人能救得了你們。”
說到這里,他的眸中突然迸發出銳意,聲音也一字一頓道:
“所以,誰,退,出?!”
現場變的安靜。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在這個時間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遠方的擂臺上看去。
目光之中皆是狂熱。
很明顯。
這個賭徒,他們當定了。
而這群學子之中。
曾安民眉頭緊皺。
他看著李戩那有些蒼白的臉。
心中泛氣一抹冷意。
這老小子。
擺明了玩陽謀……
“既然如此,那便請第一位學子登臺吧。”
寧國公李戩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眾學子。
隨后緩緩退回他自己的主位上坐下。
目光看向了前方高臺之上的玄陣司眾弟子。
“第一位登臺的。”
“國子監主薄,曾安民。”
柳詩詩看著自己手中的手冊,她眨了眨眼睛,有些訝異。
顯然,她也沒想到,第一個登臺的便是曾安民。
曾安民聽到自己的名字之后,猛的抬頭,朝著前方的寧國公看去。
彼時,李戩的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也剛好投了過來。
看到這個眼神。
曾安民心中輕輕一凜。
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