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收了神通吧!  第一百零二章 【我其實挺厲害了吧……】

類別: 都市 | 異術超能 | 快收了神通吧! | 跳舞   作者:跳舞  書名:快收了神通吧!  更新時間:2025-02-28
 
當!當!當!

陳言蹲在那個鐵壇子旁,用棍子在上面一下一下的輕輕的敲著。

這鐵壇子是密封的,壇口被用鐵蓋子焊死了一不光是壇口,就連底座也都是焊死在了樓層的水泥地上。

陳言皺眉用望氣術看了看這鐵壇子,心中默默計算著氣運周數,然后按照天罡地煞八卦方位都算了一遍。

楚可卿在旁邊低聲道:“前輩,這個擺放壇子的位置,有點古怪。”

陳言點頭,正色道:“這個地方陰氣很重,而在這個樓里,這個位置又是樓中的煞位……”

楚可卿盯著壇子看了又看:“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說著,這個女人搖頭:“我看不出來……但是我能感覺到,這里面的東西讓我有一種陰森厭惡的感覺。”

陳言瞇著眼睛不說話,卻仿佛若有所思的樣子。

楚可卿看了看這位前輩,也緩緩蹲了下來,就在陳言的身邊:“前輩,要不……我們把它弄回去?”

“不,在這里等一會兒。”陳言搖頭:“正主還沒到。”

楚可卿一愣:“正主?”

陳言點頭:“嗯……正主。”

他盯著這個鐵壇子,緩緩道:“就剛才那個家伙的那點只會裝神弄鬼嚇唬人的本事,他還不夠資格玩這種等級的東西啊……”

楚可卿目光一凝:“前輩……您……認識這個鐵壇子?”

“之前不認識,但現在認出來了。”陳言嘆了口氣:“這是一個煉物的法器。”

他緩緩站起來,然后拉著楚可卿也后退了幾步。

陳言舉起右手伸出大拇指來。

對著鐵壇子瞄了瞄……終于,又放下了手來。

陳言低頭想了想,轉過頭來對楚可卿認認真真道:“小楚啊……”

楚可卿嗔了一句:“前輩,說好了叫我可卿的。”

“嗯,可卿啊。”陳言從善如流,立刻改口,笑道:“那個……你回去吧。”

楚可卿一愣:“我?回去?”

“嗯,你回去。”陳言語氣認真了起來:“現在就走吧。”

楚可卿看著陳言的眼睛,明白了什么:“前輩是覺得……晚輩本事低微,一會兒在這里會礙事么?”

“一半一半吧。”

陳言也不避諱:“一會兒來的人才是這個祭壇的正主。這人的本事可比剛才的那個操弄紙扎人的家伙高明多了。接下來的場面不是你可以對付的,你留下來除了給我當啦啦隊,也實在沒什么意義。”

楚可卿咬了咬嘴唇,眼神里閃過一絲不甘,但很快她就重新展顏一笑,吐了口氣低聲道:“前輩是擔心我的安危,我心里明白的。”

這個女人不但聰明,而且做事情也干脆,當下就立刻點頭道:“那就遵照前輩的話,我現在就走。”

“嗯,你回黃明義的道場等我吧。”陳言想了想:“我應該天亮能回去的。”

“那……有什么是晚輩可以幫上前輩的么?”

陳言想了想:語氣很是認真:“幫我準備好早飯。我要吃生滾魚片粥,還要吃煎蛋。煎蛋要單面煎的太陽蛋,還要溏心的嗯,要兩個。”

楚可卿:“……”

不過雖然面色古怪,但陳言這話卻也讓楚可卿心中安定了下來能輕輕松松說出這些話,陳言前輩應該是很有把握的吧?

“好!煎蛋我會親手做。”楚可卿笑了笑應下,然后走的很干脆。

她很清楚,這位前輩性子異于常人,這個時候若是自己做出那種講義氣的樣子,怎么都不肯走,磨磨唧唧的,可能反而會引起陳言的反感吧?

等楚可卿離開后,陳言干脆就坐在了這個鐵壇子旁,靜靜的坐了一會兒后。

他忽然拿起手里的棍子一下一下的,有節奏的敲在鐵壇子上,嘴里隨著節奏哼了起來。

“黃風嶺,八百里,全是耗子架大狙

哎……這次回去,要想辦法打通關才行啊,特么的二郎神也太難打了……”

陳言自顧自的唱著,哼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然后忽然耳朵一豎!

樓下,傳來了一聲一聲清晰的腳步聲!

陳言深吸了口氣,從地上站了起來,伸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隨著他目光所向,三樓的樓梯口的位置,一個老人的身影緩緩的走了上來。

才一露面,陳言就感覺到一束犀利的目光就緊緊的鎖定了自己!

“小輩,是你占了我養鬼體的祭壇?”蒼老的聲音里,仿佛帶著一絲鬼氣森森的感覺。

陳言定睛看著對方,然后咧嘴一笑:“讓我猜一下啊……你不會就是那個鐘老吧?”

老人冷冷一笑:“不錯,老夫鐘洪量!”

陳言定睛看著對方,然后扯了扯嘴角,緩緩搖頭道:“不對,你要是鐘洪量,我特么就是港城特首!”

說著,他手里的棍子隨意的往后一敲。

隨著棍子落在鐵壇子上的聲音,陳言看著對方:“你肯定不是鐘洪量,鐘洪量應該就是一個你手下的小傀儡而已。說吧,你是哪里來的老鬼,寄居人的肉身,在這里作惡啊?”

老人臉上傲慢的笑容緩緩消失,瞇著眼睛盯著陳言看了會兒,緩緩道:“你又是哪里來的小子,倒是有些眼力和道行。”

陳言手里的棍子一下一下的輕輕在鐵壇子上敲落。

隨著一聲聲輕微的當當當的聲音,陳言慢慢道:“能用得上這種玩意兒,你的道行更是不錯啊。我猜,你是一個渡天劫破境失敗的修士?”

老人面皮一緊,但眼神死死盯著陳言手里輕輕敲打著鐵壇子的那根木棍。

陳言點點頭:“嗯,也是,凡是修行誰不想破境天人。不過這個世界想破境天人,結果自然就只有失敗一條路了。讓我再猜猜,你渡劫失敗自己兵解,肉身損毀,只能無奈走了鬼修之道?”

老人冷冷哼了一聲。

陳言嘆了口氣:“可惜啊,你大概是缺少什么功法吧?你這個鬼修之路走的有點亂七八糟啊。

鬼修么,走正途的,要么就是尋些寶物來滋養鬼氣,慢慢再把鬼氣凝煉成實體,修為到了,再破天劫!到時候就可以以虛化實,重新修煉出一具道體來。

不過顯然,你是沒有好的辦法來滋養鬼氣?嗯,畢竟是歪門邪道么。

至于邪道么,找個契合的人,奪舍,反客為主,也可以繼續逍遙。但奪舍來的身體先天和本魂不合,而且這種做法有違天道,就算奪舍成功,這輩子修為也就到頭了,再難更進一步。

不過么……看你的樣子,也不是奪舍啊!你的身體里居然有兩個元神?

哈,原來是寄居之術!

你連奪舍的法術都不會,所以只能尋找和你鬼體勉強契合一點的人類,然后寄居在他的肉身,才能勉強一直存活?這個鐘洪量,是你找的寄居體對吧?”

老人臉色僵硬,冷冷道:“小輩知道的倒不少,你是哪一門的人,看來你門中長輩教過你不少東西。”

說著,他深吸了口氣,陳言用望氣術的視野看去,就覺得周圍的元氣聚集,老者身上元氣流淌磅礴強大,氣勢直線上升!

在他的感覺下,就覺得對方的元氣修為比自己高了好大一截!

“登臺境?嗯,也對……你是想破境天人才失敗的,所以你自己當然是登臺境。不過……寄居別人的肉身,和你的靈體畢竟不可能百分百的契合,你又能施展出多少本事來?而且你這個肉身鐘洪量,也已經老邁了吧。”

老人嘿嘿冷笑了兩聲:“不管我能使出幾分力氣來。小輩,你不過是歸元境而已,你家長輩沒告訴過你,遇到比你高一境的對手,最好是趕緊掉頭逃走么?”

陳言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冷冷道:“寄居和奪舍不同。鬼物寄居人類的身體,卻并不能真的奪舍,只能和寄居的人的本來的靈魂并存。

但凡鬼物寄居活人的肉身,鬼氣侵襲之下,被寄居的人就會五損七傷!輕則纏綿病榻渾渾噩噩,重則一命嗚呼!

鐘洪量被你這個老鬼寄居,原本也應該早早喪命才對。可是他在港城居然能成名十多年,就算他原來身體再康健,命數再硬,也扛不住你這個修行者老鬼的鬼氣侵襲才對以常人的肉身,被你寄居的話,最多扛個五年左右,就會一命嗚呼掉。

所以……”

陳言臉上露出一絲寒意來:“你寄居鐘洪量,應該是十三年前吧?”

老人一愣,皺眉道:“你怎么知道?”

陳言笑了笑,捏著棍子的手指緊了緊:“以鐘洪量自己的命數是扛不住你的!但寄居之術限制太大,必須要找到一個和你命數大體契合的人才行,否則的話,普通人就算再多,也沒法讓你寄居。

你找到鐘洪量這么一個肉身應該不容易吧,自然不肯只短短用他個三五年就丟棄,所以……十三年前,你還幫他做了一件事情!

你為了拉長你寄居使用鐘洪量肉身的時間,拉長他的命數底蘊,你就幫他,竊取了別人的命格!

剛好有一個小女孩被你撞見,她命格很好,乃是上上的福壽延綿的命數!卻被你用陰損的手法,偷去了她的命數,把她的福壽轉到了鐘洪量的身上來。

這樣一來,鐘洪量才能扛得住你鬼氣對他壽命的損傷,讓你可以使用鐘洪量來寄居的更久!對吧?”

老人盯著陳言看了良久,思索了一下,才緩緩道:“我明白了……我偷取命格的法術,一個多月前被人破去了!才導致我這個寄居的肉身命數急劇下滑,我本來一直疑惑到底是何人能夠破去我的法術,原來,就是你么?

老夫都不曾去找你,你卻找上我來了?”

陳言不回答,卻再次敲了一下那個鐵壇子。

老人面色一緊。

陳言冷笑道:“你可不是故意沒去找我,而是……鐘洪量的命數是偷來的。法術被我破掉后,鐘洪量就命不久矣!你必須要盡快找到一個新的寄居肉身才行,這才導致你根本騰不出手來。”

陳言看了一眼鐵壇子:“這是你養新的鬼體寄居之人的法器吧?要寄居鬼靈,就算是命數契合,也是需要進一步改造的。所以這是一個養鬼體的祭壇!

這壇子里,有一個你準備好的,下一個‘鐘洪量’!此外,要蘊養鬼靈的寄生體,最好還有一個有修為的修士的魂,用魂魄之力作為養分,滋養這個寄居肉身的靈覺,讓你今后寄居的時候才能更契合……哈!好手段。

所以,你殺了黃明義,奪了他的魂魄,用他的魂魄之力做養料,蘊養你的寄生體。

嗯,這個壇子里人是誰呢?一個無辜的路人?市民?乞丐?咦?不對啊……”

陳言眼珠轉了轉,哈哈笑了起來:“我明白了,明白了……壇子里,是黃明義的大徒弟,對吧?師徒兩人的功法同出一脈,契合度更好。

不過……黃明義的大徒弟為什么就偏偏契合你的寄居肉身的條件?

總不會是巧合吧?”

老人面額冷漠,冷冷道:“告訴你也無妨。黃明義的這個大徒弟,是我多年前就尋找到的下一個備選。

他能拜在黃明義的門下,就是我暗中引導的。蘊養寄居鬼體,需要有修士的魂魄來做養分。這個修士,若是和鬼體都有修為,并且如果能同出一源的話,自然會更加契合。

黃明義是正派子弟,修行的功法也不錯,修為也扎實,來到港城和我認識后,就早早被我選中當養料了。

找到了養料,我才把我的備選之人,引導去做了黃明義的徒弟這個并不難,只要稍加手段,就可以引他到黃明義身邊去拜師學藝。

黃明義傳他功法,師徒兩人就修行一樣的功法,天長日久,養料和鬼體也就更加契合,何樂而不為呢?”

陳言嘆了口氣:“原來如此……你是早早就安排好的。只是這兩人都毫無察覺,一個拜師學藝,一個收徒傳承,卻不知道有你這么一個藏在幕后的推手。”

“說起來黃明義這么早死也是因為你。”老人冷冷笑道:“本來我還不想這么早動用黃明義師徒的,但你破了我的偷取命數的法術,讓鐘洪量的肉身無法持久,我才不得不提前把黃明義弄死了。你當初破我偷取命數的法術,可曾想到你會害死另外一個人?因果循環,這筆因果,自然是記在你的頭上!”

陳言聽了,眉頭微微一動!

隨后他朗聲一笑:“想亂我心神?哈!人是你殺的!局也是你做的!我又不曾對黃明義加害半根手指,現在你倒是想把因果算在我的身上?”

他緩緩伸出右手的拇指來對著自己:“那可不好意思了,我這人,受金錢綁架,受女色綁架。但我特么的就是不受道德綁架!”

他忽然心中浮現出一句話來,就大聲道:“老子破你竊人命數的手段,是為了救人!!如果因為這個,老天要把黃明義的死,這個因果算在我身上,那就是老天瞎了眼!”

老人瞇著眼睛,忽然輕輕一嘆:“小輩,看你道心甚堅……罷了,今日事情你就此離開,老夫就當是惜才了,你走吧。”

陳言聞言,卻故意把棍子落在了鐵壇子上,大笑道:“哈!”

他瞪大眼睛看著這個老人:“混賬老閉燈,你當我好騙么?惜才?你惜湯姆的才!

你來到這里,就陪我說這么多話,卻不著急動手……難道是你特別慈悲么?

難道你不知道壞人死于話多么?

因為這鐵壇子是你的命根子,我一直站在這里,棍子就在上面敲來敲去,所以你才不敢直接對我動手,生怕我一棍打壞你的鐵壇子!

說是放我走,其實你是想把我騙開,等我遠離了這個鐵壇子,你會放過我?”

說著,陳言忽然舉起手里的棍子,老人果然變色,大喝道:“且住!!”

陳言忽然眼神里閃過一絲厲色,元氣灌注左手,棍子恨恨朝著鐵壇子砸了下去!

老人大吼一聲,身形忽然化作一道風撲了上去!

眼看他瞬間就到了陳言的面前,陳言卻古怪一笑,右手的那根大拇指指著對方!

元氣版六脈神劍·最強拇指!

老人去勢已盡,而且還是迎著陳言上來的,這一道最強的拇指指劍,就讓他躲避不開,頓時一縷元氣,直接就擊在了他的胸口!

老人大吼一聲,身形不退反進,胸口被一道元氣直接擊穿后,鮮血噴灑出來,更帶著一團團的黑氣!

而他卻已經撲到了陳言的面前,十指張開,就去抓陳言的脖子。

陳言左手的棍子立刻橫了過來,就聽見咔嚓一聲,手里的棍子在老頭的手指下,輕易就化作了一片片的木屑碎掉了!陳言用棍子擋了這么一下,身形急速往后退去,遁字訣全力施展,就感覺老頭的手指在面前劃過。

嗤的一聲,陳言雖然躲過了脖子,但是衛衣的胸前布片已經被扯碎,老人手里黑氣繚繞,頓時布片在他手里就化作飛灰。

陳言的遁字訣一個閃身就幾乎退出了近十米開外,他就覺得胸口火辣辣的疼,低頭一看,自己不但衛衣被撕破,就連胸前也露出幾道鮮血淋漓的傷口,血肉翻了開來,幾乎都要露出骨頭!

而且的傷口處還有黑氣正在瘋狂的侵蝕自己的身體,傷處的血肉,迅速的發黑,然后黑氣一點一點的順著傷口的血肉,仿佛要瘋狂的朝著自己的身體擠壓進去!

陳言深吸了口氣,手里飛快的拿出一張六陽正氣符用力拍在自己的胸口!

一道金光后,他的胸前黑氣頓時燃燒起來,化作氣焰消失,陳言傷口重新流淌出鮮紅的血來。

驅散了黑氣后,陳言卻疼的身子一哆嗦,就看那個老人已經站在了鐵壇子前,把鐵壇子攔在了身后,咬牙看著自己:“小輩,你想怎么死?不如我把你熬成尸油,倒進我的祭壇里,用你的尸油來滋養我的寄居鬼體!”

陳言笑了笑:“好主意,不過我瘦,熬不住幾兩油來的,我看這個鐘洪量養尊處優白白胖胖的,倒是熬油的好材料。”

說著,陳言深吸了口氣,一雙手十指張開,一道一道的指劍射了過去!

老人身形飛速扭動,身子仿佛如魅影一般快速撲向陳言!

陳言站在原地,連續幾記指劍打空,眼看老人的身形已經越來越近,卻忽然冷笑一聲,拇指一轉!一道指劍,卻避開了老人,朝著遠處的鐵壇子射去!

老鬼頓時大怒,大罵了一聲:“混蛋小子!”

他咬牙擰身朝著鐵壇子撲去,伸出手來擋在了拇指指劍的元氣之前!

嗡的一聲,老人的手掌再次被貫穿!

只是這次他身體上的黑氣繚繞,很快將受傷的手層層裹了起來。

陳言哈哈一笑,幾根手指連點,指劍迸發而出!老鬼被激怒,這次卻連躲都不躲了,飛速的朝。著陳言撲來,連續三道指劍都打在他身上,卻被他咬牙硬扛下來!

陳言立刻閃身就跑,用遁字訣快速的移動,老鬼窮追不舍,可陳言極是狡猾,跑了幾步后,就立刻反身一道指劍射向鐵壇子,每每如此,老鬼都不得不擰身回救。

就這樣故技重施,兩人斗了三四分鐘,老鬼卻居然不能拿下陳言來,反而身上中了五六道指劍。

不過陳言的情況也不太好,除了胸口的傷之外,在追逐過程里,他的肩膀也挨了一下,被抓的鮮血淋漓,又耗費了一張他的六陽正氣符,這才驅除了那腐蝕身體的黑氣。

陳言算是看出來了……

顧小娘說的沒錯!這個世界的修行者都是弱雞!

這個老鬼雖然是登臺境,但顯然也沒有什么太多的攻伐手段!只能靠著他那鬼魅的速度,和腐蝕人的黑氣來攻擊自己。

若是遇到別的對手,這老鬼或許早就取勝了。但他偏偏遇到了功法齊備,法術也精通的陳言!

遁字訣的身法,讓老鬼的鬼魅速度沒有太大的優勢,而腐蝕人的鬼氣,在六陽正氣符之下,都可以驅散。

最最重要的是……

這個老鬼,肉身孱弱!!!

若是真正的域界修行者,功法完備,有元氣蘊養身體,修煉到登臺境的話,肉身都可以堪比超人,就算是用拳頭都能砸死陳言!

但偏偏老鬼空有修為,卻使用的是老頭鐘洪量的肉身——一個老頭子,身體能有多好?

老鬼眼看自己的肉身也多有損傷,心中漸漸不耐!

“小輩!本想省些力氣,是你逼我的!”老鬼忽然站住不追陳言了,雙手一盒,兩只手飛速的結出幾個指印來。

陳言一看對方這架勢,應該是要出大招了!

他干凈站定了,深吸口氣,反手就是一道指劍打了過去!

老鬼一揮手,一道黑氣在面前當下了指劍!

老鬼冷笑一聲,忽然身上黑氣猛然暴增!隨后就看見無數道黑氣從他身上竄了出去,而漫天黑氣仿佛化作十多道流星,沖向了陳言!

陳言看在眼里,就看見十多道黑氣沖向自己,而同時站在原地的老人的肉身,也就是那個鐘洪量,身形陡然就委頓了下去,原本就蒼老的臉龐上,血肉瞬間就干枯!

老人的本體化作黑氣飛出,鐘洪量頓時恢復了自己的神智,大聲尖叫道:“尊上留我性命……”

這是還沒喊完就已經一頭栽在了地上,身子仿佛瞬間就被抽干了精血,化作一具干尸!

陳言哼了一聲,腳下飛速的后退,直退到了窗戶邊,眼看十多條黑氣已經沖到面前,陳言飛快的豎起一根小拇指來,然后手腕一翻!

最弱的一道指劍射出,卻穿過了幾道黑氣的縫隙之中……

黑氣撲上了陳言的身體,陳言大吼一聲,手里灑出一疊六陽正氣符來!一片金光之下,幾道黑氣被金光所懾擋開,但也有兩道黑氣直接就撞上了陳言的身體!

陳言就感覺到黑氣掃過自己的身體,衣衫多處撕裂!嗤嗤的聲音之下,他的后背,肩膀,小腹,左腿,都有衣衫和褲子化作碎片然后變成了飛灰!

身體上更是多處的皮肉被撕開,幾團黑氣同時鉆進了身體里!讓他瞬間身子一僵,一股陰冷的氣息沖刷全身!

陳言甚至感覺不到疼痛,卻就感覺到身子仿佛被忽然投進了冰水之中,全身上下都在黑氣的侵襲之下冰冷僵硬!

而與此同時,他最后射出的那一道最弱的小拇指發出的指劍,卻剛好擊在了鐵壇子下的地面!

元氣版六脈神劍,小拇指所發的威力最低,但是卻最為靈便,準頭也最準!

一道金光!

指劍的元氣沒有擊中鐵壇子,卻擊中了另外一樣東西,一樣陳言早就偷偷放在了鐵壇子下的東西!

一道六陽正氣符!

小拇指的指劍威力最輕,甚至不過就是常人一拳的力量而已,但……它卻包含著元氣!

元氣激化之下,那放在鐵壇子下的六陽正氣符忽然就被激發了符力!閃過一道金光后,猛然就吸附在了鐵壇子上!

這東西,是所有一切鬼氣邪祟的天然克星!至陽至正的元氣,陡然吸附在了煉化鬼體的鐵壇子上,就仿佛是引發了一場化學反應!

那鐵壇子忽然輕輕的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音,一道裂縫緩緩蔓延開來……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很快,那鐵壇子的一角崩裂開來,里面有黑色的液體汩汩流淌而出,六陽正氣符的金光卻立刻就鉆進了鐵壇子里……

那黑色的液體,仿佛就成了某種助燃的物質,六陽正氣符的金光陡然大盛!!

原本繚繞在陳言身邊的黑氣,同時一震!然后空氣中傳來一聲憤怒的吼叫!

“該死!!!”

十多條黑氣同時扭頭回去,朝著鐵壇子狂撲,然后一道一道的瘋狂的附著在鐵壇子上!

試圖用黑氣壓下鐵壇子上的金光!

一道一道的黑氣撲上去,那金光終于漸漸的暗淡下去,可是終于砰的一聲……

鐵壇子也徹底崩碎!

滿體充滿了惡臭氣息的黑色液體到處流淌!空氣中頓時就擴散開了一股無法用言語描述的奇異惡臭!

而破碎的鐵壇子里,一個人的身體撲通一下就倒了出來,橫在了地上。

陳言把這一切看在眼里,然后飛快的往身上拍下兩道六陽正氣符,驅散掉自己傷口上腐蝕的黑、氣!

就看見一道道附著鐵壇子上的黑氣重新凝聚在一起,然后仿佛能形成了一張憤怒的臉龐輪廓,最后四顧了一下后,迅速朝著地上的那個從鐵壇子里跌出來的身體上鉆了進去!

但很快,黑氣剛剛入體,卻仿佛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狠狠的彈了出來!

黑氣發出憤怒的吼叫,盤旋兩下后,重新再次撲向地面的身體,一次,兩次……

一次次的灌注進身體,然后一次次的被彈了出來。

陳言靠在窗戶邊的墻壁上,緩緩的坐了下來。

他身上多處受傷,此刻輕輕的嘆了口氣:“沒用的,你輸了。”

黑氣重新盤旋凝聚在了天花板上,緩緩的凝聚成一張臉龐,來回蠕動著可,卻仿佛一個氣急敗壞的人,在呼哧呼哧的喘著氣。

“沒用的。”陳言再次搖頭:“我一直在激怒你,讓你對我放大招,你就脫離了鐘洪量的身體。這個大招就是你用你的靈體戰斗,嗯,確實殺傷力比之前強了很多,但……這一招應該是要抽取肉身的血肉才可以用吧?”

黑氣中傳來憤怒的聲音:“你怎么可能算到這一切!”

“怎么不可能?”陳言擺擺手:“我看到鐵壇子就知道你在蘊養鬼體,知道你在蘊養鬼體,就明白了你在用寄居之術。

知道了你是用寄居之術,我就明白你發揮不出太大實力,寄居的靈體若是想全力施展法力,就要抽干宿主的血肉。

這些都是知識啊,我又不像你是個野狐禪,這也不會那也不懂。”

說著,陳言的語氣變得更尖銳:“鐘洪量被你抽干死掉了。本來呢,你不怕的,因為你擊殺我后,壇子里的那個一直養著的鬼體肉身是現成的,就可以讓你繼續使用。不過么……不好意思啊。”

陳言疲憊一笑,牽動身上的傷口,讓他疼的一咧嘴,緩緩道:“我埋了一道六陽正氣符在壇子下,這東西雖然破壞性不強,但那一點點的六陽之氣卻是鬼體的克星。足夠讓壇子里的人,沾染上這點六陽之氣后,你的靈體就暫時無法附著了。

而偏偏呢,一開始我就知道你用的是寄居之法,而不是奪舍你不會奪舍的法術,嗯,弱雞修士啊……

寄居的法術,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寄居的,和你命數不契合的人,就算站一萬個人在你面前,你都沒辦法寄居。

當然了,以你的修為,只要花點時間,三兩天時間,應該也可以驅散這具身體上這點六陽之氣,不過……哦,我猜……你的靈體是不能長時間離開肉身存在于外界的,對吧?”

說到最后,陳言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來:“我算錯了沒有?”

黑氣凝聚在天花板一直沉默著,此刻才忽然大聲道:“小子!讓我暫時附體于你!你是修行之人有元氣入體有道行的人也可以勉強讓我短暫寄居!”

陳言重新站了起來,笑道:“你猜我會不會答應你?”

“你!!”

黑氣瘋狂的蠕動,然后努力用緩和的語氣道:“我只需要寄居兩個小時!我可以對天道立誓,只要你幫我這一次,我既往不咎,以后絕不加害你!

我還可以教你無上的功法!教你竊取命數的手段!還有,還有……鐘洪量這些年積攢的財富,都可以給你!可以讓你一生富貴!!我只要兩個小時!!兩個小時!!!!”

陳言搖頭:“還是那句話,你猜我會不會答應?”

“那就一起死!!老夫死前也會滅了你!!”

黑氣勃然大怒,猛然朝著陳言席卷而來!

陳言一個翻身肘擊打在了身后窗戶上,嘩啦一聲窗戶玻璃破碎!陳言臉上帶著嘲弄的笑容,反手對撲來的黑氣亮了一根中指,然后翻身就倒出了窗臺!

人在半空,他身子翻了個跟頭,最后雙腳落在了一樓的地面!

饒是陳言有元氣蘊養肉身,身體已經比常人強健了太多,但畢竟三層樓的高度,他身上又受傷,落地后還是原地滾了幾滾,卸去了一部分力道,才重新站起來。

顧不上去看從三樓飛速撲下來的那團黑氣,陳言施展遁字訣,掉頭就跑!

黑暗之中,陳言身形如風一般飛掠而過,身后的那團黑氣窮追不舍。

大約過了幾分鐘,陳言感覺到那團黑氣明顯開始弱了下去,不論是氣息的壓迫感,還有肉眼可見的黑氣的規模,都明顯小了許多。

黑氣追了陳言這么久,忽然停下來,然后猛然調轉方向,朝著南邊涌動飛了出去。

陳言心中一動,卻反而追了上去。兩人的追逃局勢頓時倒轉!

只是他心思多,不肯追的太近,只是落在黑氣的后面保持著至少十米以上的距離,以方便自己隨時可以翻身逃遁。更陰損的是,這個家伙邊追著黑氣,還時不時的豎起手指來,一道道指劍射出,不停的往黑氣身上招呼。

黑氣挨了幾下后,憤怒的連連怒吼,幾次果然掉頭過來撲向陳言,但只要它一掉頭,陳言二話不說撒腿就用遁字訣逃竄!

追了會兒,黑氣重新逃走,陳言就再次反身化為追逐者……

追逃的局面顛倒了兩三次后,黑氣不敢再追陳言,只是一味的往南飄去,對著身后窮追的陳言,一再的憤怒咆哮:

“老夫放過你了!小子,你且走你的!你我今后,井水不犯河水!!”

“小子,別跟著老夫!否則的話老夫和你同歸于盡!!”

“混賬,混賬!!”

“小子……我們商量,別跟著我了……你說個條件。”

“你再追我,我就真的和你不死不休!!”

“……不要再糾纏我了!!!滾開!你滾開啊!!!”

任憑對方如何咆哮,憤怒,甚至最后變成了哀求,陳言只是一言不發,緊緊跟在黑氣之下,一道一道的指劍不時的射過去騷擾。

漸漸的,黑氣越來越虛弱,體積也越來越小。。。

眼看它忽然停了下來,然后緩緩的繚繞纏上了路邊的一棵樹……

陳言站在遠處,靜靜的盯著黑氣不再挪動,才緩緩道:“我明白了……你往南跑,是想跑回鐘洪量的家里吧!你之前求我,讓你寄居兩個小時!

嗯,兩個消小時……因為兩個小時內,你可以跑回到鐘洪量的家里,他的家里,肯定有什么可以讓你附身的東西么?法器?還是什么特殊的寶貝?”

黑氣緩緩的顫抖著,聲音也越來越無力:“狡猾……狡猾的小子……到底是哪一門哪一派,能養出你這種卑鄙狡猾的小子……”

眼看它聲音越來越虛弱,陳言卻反而腳下往后退了兩步。

黑氣陡然咆哮了一聲:“你……你到現在都不放棄警惕?都不敢靠近我幾分?”

陳言認認真真搖頭:“只有死透的敵人,才是安全的敵人。”

黑氣不甘心的咆哮著:“難道我開出的那些條件你不動心么?!我真的可以給你很多很多好處的!

那個鐘洪量,本來就是一個江湖騙子,半點法力都沒有的,遇到我之后,就成為了港城玄術界的半邊天!我讓他得道,學會了很多本事……

而且,十多年時間,就積攢下的驚人的財富!

小子,這些,這些,你都不動心么?”

陳言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黑氣。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你不動心……”

眼看著,那黑氣越來越淡,越來越稀薄,卻依然努力的糾纏在樹干上,可是卻終于一層一層,一點一點的消散……

“為什么……不動心……”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我天賦這么好,為什么就是不能破境天人,為什么就渡劫失敗,丟掉了肉身淪為鬼修……天道不公……”

終于,帶著最后這一聲不甘的嘆息,最后一點黑氣也消散掉了。

陳言并沒有直接上前,靜靜的看著黑氣徹底消散,才點了點頭,輕輕道:“你確實天賦很好,在這個世界用那種殘缺的功法,都能修煉到登臺境,修煉到能渡劫的地步,這種天賦確實驚人。”

他站在原地,手指射出兩道指劍打在樹干上,雖然不見任何動靜,但又耐心等了足足十分鐘。

最后,陳言才緩緩的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樹干旁,卻先伸手,一道六陽正氣符就灌注了元氣拍在了樹干上!

但是這一次,一道金光一閃而逝,而樹干上卻并無任何反應。

陳言這才確定:這個不知名的修士老鬼,終于嘎掉了。

確定了這點后,陳言心中一松,終于全身力氣耗盡,撲通一下坐在了樹下!

他也是激戰了一夜,身上又多處受傷,此刻才覺得全身上下酸疼,幾處受傷的地方更是鉆心的疼。

后背重重靠在樹干上,陳言的心神到了此刻才終于放松了下來。

從脖子上掛著的八角煉丹爐里取出了一個葫蘆,倒出一粒老狐貍有蘇夷贈送的白骨丹來,送進嘴里。

陳言用力把丹藥嚼碎,頓時一團蓬勃的元氣,夾雜著濃郁的藥香鉆進口腹之中!

他忍不住舒服的嘆了口氣。

丹藥入腹,他不敢浪費絲毫的藥力,操縱元氣飛速的將丹藥消化,隨后就感覺到一股股溫暖的元氣裹著藥力沖刷全身,從頭到腳,再從腳到頭,一遍一遍的來回沖刷。

這個過程,就仿佛讓他站在一個噴灑著熱水的淋浴房里,站在水下……

坐了大約十多分鐘,陳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胸口,肩膀,手臂,小腹,腿部……

今晚凡是受傷的地方,傷口都已經飛速的愈合,只是……傷口的位置,皮肉的顏色還是淡淡的粉色,看來要想徹底痊愈,還得有些時間。

不過,身體的那種受傷后的虛弱感覺卻已經消散了七八分。

陳言靠在樹干上,抬頭看著遠處的天空東邊的天際已經微微的泛出了一絲亮光了。

今晚的激戰,是陳言第一次面對一個修為超過自己的對手對方是登臺境!

哪怕是這個世界的弱雞登臺境,缺乏攻伐手段,功法殘缺的登臺境。

而且因為失去了肉身,只能寄居在孱弱老頭身體里的弱雞登臺境!

但……弱雞登臺境,總也算是登臺境吧……陳言心中生出一絲激蕩來。

我,擊敗了一個登臺境的對手!

投機取巧也好,陰謀算計也罷。

總之,我擊敗了一個登臺境!

其實戰斗中,有至少三次,陳言都很想拿出那張無相破劫斬的符!

更有兩次,他也很想拿出那張降神符!

陳言確定,如果自己早拿出這兩張符的任何一張,今晚的戰斗恐怕早就結束了,自己也不會吃受傷的苦。

但……他終究還是沒用。

“顧小娘說的沒錯,她終究要離開的,我總不能一直靠她的。”

陳言嘆了口氣。

“尊者大人傳授了你那么好的功法,還有符術,法術……但是我在你身邊這些日子,卻覺得你修行很是懈怠,你練功的時間極少,鉆研法術的精力也花費不多。

你可知道,若是在域界里,有人若是能得到尊者大人傳授的絕學和法術,那就是不吃飯不睡覺,不眠不休都要瘋狂努力鉆研的。”

陳言腦子里浮現出那天顧青衣對自己說這番話時候的表情。

當天陳言其實沒有太多反應。

但……

他聽進去了的。

所以這次,他來港城之前,就心中早早做下了決定。

此行,除非遇到生死關頭,否則絕不用顧青衣的符!

當然了,真要快死了,該用還是用,但……

他也想自己努努力拼一拼。

靠在樹下歇了會兒氣,陳言重新爬起來,辨明了方向后,才朝著那個破爛的小樓方向而去……

“我其實,已經挺厲害了,對吧……”

出差回來了,再次萬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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