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胡瑪娜時間2月4日上午八點(本系列的作品在前線會使用軍事計時法以四位阿拉伯數字來表示時間,在后方區域會用普通的12小時計時法)。
王義自己開著吉普車進入水兵軍營——因為第五驅逐艦分隊的船大部分都在干船塢里緊急維護,艦上官兵全都住到了岸上的軍營里。
這軍營是開始擴軍之后臨時加蓋的,充滿了王義熟悉的工業克蘇魯的痕跡——不是后世那個強化版工業克蘇魯,是現在青春版的工業克蘇魯。
王義在緊急修造的板房圍成的操場急剎車,對站在旗桿下面準備吹號集合的司號手說:“吹號!”
“是。”
司號手舉起小號,吹起急促的旋律。
最近的板房大門哐當一聲開了,一群軍士從里面沖出來,吹著哨子喊:“集合集合!你們這些豬玀!”
各個板房遲一步打開,水兵們一邊穿衣服一邊飛奔過來。
坐在王義后座上的夏普少校下了車,掏出懷表計時。
第五驅逐艦支隊的水兵陸續趕到操場,軍士們開始整隊。
等人群跑動的嘈雜逐漸消失,奧班農的水手長麥金托什小跑過來對王義敬禮:“第五驅逐分隊全體水兵集合完畢。”
“六分鐘,超時一分鐘。”夏普少校放下懷表,“還湊合。”
王義站上升旗臺:“很高興看到你們沒有松懈,不過今天讓你們提前集合,不是為了檢驗你們的集合速度。今天,給第五驅逐分隊的嘉獎終于到了,艦隊司令部的干事,應該帶著命令和獎章在來的路上了。
“我總不能讓艦隊的大官看到你們窩囊的樣子。現在,互相整理著裝!”
各驅逐的水手長下達了口令,單數行的水手向后轉,兩兩互相檢查著裝。
就在這時候,驅逐分隊的軍官們開著吉普車趕到。
聯眾國海軍軍官們到了岸上一般會回自己家,瓦胡瑪娜島上有規模十分龐大的軍官家屬社區。
王義晚上也是回自己家,不過他老爸老媽全都搬回了本土,只給他留下一座還不錯的房子。
海爾森中校下了吉普,對王義說:“上校的軍裝還挺合身嘛。”
“別扯了,就是中校軍裝換了軍銜和袖子上的箍,哪來的合身不合身。”王義搖頭。
“我以為你會專門訂做一套軍裝呢。”
聯眾國軍官經常自己訂做軍服,因為部隊的制式服裝一般由出價最低的廠商得標,所以質量不咋地。
海軍水手里家里比較有錢的也會自己訂做軍服,沒錢的嘛——可以貸款買好的軍服!
王義身上這套軍服自然是訂做的,用料非常考究,昨天得知自己晉升上校之后,他就去找裁縫在袖子上加了一道箍,換上了新的軍銜。
海爾森中校:“知道哪艘船會補充到我們分隊嗎?”
之前的海戰中,第五驅逐分隊有船中雷沉沒,還有兩艘大難不死的,現在都在奧斯吹利亞維修呢,艦上的官兵要么喂了魚要么正在奧斯吹利亞放假,分艦隊現在不滿編狀態,至少要補充四艘驅逐艦才行。
王義:“我倒是覺得現在這個人數——我是說艦只數量正好,都是經驗豐富士氣高昂的老炮。說不定能一直打到戰爭結束。”
就像著名電視系列片加里森敢死隊一樣,第一集死了不少人,就剩下五個主角,后面就打滿全場不減員。
這種美式劇集,一旦有新角色加入,王義就會本能的懷疑新角色要領盒飯,而最后往往毫無意外地領了盒飯。
要真是按照美劇的走向,第五分隊以后就成了新加入的驅逐艦的墳場,來一艘沉一艘,就最開始的五小強什么事沒有。
王義不太希望這樣。
不過他的外掛沒辦法照顧分艦隊里每一艘船也是事實,頂多就是躲魚雷的時候能幫幫忙。
其他幾艘船的艦長也圍過來。
“補充不補充驅逐艦我不關心。”梅拉號艦長衫森中校說,“你什么時候能教我們第一輪跨射的絕活啊,想想看,如果我們全都能第一輪跨射,扶桑海軍來多少死多少,戰列艦都給他把上層建筑洗禿了。”
戰列艦的上層建筑只有裝甲堡和炮塔會有很厚的裝甲,剩下的上層建筑其實127毫米炮角度正確也能打穿。
當然這些地方沒有裝甲防護主要是因為就算被打穿了也不致命,但驅逐的小水管要是把火炮的射擊指揮儀什么的全都打壞了,戰列艦的作戰效能也要大打折扣。
更別提還有火災了。
正因為這樣,戰列艦才要有那么多副炮,用來處理沖過來洗上層建筑的驅逐艦。
像扶桑的金剛級戰列艦,甲板下面就有一層炮廊,每一側炮廊里都裝了7門152毫米大炮,火力比單一的驅逐強多了,甲板上還有雙聯裝127毫米炮塔。
戰列艦不光火力猛,它本身噸位大,船體也更寬,也就意味著風浪的影響更小,炮擊準確度理論上遠高于驅逐艦。
就算雙方同時跨射,戰列艦的副炮炮彈落點也比驅逐更密,更容易打出戰果。
王義看向衫森中校:“我不會讓大家和戰列艦對炮的,特別是白天,真遇到了我肯定扭頭就跑,這點你們放心。”
衫森中校:“不不不,我真正想說的是,你怎么做到首輪跨射的?不會真是——魔女吧?”
他看了眼夏普少校。
夏普:“和我沒有關系,每次射擊參數都是艦長直接報出來的——水兵們也能證明這一點。”
奧班農號的水兵早就把王義那些“傳奇”吹得瓦胡瑪娜全島都知道了,他沒有被拉回本土配種,完全是因為艦隊還希望他有更多戰果。
伍德沃斯的艦長修齊中校插嘴道:“我聽說,扶桑的戰列艦會配置巫女,在開戰之前給主炮射擊指揮儀做儀式,戰斗中還要在艦上的神社跳跳舞。就是因為這個,在興樓外海他們第一輪射擊就跨射了我艦,導致輕微進水。”
王義:“別傻了,那是瞄準奧班農的,但我們轉向了。”
伍德沃斯:“可是你不覺得奇怪嗎?我是按照跟隨原則,到了旗艦轉向的導航點才轉向的,結果被跨射了,這真的是巧合嗎?”
王義微微蹙眉,也覺得怪起來,難道金剛號那一輪根本無所謂打誰,就是算準了射這里可以有戰果?
伍德沃斯號是運氣好,只輕微進水,萬一運氣差一點,挨了一發近失彈,搞不好就沉在那里了。
媽的,這個世界到底是低魔還是高魔啊?
卡辛號艦長卡爾中校說:“會不會就像安特和加洛林王國的神箭一樣,開火的瞬間,就知道會命中?”
這時候夏普少校說:“你們所有人,在軍校的時候都沒學過對馬海戰嗎?如果扶桑的巫女真這么靈驗,對馬海戰的命中率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王義:“說不定預測是一回事,是否命中也有概率。”
“有可能。”海爾森中校說。
這時候諾亞在王義和夏普之間折返跳,騎上他肩膀,驕傲的“喵”了一句。
難道,興樓海戰的時候,媽祖和鬼子的神打了一架?表面上看是艦隊對轟,其實是兩邊的神在掐架,就像替身戰斗一樣。
王義問夏普少校:“我訂做的媽祖雕像完成了沒有?”
“今天讓我去取。”
翡翠港被偷襲后,聯眾國憲兵和警察把瓦胡瑪娜島上生活的很多賽里斯人也當扶桑間諜抓進了集中營,王義從奧斯吹利亞回來就出面把他們全部保了出來,并且委托其中的石匠師傅制作媽祖雕像。
海爾森中校:“什么石像?”
王義:“媽祖,是賽里斯的海神,賽里斯漁民出海之前都會祭拜她,祈求好運。這種時候我覺得我們都需要好運氣。”
海爾森中校皺眉,盯著王義看了幾秒:“給我個地址,我也去弄個石像。祭祀有什么講究嗎?”
王義:“你買點賽里斯式的香,每天點上拜三下,應該就可以了。”
卡爾中校:“我也想弄一個了,那個石匠還有功夫嗎?幾天之內能搞完嗎?我估計我們就要出擊了。”
話音剛落,奧班農水手長麥金托什喊:“好像是司令部的人來了!”
眾人一起扭頭,就看見一輛掛了四顆星的吉普車開進營區大門。
海爾森中校:“乖乖,老頭子親自來了。”
聯眾國傳統,聲望高的主帥會被士兵們私下叫做“老頭子(the old man)”。
切斯特·內梅特竟然親自造訪了第五驅逐艦分隊的營房,給他們授勛。
帶四顆星的吉普車徑直開到扎堆的軍官們面前。
王義:“老頭子,什么時候派我們去殺鬼子?”
切斯特上將笑著下了車:“你們應該早就收到風聲了,不過這一次殺敵的主要是海航的小伙子。不過這些事情,過明天軍事會議的時候再說,今天我是來給你們授勛的。”
他打了個響指,第二輛吉普上下來的上校就展開手里的勛章盒,亮出里面一排戰斗之星。
“每艘船都有一個戰斗之星,而奧班農,有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