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火車站,人頭涌動,這是許菁第一次到這種臟亂的火車站坐火車,但是此時此刻,她卻感覺到無比的自由……
“好了,我現在終于無處可去了,你們可要收留我啊……”
“給你的……”
楊子軒從火車站外面小攤轉悠了一圈回來,拿了一頂帽子和墨鏡給許菁。
“你怎么說也是一個公眾人物,還是要遮遮掩掩一下的,省得別人認出你的真面目,那就糟糕了……”
許菁拿過劣質的墨鏡和鴨舌帽戴了上去,見到楊子軒手里還拿著什么,就問,“你還買了什么?”
楊子軒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中的發夾遞到她面前,“在外面看到的,幾塊錢買的,覺得tǐng適合你的,不過估計,你大明星沒戴過這么廉價的東西,送不出手……”
“都是市長的人,出手還這么吝嗇……”許菁嘴巴數落著楊子軒,一臉勉強,手卻抓過了那個塑料發夾,讓小倩幫她戴上,“好看嗎?”
“恩,許菁姐天生麗質,戴什么都看……”
“喲,半年不見,學得油嘴滑舌了,肯定近墨者黑……”
許菁一臉鄙夷的看著楊子軒,說道,“你看你,都把人家小姑娘帶壞了……”
楊子軒笑了笑,沒說什么。
從濱海到廣陵,有直達的火車,終點站是黃浦市,途徑廣陵。
廣陵火車站還是這幾年才建起來的,因為有金京這個鐵路運輸樞紐在,分流了廣陵火車客運和貨運的很多資源,不少班次的火車,都繞過廣陵,從黃江南岸通往黃浦市。
廣陵能憑深水港的優勢,和金京惡斗一番,但是在鐵路資源,還有鐵路樞紐的定位上面,是不能和金京這種副省級城市相比的。
楊子軒訂的硬臥,在火車上面折騰了一天,才到達廣陵火車站,他提前給了老劉電話,讓老劉開家里的車過來接人。
“許小姐,又見面了……”
老劉也學會了調侃,見到許菁跟在楊子軒后面,就笑了起來,“我老婆可喜歡您演的戲,前些日子才說,好久沒看您和廖志的對手戲呢……”
“那都不知道何年何月呢,我現在基本處于休息狀態,能夠重回片場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了……”
許菁苦笑了一下。
老劉愣住了,問為什么,小倩嘴快就把在京城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老劉嘆息道,“那太可惜了,許小姐您的演技真好呢……”
“有得也有失的……”
楊子軒鉆進后尾座,和許菁擠在了一起,問老劉,“市里這兩天沒什么異常嗎?”
“異常倒是沒有,不過我剛才過來見到義州縣的那個縣長……”
“金木林?”
“恩,就在廣陵俱樂部的門口!”
“義州的鄉鎮企業職工都鬧到市區來了,他還在花天酒地的尋歡作樂,也真夠大膽的……”
“可不是嗎?前些日子,您在市里開會,他都沒到場,這樣的縣長也太不稱職了……”老劉嘆了口氣。
楊子軒卻聽出了不對味!
一般情況下,老劉不會在他面前對一個人評頭論足,老劉補充了這樣一句話,只怕是見到了什么,又不方便講。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盡管說說……”
楊子軒板起臉來。
老劉,遲疑了一下,才說道,“現在天黑,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看錯,金縣長好像在廣陵俱樂部和一個女的動手動腳,十分不雅,而且那個女的似乎也不怎么愿意……”
“什么?”
楊子軒臉色一變,語氣冷峻,“你現在開車到廣陵俱樂部門口,看看他還在不在……”
從廣陵火車站,到廣陵俱樂部,并不算遠,不過廣陵市區的路,也不十分方便,直線距離不遠,但是要繞一個大圈。
到了廣陵俱樂部門口,卻是空無一人。
“現在又不見人了,看來已經走了……”
楊子軒恩了一聲,陷入了沉思:這個金木林和廣陵俱樂部恐怕關系也不簡單。
金木林能夠上位義州縣長,完全是周立昌的力薦的結果,這個力薦的背后,藏著什么裙帶關系,還是藏著交易的利益關系,他看不清楚。
他要和周立昌擺明車馬來斗一斗,這個金木林,倒是一個突破點,猛攻金木林的問題,多少能夠使得周立昌亂了陣腳。
但是要選金木林的什么問題下手,這也是一個十分棘手的問題。
但是如果查封廣陵俱樂部,說不定能夠牽扯出金木林,但是這樣做太冒險,廣陵俱樂部牽涉了太多廣陵的干部,一旦徹查,肯定會引發大地震,說不定還要震到他的人,雖然說毛西溪也沒陷入廣陵俱樂部這個漩渦之中,但是不能保證毛西溪手下那些警官都能夠潔身自好,懸崖勒馬……
所以,想要拿廣陵俱樂部下手,那是不太現實的。
要清查廣陵俱樂部的問題,肯定需要有突襲的效果,把整個事件,全部線索問題,都控制在自己手里,才能夠防止發生意外……
這不是他一個市長所具備的控制力!
所以,想通過清查廣陵俱樂部,來達到查金木林的目的,這條路,很不可取。
必須要另尋蹊徑。
想到這里,楊子軒拿起電話,給了宋靜聰一個電話,說道,“我現在已經回到廣陵了,不過暫時不去市里上班,我請了三天假的,我回來的消息,暫時不要傳出去……”
“明白!”
“倒閉鄉鎮企業排查工作,做得怎么樣?”
“之前工作開展還是tǐng順利的,不過現在似乎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什么小麻煩?”楊子軒拉下臉來。
“下午的時候,費秘書長給我電話,質問我,清查全市鄉鎮企業,這么大的行動,市委辦為什么一點消息都沒收到,甚至市府辦沒給市委辦打個招呼……”
“他是不是趁機提出了什么要求……”
“市長您真是料事如神,確實,他要求市委辦也派人進入清查小組!”
!#(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