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血歌  第四十一章 我本將心向明月

類別: 仙俠 | 奇幻修真 | 三界血歌 | 血紅   作者:血紅  書名:三界血歌  更新時間:2014-10-06
 
因活動的原因,十月六日和七日,都只能維持一更了!!!

還請諒解!

有來上海看豬頭的么?

深山,老林,盆地,佛崖環繞間。

蛇后逃竄的地窟原本黑漆漆直冒冷氣,被火符炸了一記,四周懸崖崩解,露出無數佛像。

地窟中冷氣陰風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一道格外純凈,清澈如水的佛光嫻靜而溫柔的從地窟中噴出,直沖萬里高空。佛光撞在天空云層上,一圈一圈佛光擴散開,點點半透明蓮花飄落。

諸多世家子目眩神迷,看著這莊嚴輝煌、難以形容的奇景,身體劇烈的哆嗦著。

元陸世界,當今之世,律法森嚴。

煉氣士有移山填海的力量,有無窮奇妙手段,造成眼前輝煌瑰麗的景象自不難。

但律法約束,更有至圣法門傳下功法控制,煉氣士平日里就算與人廝殺,也是一板一眼。所有招式,無論法符、法器,只求一擊必殺,并無流光炫目,也無妙音入耳。

佛光森森,異象萬千,對諸多世家子而言,就好似一耳聾、眼瞎、鼻塞、舌頭麻痹的老殘疾,突然有一天五感恢復,在他面前有無數煙花騰空,有無數美女狂舞,有無量美酒美食任憑享用。

那等沖擊力,足以讓人瘋狂。

地窟中更有絲絲香氣噴薄而出,如煙如霧飄忽不定,卻又深邃雋永。

陰雪歌鼻頭一抽,不由得狠狠咬牙。真是見鬼了,這分明是鴻蒙世界佛宗傳說中的至高功德池,清凈琉璃水中溫養的八寶功德七彩蓮花,一顆蓮子就能讓人有大智慧、大覺悟,近乎能一步成佛的至寶。

荒山野地里,太古之時,四絕嶺屬于絕對的蠻荒所在。

在這荒僻之地的佛門遺跡,居然有這種佛門至寶流傳。

對他而言這就好似看到荒郊野村,一蓬頭垢面的孩童,手持連城玉璧隨意行走。

上古元陸世界,佛門昌盛如斯?

一名出身渭北趙家的少年突然長嘯一聲,他袖子里一只錦毛老鼠竄了出來,巴掌長短通體瑩白如玉的錦毛鼠‘喳喳’亂叫,一溜煙的向地窟奔去。

“妙哉有異寶!”

趙家少年狂笑,他抓起長劍,撒腿就向地窟狂奔。

一眾世家子激動得雙眼通紅,他們紛紛大叫大嚷,亂雜雜的向地窟奔去。

上古遺跡,奇香撲面,種種征兆,都宣示地窟中有上古流傳下來的秘寶。

任何事情和‘寶’字牽扯上關系,就不受控制了。

人群中,幾個渭北陰家的少年闖出,他們手持品質精良強弓硬弩,更有兩人駕馭法器凌空亂劈,聲色俱厲的大聲呵斥,威逼眾世家子趕緊讓開道路。

陰雪歌瞳孔微微一凝渭北陰家,此番居然也派出了兩名開辟竅穴成功的少年?

果然一個比一個手段陰狠,一個比一個心思沉重。

如果陰九幽不排出陰飛絮三人坐鎮,單純從參加春狩大祭的少年品質上而言,渭南陰家這次是有難的。

幸好因為他挑釁赫伯勃勃,賭斗龍鯉的關系陰家派出了陰飛絮三名天才精英。如此一來,渭南陰家在這次的春狩大祭中,才占堊據了戰略優勢地位。

想到陰飛絮三個,陰雪歌扭頭看去,不由得濃眉挑動,好似兩柄大刀亂舞。

“蠢貨,你們去作甚?”

低沉呼喝一聲,陰雪歌抓起身邊碗口大落石,狠狠砸向陰飛劫后心。

石塊呼嘯射去,陰飛劫跨步閃身避開石頭翻身怒視陰雪歌。

“作甚?自然是去搶奪寶物,你腿子廢了就留在這里流口水吧!”

陰飛絮三人幸災樂禍看著抱腿坐在山石下的陰雪歌,眉目間掩飾不住的盡是滿滿的得意。

其他陰家少年也都興致勃勃、躍躍欲試,一個個笑得眼睫毛都要炸開。

在這里,就是渭南陰家人多勢眾,地窟中若有奇寶,當逃不出他們的手。

抓起一塊山石,再次狠狠投擲出去。

這一次,山石直奔陰飛絮胸膛。陰飛絮惱怒閃開山石,怒氣沖沖向陰雪歌逼近了幾步。他手握長刀,語氣變得極其的陰森狠戾。

“陰雪歌,不要認為你斬傷蛇后,就能對我們放肆!”

冷笑一聲,陰雪歌指了指懸浮在自己面前,正不斷放出無數絲紅光的玉符。纖薄、小巧的玉符上,無數法符流轉,散發出攝人心魄的血光。剛剛玉符只是流光四溢,現在他更是劇烈的震蕩著,好似和某件物事正在遙相呼應。

“記得追殺洛王的人么?我知道你們那天也在現場。”

“記得那些血衣人么?這枚玉符,是他們首領饋贈。”

眉頭緊蹙,濃如長刀的長眉懸在額頭,猶如兩柄隨時可能砍下的屠刀。

陰飛絮、陰飛云、陰飛劫的身體微微一晃,同時嚇得臉色慘白。追殺洛王的人?那些可怕的血衣人?最弱都是騰云駕霧呵氣成雷的恐怖高手?

他們怎可能忘記呢?

洛王,那是什么樣的大人物,洛王府更是國朝四品世家,實力比陰家強盛何止百倍?

這樣的人,居然被那些血衣人追殺得好似喪家之犬,身邊甚至連一個心腹死士都沒有,只能依靠兩具靈肉傀儡守護,一路逃竄到了四絕嶺來。

英雄末路,莫過于此。

“那些血衣人?他們的首領?”

陰雪歌冷笑一聲,將那柄無柄的短刀拔了出來,隨意丟在身邊。

重達一鼎的短刀落在地上地面微微一顫,附近的陰家少年都感受到了地面的顫抖。這柄短刀體積如此微小,不過一掌長,卻有如此重量,可見他使用的材料和鍛造的工藝,尋常小家族根本無法接觸。

“這柄刀,也是血衣人首領贈送,否則你們認為,我從哪里來的法器?”

陰飛絮三人心頭疑惑頓時解開,難怪陰雪歌有法器難怪他的法器如此凌厲,居然能輕松洞穿蛇王的身軀!

怦然心動的望了一眼短刀上十二枚清晰可見的法符,再想想那些血衣人殺洛王猶如殺雞的氣焰,陰飛絮三人迅速打消了心頭某些不良的念頭。

永遠不要和那些血衣人沾上關系,或者一旦沾上關系,就讓自己成為血衣人的一員。

很奇怪的,陰飛絮他們心頭就是冒出了這樣古怪的念頭。

強壓下心頭怪異的感覺陰飛絮咬牙冷哼了一聲,小心的看著那枚血色玉符。

“你的意思是?”

“洛王犯事了,這是肯定的。昆吾國朝八大列土封疆的親王,居然被人追殺得猶如死狗一般。你們猜猜看,他犯了什么事?”

“如果是謀反,應該是國朝出動大軍圍剿洛國,應該是一場戰爭,而不是這樣私下緝拿。”

“那些血衣人他們的來歷,可比他們所謂的,國朝律府所屬,要更加可怕得多。”

凝視著陰飛絮等人,陰雪歌下巴一挑,向那些爭先恐后遁入地窟的世家少年冷笑了一聲。

“玉符是他們首領饋贈,看看這玉符上雕刻的法符這是我們想象不到的高級貨色。”

“能夠讓這枚玉符主動跳出我的儲物皮囊,能夠讓這枚玉符主動激發的上古遺跡,血衣人們應該也很感興趣?如果他們發現,有人在他們之前,進入了遺跡……”

陰飛絮、陰飛云、陰飛劫,包括身邊聽到這番話的陰家宗學子弟都不蠢。

相反能夠被選進參加春狩大祭的隊伍,這些少年反比同齡人聰明許多。

正是如此,他們迅速明白了陰雪歌的言下之意。

追殺洛王猶如殺野狗的血衣人,他們的首領贈予的玉符,居然對這處遺跡有如此強烈的反應。看玉符的動靜,分明是將這里的異變通知給了血衣人。

不管遺跡是好是壞,是有利還是有害,沾染上了那些血衣人,一旦他們趕到現場,只要進入地窟的人就渾身是嘴都難得說清了。太古遺跡中,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太多誰知道你會在里面遭遇什么?

血衣人肯定也不知道,所以進入了地窟的人,他們的下場可就有點玄乎了。

撿起身邊短刀,將一絲元氣輸入刀中法符,激發出一絲凜冽寒光,短刀鏗鏘鳴叫了一聲。

陰雪歌冷聲笑了笑,雙眉如刀,向地窟的方向劈砍了一記。

“我們等在這里,等他們出來。”

“血衣人若是來了,我們就當什么都不知道。”

“血衣人若是沒來,他們從地窟出來,如果有什么好處,難道我們不會搶么?”

陰雪歌的話讓陰飛絮三人呆了半晌。過了好久,三人才同時挑出一根大拇指。

“夠陰險。”

“夠無恥。”

“飛劫大爺喜歡你的陰險和無恥。”

‘嘎嘎’長笑一聲,陰飛絮大吼大叫著撲到了陰雪歌身邊,胡亂的在他大腿小腿上按了幾下。

“雪歌,雪歌,你的腳怎么樣了?你可不能出事,否則我們怎么向家主交代?”

陰飛云、陰飛劫也一派兄弟情深的湊到了陰雪歌身邊,掏出了一些山林中常用的,用來驅散蚊蟲毒蟻的藥粉,亂雜雜的撕開他的褲管就往他的腿上亂抹。

“雪歌,腿子重要,我們兄弟,可不能看著你出事。”

“來,那地窟中的寶貝,我們也不想了,你的腿,才是我們陰家最重要的寶貝啊!”

陰雪歌嘴角直抽,看著表演得有點過分的三個家伙,他干脆閉上了眼睛,狂叫了一聲肚子痛,向后仰天就倒。

陰飛絮麻利的一把扶住了陰雪歌,兄弟三個抬起他,在其他陰家少年的簇擁下快速的向盆地四周的山崖上撤退。他們在山崖上找了一個俯瞰盆地的好地方,從這里可以一覽無遺的監視整個山崖和地窟的動靜。

陰雪歌說得再對不過了,地窟是上古遺跡,且不說血衣人很可能對他感興趣。

就算血衣人對這玩意沒興趣,誰知道地窟中有什么風險?

讓其他各家的子弟去探路罷,沒危險自然是好,若是有風險,他們死傷再多,也和陰家無損。

如果他們帶著什么重要寶貝上來了,一如陰雪歌所言他們不會下手搶么?

渭南陰家在這里,有四位開辟竅穴的少年高手,陰雪歌手上法器更是有十二枚法符,可以輕松碾壓其他各家少年。四人聯手在外埋伏算計,地窟中就算出現了好東西,最終也是他們的。

陰飛劫對廝殺打斗特別有癮,同時也格外擅長。

在他指派下聚集過來的渭南陰家少年三人一組,分別手持強弓硬弩,扼守住了山崖上要害地帶。

這處盆地,唯有一條山谷通往外界,其他地方都是陡峭懸崖,以各家世家子的實力,無法攀援逃走。

只要守住山谷這條出入口的高處,以強弓硬弩射住陣腳,他們就占了絕對的優勢。

布置妥當,盆地內各家世家子已經紛紛闖入地窟。

外面還有循著金光金霞找來的各家子弟趕來,陰雪歌一行人藏在山谷高處,冷眼看著歡天喜地的眾人紛紛闖了進去。只有渭南陰家的少年經過的時候,陰飛絮才會悄然現身,叫住他們。

如此兩刻鐘后,遠處有沉悶的破空聲襲來,陰九幽連帶十幾位陰家太上、長堊老們第一時間趕來。

陰家陰風訣的優勢,在這里展露無遺。

其他各家的家主、長堊老距離這里,最近的還有八十幾里地,但是陰九幽他們已經趕到。

金光噴涌,霞光四射,看著山谷內的景象,陰九幽心中大急。

他長嘯一聲,帶著眾多太上、長堊老就要闖入山谷。

陰雪歌等人急忙沖了出來,手舞足蹈的叫住了陰九幽等人。

眼看陰家眾多子弟都扼守在盆地外,守住了山谷高處,卻沒有進入遺跡探索,陰九幽和眾多長堊老心頭一股惡氣直沖腦門。

氣鼓鼓的沖到陰飛絮面前,陰九幽‘啪’的一耳光狠狠抽在了他臉上。

陰飛絮被打得焦頭爛額,一骨碌的滾在了地上。

“一群廢物,重寶在前,你們在這里停留作甚?”

陰九幽和一眾長堊老那個氣啊,氣得心肝肺子都要爆炸了,這群不成器的孩子,他們怎么就這么不懂事?

天地奇珍,天地重寶,敢下手爭搶者才有分啊。

陰飛絮眼淚吧嗒的看著陰九幽,這么多人在場,為何只揍他一人?

罪魁禍首是陰雪歌,是他讓大家不要進去的呀!

陰雪歌急忙上前,他將那枚依舊在不斷震蕩、發光的玉符往外一亮,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陰九幽和一眾長堊老頓時身體一震,渾身毛孔突然敞開,冷汗不斷的往外噴出。

不是滲出冷汗,而是真正的冷汗噴射,他們嚇得毛骨悚然,一個個面面相覷作聲不得。

“是……”

陰九幽小心的問到。

“不會錯了,就是那些……嗯,雪歌此番為陰家立下大功了。”

一位地位崇高的陰家長堊老同樣壓低了聲音,他突然古怪的笑了起來,狠狠的指了指正噴射出如水佛光的地窟。

“進入地窟的娃娃,死定了。”

“能夠讓那些人的法符起反應的太古遺跡?嘿,不是好路數。”

陰九幽等人也不著急了,也不氣憤了。

因為陰飛絮被自己無辜的抽了一耳光,陰九幽甚至掏出了一枚法符,戀戀不舍的撫摸了一陣,然后賜給了陰飛絮。

看著光潔的法符表面三枚隱隱閃爍的紅色法符,陰飛絮笑得大槽牙都露了出來。

緊握著法符,陰飛絮當即覺得臉上的那點痛苦真的不算什么了。

陰飛云、陰飛劫的臉色就有點難看,剛才為什么陰九幽不給自己來一巴掌呢?

陰家一眾老小就站在山谷旁的高崖上,陰雪歌愁眉苦臉的躺在地上,兩條腿好似羊癲瘋一樣抽搐著。

遠處狂風襲來,渭北陰家陰八極帶著幾位長堊老匆匆趕來。看到陰九幽等人停留在這里,陰八極冷哼一聲,一言不發的帶人就往盆地內沖去。

“這也算是長輩?”

陰九幽看著陰八極經過自己身前,他有意的大吼了一聲。

“沒看到自家晚輩雙腿受傷,躺在這里么?不問不管,就這么走了?”

“蠢貨!”

陰八極冷笑一聲,丟下了兩個輕飄飄、冷冰冰的字眼,帶著人徑直離開。

陰雪歌又不是他渭北陰家的子弟,他會理睬陰雪歌的死活?

緊接著渭北郡另外一個七品世家夏家的幾位長堊老急速奔過。

隨后是渭南郡赫伯家的家主和長堊老們一言不發的急速掠過。

當幾個和渭南陰家交好的八品、九品家族的人到來時,陰九幽突然開口大喝了一聲。

“諸位,我陰家有子弟在內受傷,那可不是什么善良地方,幾位不如留下來,仔細觀望一番?”

那幾個小家族的家主、長堊老猶豫了一陣,感受著盆地內涌出的,越來越強大的佛力波動,他們歉然一笑,迫不及待的向盆地內狂奔而去。

陰九幽和幾個陰家太上、長堊老對視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不領情呀。”

若是有可能,陰九幽他們是不樂意見到這幾位去送死的。

畢竟他們和陰家交好,算是陰家的朋黨一流,如果他們出事了,陰家陣營也會被削弱不少。

只不過,好些話不能明說,明說不得。

既然如此,陰九幽他們也只能看著對方去送死了。

“我們得仔細商量一下,陰家在渭南、渭北一家獨大,這事情要如何處理了。”

陰九幽躊躇滿志的嘆了一口氣。

遠處天邊,有大片紅色人影急速掠來,隔著老遠的距離,都能聽到尖銳、陰冷的長嘯聲。

正主兒,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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