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君歡  第96章 三個選項

類別: 古代言情 | 古典架空 | 念君歡 | 村口的沙包   作者:村口的沙包  書名:念君歡  更新時間:2018-11-18
 
張九承卻詫異,“郎君,這可是個好機會。即便您顧及與肅王殿下的手足之情,吳越錢氏卻是放到了您的眼前,如此機會,為何不去一試?”

“有時候占了先機,卻并非是先機。”

周毓白眉眼平和,有一種十分妥帖的從容。

何況與幾次三番給他下絆子的肅王手足情深,他還沒有那么偉大。

張九承知道他并不是這樣不爭不搶的人,但是周毓白從小到大,一直都很有自己的主意,張九承也因此并不再力爭。

“如此,郎君盡可以先靜觀其變,不過還有一樁事,您也該上上心了。”

“何事?”

“您的親事。”

周毓白笑道:“先生幾時也愛做這說媒之事了?”

張九承無奈,“娘娘也不是一次兩次地暗示于您,偏您喜歡裝聾作啞,時局要變了,您也該為自己早做打算才是。”

周毓白問張九承的意思,“先生可有計量?”

如此張九承就推了三個人選出來。

“三司使孫計相家中有三個女兒,參知政事王相公只有兩個兒子,倒是有侄女兒,還有就是同平章事傅相公家中。”

這三個人,都是朝中重臣,如今周毓白和周毓琛都還未成親,這幾位家中的女兒,自然是很值得考量。

“郎君比六郎勝在出身,宮中張淑妃驕橫,且愛結黨斂財、提拔親眷,舒娘娘性情平和,幾位大人也都看在眼中,六郎的婚事比起您來,更要難上一難。”

意思就是,他周毓白因為有個清流外祖父和母親,入得了這些文人的眼,他自然比周毓琛更有機會,爭取一個相公做泰山。

周毓白知道張九承已經為他的婚事琢磨良久了,難免帶了幾分好笑詢問這老兒:

“先生覺得這三家,哪家更勝一籌?”

“不好說。”張九承瞇了瞇眼,“孫計相在這個位置上這么多年,誰都不得罪,是個不求功不求過的人,且他家夫人生得不好看,幾個小娘子聽說也是極丑,不然何至于現在一個都嫁不出去,若是他心里早做了打算不愿涉水,難免賠上郎君你這樣俊秀的人品,下半生對著個丑婦苦不堪言。”

這老兒說的一本正經,周毓白咳了一聲,端起了茶杯掩飾唇邊的笑意。

發現這老不正經的老琢磨著讓自己去用美人計。

張九承分析地頭頭是道:“王相公倒是個好人選,他在朝政上頗有建樹,支持者甚眾,如今也受官家愛重,只是他的政見老朽頗為不喜,死板秉正,太過束手束腳,左一句祖宗遺訓,右一句孔孟之道,郎君是要做大事的,怕是即便一時得了他的支持,今后反被他制約了手腳。”

周毓白點點頭,“那傅相公呢?”

“傅相公倒是也不錯,人也溫和妥帖,且在政事上頗有新意,幾次給官家的奏疏老朽也看了,確實胸有丘壑,若得時機,或許能在朝堂上一掃守舊之風,做一番事情出來。”

“只是啊……”他嘆了一聲,“傅家是世家,家業也龐大,可傅相公的幾個弟兄都不過泛泛,也無甚得力姻親,卻一堆要照拂提拔之人。我聽聞傅相公自己就有些被家族拖累,后宅不定,您若娶了傅家女兒,怕是今后岳家那里,麻煩不少。”

反倒是不如王相公那樣,貧家出身,背景一干二凈,人家要算計,也算計不出來什么。

“說完了?”周毓白放下茶杯,“先生倒是為我考慮地妥當,你如今這把年紀,身邊才是該娶一房妻室照料才是。”

張九承一噎,好好地扯到他身上來做什么?

“郎君……”他不肯放棄,誓要說服周毓白,“自然您的心意也重要,太難看自然是不行的,近來您不若去這三家走動走動?”

周毓白抬斷他,“先生的話我聽進去了。”

可是看起來好像并沒有聽進去。

張九承無奈,可是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聽見下人來稟告:齊郎君又來了。

“又?”張九承也不由有點吃驚,“他這是……”

昨天齊昭若拖了一頭小鹿來,說是上山打的野味,也不管人家要不要,丟下就走了。

周毓白搖頭,“唉,他呀……”

張九承抿了抿唇,“邠國長公主與肅王殿下來往甚密,難道這齊大郎對郎君您有所圖謀?”

周毓白卻只道:“圖謀大概是圖謀的,卻應該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說話間齊昭若已經進來了,今天卻不是拖了一頭死鹿,而是一個五花大綁的人。

是個四十多歲的男子,矮胖臃腫,看起來像個富貴員外,此時已嚇得瑟瑟發抖。

“你做事愈發沒章法了,你綁了人這樣提進我府里來,叫人家看了如何說我?”

周毓白站在臺階上,話雖這么說,其實倒也沒有什么太過指責的意味。

齊昭若把手里的人往地上一扔,眉目沉然,開門見山地說:“這人是東水門外一間客店的東家,七哥要查那波斯商人,莫被人給欺了,那人沒說實話,你該聽聽這老兒的。”

周毓白朝張九承望了一眼,張九承分明從這眼神里看出了一種意思,有時候還真是齊昭若這般果決狠辣的方式更能見成效。

單昀仔細盤問了那被齊昭若嚇掉了三魂的客店店主。

原來那波斯商人并非是欺瞞沒說實話,而是沒說全。

原來那人從江南入東京時,在東水門外的客店暫居了一陣,他的妻子是路上贖的一個娼妓,今年才十幾歲年紀,只是兩人在客店未住多久,那波斯商人就先打算常住進蕃坊再做生意,可誰知,他那個剛剛生了孩子不久的妻子卻尋了機會帶著孩子逃了,他身上錢財早已空了,也無處可追,只能自己先進城,投奔城內的友人。

“他那渾家原就是個賊,他因覺得損了面子,便不好意思交代。”

單昀說道。

周毓白已經請了齊昭若入內喝茶,自己聽單昀回話。

他點點頭,讓人把這客店店主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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