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下  第六十三章金錢其實就是砝碼

類別: 歷史 | 兩宋元明 | 明天下 | 孑與2   作者:孑與2  書名:明天下  更新時間:2020-10-19
 

“律法是用來保護弱者不受強者欺負的一種保護裝置。

尤其是在由一群強盜建立起來的藍田大明更是如此!

在強盜們建立起來的政權中生活一定要小心,一定要牢牢地抓住屬于自己的權力萬萬不敢放松,更不可茍且,萬萬不可行六國賄強秦之舉,今日割一城,明日讓一地,這樣做喂不飽云昭這頭野豬,只會讓他的胃口變得更大,最后化身豬剛鬣將這天下一口侵吞!

目前而言,是大明百姓最好的時間,也是最壞的時刻。

好的一面是,云昭過于自信,他認為自己過于強大,可以放一部分權力給百姓,并不能影響他的統治!同時,如今的大明剛剛渡過災荒,到了百廢待興的時候,正是我輩子民努力奮發積極向上的時刻。

我們要從權貴手中取過屬于我們的權力,并且牢牢地守住,然后再將這些權利具體化,實際化,成為一個堅實的實體存在,權力才能有效的保護我們的生活不被影響,我們的勞動成果不會被剝奪。

不好的一面便是如云昭預料的那樣,皇權過于強大,想要在這樣以為強權皇帝麾下拿到屬于我們的權力,就需要我們萬眾一心,讓皇帝看到我們的強大才成。

否則,以云昭這種梟雄心態,他不會給我們任何可以威脅到他的權力的權力。

團結,團結才是我們唯一能讓云昭低頭的法寶,除此之外我看不到任何勝利的可能。”

傅山那張被胡須圍繞的嘴巴在不斷地翕動著,一段又一段慷慨激昂的文字從他的碩大的頭顱中醞釀成熟之后,再從那張善于雄辯的嘴巴里噴吐出來,讓座中的士子們聽得心潮澎湃又如坐針氈。

一方面,天下人中,敢如此批駁云昭的人實在是太少了,堪稱鳳毛麟角,而傅山就是其中的一個。

這一段時間里,皇帝與法部斗得如火如荼,最終以皇帝的勝利告終。

傅山已經從云昭這些細微的動作中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那就是云昭準備收權!

這家伙奪了天下一次,買了一次,還準備在用手段把天下再收復一次。

第一次,他用強大的軍隊收復了大明,獲得了大明的土地!

第二次,他用關中強大的經濟實力,布恩天下,強行推行土地改革制度,算是將天下買下來了,這一次,他獲得了最基礎的執政基礎,以及正義性。

這一次,看的出來,云昭還想從思想上收割一次大明,這一次如果讓他獲得了成功,云氏的江山就真的成了萬世一系,不管到了任何時候,百姓們的腦袋上永遠坐著一個皇帝,而且這個皇帝必定會姓云。

“獬豸名為獬豸,實際上已經變成了皇族的忠狗,制定律法而不用,只會在云昭劃定的圈子里的兜兜轉轉,他們已經腐朽了,已經被皇權浸染成了一塊足以遮住天地光明的黑幕。

如果不能打破云昭制定的律法,那么,不論我們如何兜轉,都像一頭拉磨的老驢,一輩子休想走出這個驢圈,去感受驢圈外邊的朗朗晴空。

“立法嚴而用意寬!”

這才是律法籌建之初的指導意見,我們不能只能律法的表象,要看到律法的實際意義,總體上來說,如果一部律法不能將所有人都囊括進來,這樣的律法本身就沒有存在的意義。

所以,打破牢籠我們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律法才能真正起到約束所有人這個意義。

從而讓律法真正的成為保護我們生命財產,生活的最堅實的一堵墻!

這堵墻應該幫我們擋住所有的不法侵害,所有的悲傷,所有的苦難,還要給我們所有人繼續在光明下活下去的希望。

我們的未來只能由我們來創造,我們的幸福也必將牢牢地握在我們的手中。

云昭說過生而為人,我必將天生幸運,天生幸福,有吃飽穿暖的權力,當然,也有追求幸福的權力。

對于這句話我無比的贊成,可是,你們一定要牢牢地記住,說這句話的云昭與現在的皇帝云昭根本就是兩個人。

時局變了,什么都變了,當云昭從一個反抗者變成一個既得利益者之后,他變了,他背叛了他昔日的誓言,權力的溫床讓他變得腐朽,變得惡毒,也變得自私!

他不再是那個白衣飄飄指斥方遒激揚文字的云昭,他在后悔……他在蛻變……他在腐朽……”

傅山的聲音很大,以至于正在教室外邊掃落葉的云顯也聽得清清楚楚,當他聽到這個混賬正在貶斥父親,這讓他非常的憤怒。

可是,父親曾經向天下人許諾過,刑罰不入課堂,這讓他又沒有了沖進去毆打傅山的理由。

孔秀躺在一張躺椅上,手里舉著一個酒壺,雙眼卻看著白雪皚皚的玉山,看樣子好像已經喝醉了。

云顯丟掉掃把,來到師傅跟前道:“師傅,你不準備為你孔氏立一點功勞嗎?”

孔秀轉過頭看著弟子道:“你是說要我去毆打正在口吐蓮花的傅青主一頓?”

云顯點點頭道:“是啊,是啊,我父皇聽說先生這樣做了,一定會很喜歡。”

“你要我去拍你父皇的馬屁?”

“天下人都拍我父皇的馬屁,先生不是常說從眾者最佳嗎?”

孔秀摸著自己的臉皮牙疼一般的吸一口涼氣道:“不成啊,你師傅的臉皮還沒有厚到這個地步,再說了,傅青主使得一手好劍,你師傅要是因為拍你父皇馬屁去毆打傅青主,勝利了還好說,要是失敗了,那就慘了。”

“要不然讓孔青師兄去?”云顯明顯的有些不甘心。

“不成,你孔青師兄剛剛任命了蒲城縣令,半個月后就要走馬上任,這種不要臉的事情他怎么能干呢,要干也是我這種不要臉的人去干,小子,你可以自己上啊。”

云顯想想傅青主的身手搖搖頭道:“我打不過。”

孔秀笑道:“你有你那個便宜大伯送的武庫呢,只要拿出武庫中的任何一種利器,都能干掉傅青主,順便把那些被他蠱惑的學生一起干掉。”

云顯嘆口氣道:“師傅說的是,只要把一枚大號的撼天雷丟進教室,這個世界就會立刻安靜下來。不過,我好像還不敢。”

孔秀笑道:“你看,這就是你父親立下的規矩在起作用了,你有沒有想過傅青主為何要在你面前說這些話呢?”

“可能是為了讓我把這些話傳達到我父親的耳中。”

“他為什么要把這些在以前算來是大逆不道的話傳到你父親耳中呢?”

云顯不屑的道:“說不定是想要求官!”

“傅青主為人一向逍遙,這時候卻主動求官,你覺得是為了什么?”

“以前弟子會認為他求官是為了為大明百姓服務,現在看起來似乎又不是。”

孔秀喝了一口酒道:“不做官,他說的任何話都是屁話,沒有任何作用你明白嗎?”

“他說的挺開心的。”

“你信不信,他這一番言論,離開了教室,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想變革,可惜,教室里的學生們的最終目的是要求官,所以,他這一番話終究只能落一個對牛彈琴的下場。

這也是他為什么會用這種方式求官的原因。”

云顯重新拿起掃帚繼續掃落葉,該死的獬豸判決他在玉山大學堂里執役半年,這半年他就必須干苦力,還不能有半分怨言,否則,獬豸那個狗日的會延長刑罰期。

至于傅山在課堂上說的那一番話,云顯打定了主意不理不睬,讓他一番苦心付之東流,比什么懲罰都嚴重。

如今的大明,各種思潮紛雜,一些咒罵父親的文章,父親讀過之后覺得很不錯,會特意準許《藍田日報》用粗大的字體刊登一下。

就現在而言,報紙不僅僅只有一份《藍田日報》,雖然全國性質的報紙只有這一份,可是地方報紙,行業性報紙卻非常的多,去年冉冉升起的報業明星便是《江南日報》,這份報紙的發起人便是錢謙益!

這份報紙與略次于他的《南洋日報》正在努力的爭奪讀書人市場。

報紙多了,一種政策或者事件爆發之后,往往就會有好幾種不同側面的報道,讓人們對政策或者事件了解的更加透徹。

一袋子紅艷艷的寶石落在了孔秀的手中。

孔秀對于這些寶石的成色非常滿意,拋一拋寶石袋子對一身粗布衣裳的云顯道:“你以前不是總說那些美人們只看你孔青師兄不看你嗎?

今天,我就帶著你孔青師兄跟你,咱們師徒三人一起去長安城,讓你好好看看,美色,金錢,權力之間的順序排行。

書上得來終覺淺,實際看看,實際把握稱量一下,對你來說非常的重要。”

云顯點點頭,他對師傅的教學方式很是歡喜。

“師傅,看完這三種之后,我們還要看什么,稱量什么呢?”

孔秀瞅著玉山雪峰低聲道:“接下來,我們稱量金錢與道德。”

“再然后呢?”

“金錢與理想!”

“再然后呢?”

“金錢與堅持。”

“為什么一定要用金錢來衡量這些事物呢?”

孔秀摸摸云顯得腦袋道:“在銅臭的熏陶下,美好的事物總是不堪一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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