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驚醒夢中人。
徐小受還真意識到,自己“忽略”魁雷漢了。
這個盤膝一悟,便能悟出徹神念這種跨時代力量形態的妖才,他怎可能也甘居人下?
別的不說,從此前道佩佩那邊渡過來的魁雷漢前半生畫面看,這家伙寧折不彎,是輾轉千萬里也要將仇敵斬于馬下的剛烈性子。
三祖雖強,怎可能讓魁雷漢放棄?
但這“不看人,看兵器”的說法,徐小受便有些不敢茍同了。
霸王于神亦是如虎添翼,邪罪弓于愛蒼生是相得益彰,青居這種斷劍強行拿出來湊數就離譜了,轟天錘又能代表魁雷漢什么呢?
就算他把轟天錘傳給了曹二柱,怎么才能理解成,魁雷漢把后手壓在了他兒子身上?
難不成,魁雷漢是個外象,轟天錘才是本體?
也就是說,曹二柱的爹,其實是一把錘子?
“騷包老道,你有點繞了,實在有話想對我說,不妨明說。”
可對于此言,道穹蒼卻不再多解釋了,只是道:
“受爺,徹神念魁雷漢藏了這么久,我亦知之不深。”
“你也知道,我所有的推演、計算能力,建立在‘已認知’之上。”
“但要我從三十年前魁雷漢的力量形態,推演出三十年后他在徹神念一道上有了如何質的突破,這太抬舉我了。”
徐小受想想也是。
道穹蒼如果能做到,三十年悟出徹神念的就不是魁雷漢,而是他了。
他不是“無中生有”的天才,他強的是“三生萬物”的能力。
“所以?”
“所以,關乎于方才所言的一切,建立在我個人的推測上,受爺可以聽,也可以不聽。”
全是臆想?
徐小受人麻了一下,這和狗屁有什么區別?
道穹蒼卻很誠摯:“但要我建議,受爺,祖神命格給二柱,反而是集出其不意與合乎情理兩大因素變化下的唯一最佳之選——曹一漢定有后路!”
徐小受試圖讓自己去理解道穹蒼,他依舊百思不得其解:“曹二柱才太虛,他不是十尊座,上面還有半圣、圣帝,這些路沒走完,祖神命格給到他,懷璧其罪。”
道穹蒼聞聲一笑,緩緩剖析道:
“受爺,多智近妖如你,也作如是想,三祖呢?”
“有沒有想過,魁雷漢要的便是這種效果,將一切藏于曹二柱身上,并不引起祖神察覺?”
這倒真是反其道而行之!
也確實是道穹蒼這種多疑謹慎之人會去多想的一個方向!
只是,怎樣的“后手”,可以令曹二柱在必要時刻突然爆發,成為得以抗衡三祖,乃至奪道魔祖的強大存在呢?
徐小受驀地一驚。
奪舍?
二合一?
不是吧,虎毒不食子啊!
這事發生在道穹蒼身上,他覺得理所當然,可魁雷漢似乎不是那樣的人?
靈犀術長久沒有動靜,徐小受的困惑不僅沒解,相反更大了。
道穹蒼思路卻極為清晰,題外話般點了幾句:
“受爺,正事有正事的解法,推演有推演的解法。”
“建立在臆想之上的一切過程,本身并不重要,不必多余浪費腦力去計算,因為本身我們的認知已算片面。”
“你只需要從結果出發,計算得失即可。”
得、失?
徐小受順著騷包老道的思路走,突然豁然開朗。
不管這件事本身有多離譜,若押寶曹二柱失敗,所失不過一枚祖神命格。
但若成功,魁雷漢是有可能陰到魔祖,乃至重創之、奪道之的!
“好家伙。”
一個工于算計之人,居然輕飄飄走出了算計過程的桎梏,反倒是自己險些著相了。
道穹蒼不止兩把刷子!
這貨心真臟,膽子也夠大,敢想還敢做!
“但會否,金鳥籠不在魁雷漢身上,而在曹二柱身上,最終歸屬者也會因此成為變數,譬如他道穹蒼若失敗,也可以藉此搶奪曹二柱,得到一條退路呢?”
徐小受按下這般想法。
騷包老道所圖,定不止他所言的這些。
畢竟他侃侃而談這么久,最后居然是為了魁雷漢好、曹二柱好,乃至是自己好,而半點沒有他道穹蒼的好處。
這很不道穹蒼!
但他依舊這么做了,只能證明他能從中獲利的,比自己所想的要更甚之。
“隊友太精明,也不是一件好事……”
徐小受略感無奈,但此事思來想去,反倒是自己在第一層,跟魁雷漢熟知已久的道穹蒼,想到了更深處。
祖神命格,那便給到曹二柱吧,希望能換來一個驚喜,而非驚嚇。
“你說的對。”
時境裂縫,姜吶衣深情款款望著面前宴生,遞過去一枚戒指,“要不這件事情,你來辦吧?”
宴生一愣,顯然也沒想到還能有這種發展。
愕然間,他手已經被抓住抬起。
姜吶衣將鑲鉆的空間戒指,緩緩戴上了宴生的無名指,“保護好兒子。”
好一個徐小受!
好一個金鳥籠!
當圣念探清空間戒指里頭,真是一枚如假包換的祖神命格時,道穹蒼思緒浮動了。
在手上并無祖神命格的情況下,他道心之堅,堅若磐石。
在手上有了祖神命格之后,連他都不免心生這般想法:
“一步登天是路。”
“魔祖、藥鬼、祟陰之路,又何嘗不是路?”
“先封神稱祖,再按部就班往二合一、一歸零、明辨我方向推進,較之于‘背水一戰’,這條路安全性更高,何嘗不可一試?”
道穹蒼壓下這般想法。
道穹蒼發現連自己都難以壓得住。
他的大腦不受控制的活絡起來,開始分析兩條路那一條收益更大,畢竟這本身不分伯仲。
宴生渾身一顫,跟要拔斷手指一樣,匆匆忙要將空間戒指這件魔物褪下來還過去:
“依我看,還是由你……”
姜吶衣握住他的手,將空間戒指擼回去,附耳低語,熱氣酥癢:
“不要依你,依我。”
宴生如遭雷擊。
姜吶衣含情脈脈。
二人深深對視了一眼后,不敢在三祖視下,多作交流空間戒指之事。
“盟主!”
“宴生盟主,天盟成員集結完畢,我們該退出正面戰場了!”
后方大帳處,有聲音響起。
宴生猛一醒神,急忙拍掉了姜吶衣握住自己的手,后撤半步,避免靠得過近,落人口舌。
“我該走了,多謝姜兄救命之恩。”
宴生鄭重抱拳,勸誡道:“時境裂縫是非之地,已不適合久居,不知姜兄接下來,打算去往何處?”
姜吶衣拍拍衣袖,輕笑一聲,風度翩翩,目光眺向遠方:“去中域吧,總得再回一趟那令我折戟之地,福禍相依,掙些機緣。”
“靈榆?”
“不……”
姜吶衣搖搖頭,并未多做解釋。
宴生適可而止,并不多問,再抱拳示意后,轉身離開。
“后會有期。”
同時,靈犀術傳來道穹蒼最后幾問:
“徐小受,華八之戰若以八尊諳失敗告終,你會出手嗎?”
“會。”
“若有人勸你,華長燈不能死,你會不顧一切,強行殺他嗎?”
“我能做到的話。”
“若是至親之人勸你,譬如我,譬如魚知溫,譬如臨死前的八尊諳……”
“愛蒼生尚且得死,華長燈憑什么得道?”
道穹蒼沉默了一陣:
“我知道了。”
似是生怕徐小受誤會,末了他還補充了句:
“必要時,我會助你。”
盡人很忙。
時境裂縫一程,到最后他居然也沒見上魁雷漢,聊上半句。
撞見道穹蒼是個意外收獲,最后總結一番,居然是自己稀里糊涂間,將祖神命格交出去了。
有種被糊弄掉了一顆的感覺……
但并非毫無收獲。
道穹蒼有些東西可以騙人,有些東西騙不了人,譬如成就道祖的野心,不用說,盡人也能猜得出來。
金鳥籠送回到道穹蒼手上,同樣是本尊的授意,不失為一次試探。
甭管最后那枚祖神命格,是曹二柱用了,或是他爹用了,或是道穹蒼用了。
徐小受還有三顆,他并不心疼。
測測道心,代價是只用一枚,這筆買賣,十分劃算。
盡人總結復盤,并沒有花費多少時間。
因為他的行程太趕了,得著手去下一個地方。
本尊那個天殺的,現在是滋潤了,躲起來還有閑心下斗獸棋,他則是馬不停蹄要去趟十字街角。
時境裂縫戰場,以及魁雷漢,交給道穹蒼全權處理,那剩下的兩個正面戰場,一是靈榆山,一是十字街角。
靈榆山八尊諳在,給完焱蟒后,短時間內沒自己的事情。
反倒是十字街角……
說歸說一個神亦可頂萬難。
本尊敢放手,盡人卻是知曉,那是因為自己也被他安排進去了。
盡人總得到場。
當然,風暴漩渦中心,還有個血世珠在,親自入局就顯得有些自殺嫌疑了。
“呃啊啊——”
姜吶衣發狂,狂甩了自己十三個巴掌,像是在表演自虐節目。
直到臉上紅印子浮腫,臉都差點被抽爛,神智完全被自己扇醒,他還是記不得方才發生了什么事情。
“該死的!”
記憶好像混亂了。
就如是做了一場大夢。
夢里他來到了個金色的世界,有萬佛頌經,好不恢弘,醒來后悵然若失,有種遺失了什么的感覺。
“丟了什么呢?”
姜吶衣撓頭,撓散了發髻,不知其然。
宴生已走,本想著救下他,遞個投名狀,便能再舔上一位大佬,護自己后半生。
不曾想盟主大人哪怕受了自己救命之恩,末了也沒怎么理睬自己,真是鐵石心腸,哼!
愁思苦想,不知前程幾許,去路又當如何。
恍惚之間,姜吶衣也來到了時境裂縫的邊緣處,一步便可邁出,重回北域煉靈界。
“回嗎?”
這一步,卻是抬得遲緩。
他來時境裂縫,本是避難的。
拜道璇璣所賜,北域普玄姜氏而今整族覆滅,只剩自己這一個姜氏余孤……哦不,余鰥,幸免于難,來這里規避風險。
不料自己比衰敗之體還血世珠,到桂折圣山圣山炸了,到時境裂縫時境裂縫也差點毀了。
本想接過姜布衣大旗,重振姜氏昔日風光,姜氏沒了。
尚沒戰過,屢敗屢敗,而今姜吶衣也是有心無力了。
從哪里跌倒,總會在類似的地方再跌一次,這就是人生嗎?
昔日樓臺葬于煙雨,驀然回首,驚覺自我已剩孑然,身周再無同伴。
寒風料峭,捎來鬢邊散亂的幾縷灰發,姜吶衣駐足難行,心已蒼老,潸然淚下。
“故人陸續凋零,好似樹上掉葉子……”
回顧此生……
算了,也沒什么好回顧的。
不過萬年老二,一生被大兄姜布衣光芒壓制,他死了還得被他之名壓制,難以翻身的慘淡人生罷了。
按理說,人生悲慘至此,總得有一次轉折點,迎接否極泰來吧?
姜吶衣日思夜想,總抱希望。
畢竟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間,豈可郁郁久居人下?
如若可以,誰不想當一回主角呢?
可惜他姜吶衣不行。
他天賦不行,能力不行,比不了受爺,比不了十尊座,除了天降餡餅改變命運,別無他法。
可天降餡餅這種白日夢……
姜吶衣自嘲一笑,不敢再做夢,一步邁進風雪之中。
“就讓這漫天風雪……”
他長嘯著,試圖抒發心頭抑郁。
可惜文采也有限,憋了半天,臉都憋紅了,只能嗷出一句,“糊我一臉吧!”
思緒一震。
姜吶衣猛地弓成大蝦,賊眉鼠臉的彎腰左右環顧,發現周圍并不是熟悉的北域雪地。
“我沒回來?”
而是如來到了夢中那萬佛之國一般,到處朦朧煙霧,四下金芒熹微。
“唵嘛呢叭咪吽……”
“唵嘛呢叭咪吽……”
毫無抑揚聲調,語調短促急速的佛號,在耳邊高頻念著,念得人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呔!”
姜吶衣大吼一聲,給自己壯膽:“何方宵小,裝神弄鬼,本座北域姜吶衣,速速顯形!”
萬佛之國,無有動靜。
佛號卻愈頌愈急,聽的人魔氣森森,嚇得人心頭拔涼。
姜吶衣膝蓋一軟,直接就跪了下來,雙手合十,開始求饒:
“前輩、大能,放過我吧!”
“晚輩無意得罪,不知怎的還入了此等寶地,但絕無貪婪之心,求求您放我回去吧,我只想活著……我的人生,已經夠夠的了。”
佛光炸散。
萬佛之國頃刻覆滅。
虛空黑束誕起,隱約間可見一座倒豎著的十八層浮屠塔,塔身由金色,被頃刻污染得漆黑。
塔下棺槨一震,魔氣森森氤出,于九天虛幻之中,凝匯化作一具數百丈高的石頭雕像。
“我他娘的……”
姜吶衣偷偷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心如死灰,那就當做自己已經死了吧,本來活著也了無生趣。
這意象,時境裂縫前他可以不知道,現今五域孰人不知?
魔祖!
九天轟鳴之間,降下一道狂音,轟得人心神顫顫,目眩神暈:
“既見本祖,為何不拜?”
姜吶衣七竅迸血,幾乎當場死去,卻抓住最后一縷神智,匍在地上嚎啕大哭:
“拜著,祖神大人,姜吶衣拜著呢,您看一眼我吶,我早早就拜下了,我是您門庭之下子弟之一,是煉靈師吶!”
魔祖神庭嗎?
自己這是怎么了,如何會來到這個地方?
難道說,我姜吶衣被選中了?
可……
這是魔祖啊!
魔,是惡的代表!
我姜吶衣像惡人嗎,我本將心向明月吶!
姜吶衣思緒澎湃,既有死意,又感覺自己真被天降餡餅砸中了。
也許……
拋開三七二十三,我姜吶衣,其實也能行?
“何謂‘魔’?”
九天狂音再降。
這次聽來,似是一個考驗。
對,就是考驗……姜吶衣思緒沸騰,眼睛都充血了,這個時候他已知道,逆天改命的機會,就在于自己的回答。
那么,何謂魔呢?
姜吶衣抬起頭來,鼻涕眼淚交織滿面,污穢不堪。
他直直望著魔祖石雕,卻不肯再低頭,目中已有了執念,心中也有了妄想。
回顧過往,滿目瘡痍。
力修正道,位居人下。
阿諛權柄,仍如敝履。
風光生作,煉就庸俗。
所以天賦不行,能力不行的人,生來就該低人一等,賤如草芥,沒有半點機會嗎?
不是的!
不可以!
煉靈之道,眾生平等。
圣是一個機會,魔也是一個機會。
姜吶衣起身,扛著魔祖威壓,一步一步往前,渾身氣勢昂揚,周身魔氣迸發。
誰道人生無再少?
上蒼給了自己又一個機會,那這一次,我姜吶衣,就不要一步、一步、一步的按部就班修道。
我要一步就登天!
我要一步上青云!
我要入魔道,我要走到五域眾修之前,我要作最高、至高、姜吶高!
何謂“魔”?
姜吶高已然得到了答案,他聲嘶力竭,仰天咆哮:
“我,即是魔!!!”
魔祖石雕微愣,似也被磅礴氣勢沖擊到了,良久道:
“你不是。”
“哦哦。”姜吶衣縮回了脖子,又跌回地上去,嗚嗚哽咽,果然我還是不配嗎?
“但本祖,可以給你一個與魔契約的機會。”
噌一下,姜吶衣雙目放光,又重新抬起了頭來,“我答應!”
“凡煉靈之修,皆本祖門徒,與魔相契,可得其七成功力……姜吶衣,五域眾修之間,你最想成為誰,但說無妨。”
我想,就可以了嗎?
姜吶衣驚喜,腦海里第一時間閃過了十尊座。
十尊座香杳杳,不勞而獲的人生,他姜吶衣可羨慕了。
可香姨本質靠的是神亦,不是自我。
那么,普天之下,誰自我最強呢?
首先排除道殿主,畢竟戰力不強。
其次八尊諳傳得那么玄乎,也只能和華長燈齊平,也就一般。
神亦不行,神亦困于女色,色字頭上一把刀,我姜吶衣不近女色。
魁雷漢聽說酗酒,也就那樣……
思來想去,十尊座已是過去時。
當今五域,首屈一指的,還得屬那個該死的家伙。
雖然很不想承認,雖然自己和他有仇。
但真要擁有另一個人的人生的話,姜吶衣略作思忖,已有答案:
“受爺!”
“魔祖在上,我想成為徐小受!”
這癡人說夢般的一言,得來的,居然沒有半句反對與嘲諷,仿佛魔就該如此,就該貪心不足蛇吞象。
“善。”
魔祖石雕胸前光芒一翕,射出來一顆肉色的丹丸,隱約可見其中有個人影在瘋狂掙扎。
“此乃‘人丸’,吞下它,你可成為徐小受,得其功力有七。”
什么?
這是徐小受?
徐小受已經給魔祖煉化了?
姜吶衣感覺有哪里不對勁,轉念一想,徐小受確實也算煉靈師,哪怕他真人沒被魔祖逮住,修煉靈之道也是魔祖門徒之一,被提煉出七成力量來,很好理解。
“你,敢吞‘人丸’否?”
魔祖居然瞧不起自己,真當我姜吶衣大好人一個?
“有何不敢?”
姜吶衣接下人丸,張口欲吞。
“此丸名曰‘盡人’,吞下它,與魔相契,你將失去五百年壽元,并終生為我奴仆,為我所用,還需執本祖神諭,前往十字街角,執行任務,知悉至此,你可還敢吞此丸?”
姜吶衣愣住。
姜吶衣哈哈大笑。
五百年壽元而已,五千年我都給你!
奴仆而已,此生慘淡至此,到哪里不是給人當奴仆?
較之于廢物道璇璣,較之于知恩不報宴生,給魔祖當狗,都好過給這些蠢貨當差。
“我吞!”
姜吶衣毫不遲疑,吞下人丸。
入口并無血腥,相反口齒生津,跟吞了一顆神之庇佑的口感類似。
福至心靈,道韻翻涌。
姜吶衣渾身一震,只覺自己醍醐灌頂,突然掌握了什么。
“嗡嗡嗡……”
他心念一動,腳下層層旋展而開奧義陣圖,有空間、有生命、有劍、有術……
姜吶衣唇角蠕動。
姜吶衣臉皮抽搐。
姜吶衣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成了,我成了,我姜吶衣成了!”
魔祖石雕靜靜看著,并未扼殺朝夕得道之人的狂喜。
待得片刻過后,姜吶衣冷靜歸來,他主動拜伏:
“主人。”
魔祖之聲再降:
“從今往后,對外你是姜吶衣,對本祖,你魔號‘盡魔’。”
姜吶衣渾身一激靈。
這名字,可比姜吶衣這凡俗之名強多了,“是!”
一頓后,他復問道:“主人,敢問十字街角的任務,是什么?”
他恨不得現在就出發,去十字街角大殺四方,好好體驗一把受爺的強大!
魔祖石像,再掠出一光。
姜吶衣伸手去接……姜吶衣心念一動,那東西空間轉移,出現在了自己掌心之上。
他嘴角微微上揚。
他淺淺壓住。
時也!命也!時來運轉也!
“卷軸……”
姜吶衣很快意識到了什么。
這該不會就是傳說中,超半圣玄旨、圣帝金詔的……神諭?
他試圖打開。
他打不開。
魔祖之音降下:“此乃神諭,吞入腹中即可。”
姜吶衣照做,等待下一步指示。
“此行十字街角,你任務有三。”
“一,友神亦一行人,展示力量,必要時給予相助。”
當內奸?
這我可太在行了!
姜吶衣冰雪聰明,一下就明白了魔祖意圖,是讓神亦等人誤以為自己是徐小受后手。
他當即點頭,表示明白。
“二,隱藏‘盡魔’身份,對外不聽從本祖號令,非體內神諭指示,一概不遵。”
這是要當著魔祖的面演戲,甚至演對手戲?
姜吶衣躍躍欲試,這個可太好玩了。
他點頭應是。
“三,找到天人五衰,全程盯緊血世珠,若祟陰發現異常,于你對話,可側面自曝‘盡魔’身份,暫時友之。”
大的來了……
姜吶衣聽得心頭一沉。
血世珠的名號,他早有耳聞。
血世珠加衰敗之體,盯天人五衰可不是一個什么簡單的任務,說不得身死道消。
他猶豫道:“主人,我如今能力甚強,可否尋一傀儡,遠程操控之,完成任務三,如此好避免被衰敗之體、血世珠等影響?”
“不必。”魔祖語氣輕松,“人丸、神諭藏于你體內,必要時,會給你助力、提示,安心去便是了。”
姜吶衣聽完也松了一口氣,魔祖真強啊,連祟陰都在算計著。
這就是祖神之戰嗎?
我姜吶衣何德何能,居然能親身參與入局?
“是,主人!”
光影繚亂。
眼前一切淡去,形如夢幻。
姜吶衣握了握拳,某一瞬以為方才一切都是假的,直到……
“空間轉移!”
刷的一下,從北域時境裂縫外,一瞬空間奧義傳送到昔日桂折圣山。
姜吶衣長出一口氣。
漫天風雪,今下看來,竟然五彩斑斕,好不壯觀!
“靈榆。”
嗡聲一顫,姜吶衣空間傳送。
福至心靈的一句“消失術”后,隱于人后,來到了靈榆山。
他看到了劍祖。
他看到了八尊諳、華長燈……
他看到了滿山自己可見之人、祖神,他們和祂,卻都看不見自己。
“這,就是受爺的人生嗎?”
姜吶衣戀戀不舍,再瞧一眼,沒有沖動的殺進戰場,去甩八尊諳、華長燈各自一巴掌。
再次空間傳送。
盡魔,有盡魔的任務。
較之于靈榆山的區區華、八,盡魔的任務更顯高級,涉及魔祖、祟陰!
“十字街角,顫抖吧,我姜吶衣來了……”
感謝北域天才姜吶衣萬賞,姜吶衣,表演一個可愛的節目逗逗大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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