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嫁無雙之廢柴王爺神醫妃  216.滅門

類別: 古代言情 | 古典架空 | 盛嫁無雙之廢柴王爺神醫妃 | 三木游游   作者:三木游游  書名:盛嫁無雙之廢柴王爺神醫妃  更新時間:2020-12-22
 
風雪夜,歸人。

一個“沐”字,便足以表明來人身份。因為這萬安城里,原本的沐元誠沐元若沐元秋,都改姓了容。

從禹州城失蹤的孤家寡人沐振軒,突然回來了。

這對顧淮而言,不是雪上加霜,而是不得好死的預兆。他渾身顫抖著,失聲大喊起了救命。

沐振軒卻笑了,“顧叔,我不是從地府來索命的無常。”

他消瘦許多,面無血色,眉目陰郁,一笑更讓顧淮覺得毛骨悚然。

沐振軒倒解釋起來,“我回京看望母親和妻兒,誰知聽說你們顧家竟然天降福澤,一家團聚,特意前來恭賀。”

這話,便誅心了。

顧淮趁人之危,把沐振軒給廢了,可對只看血脈的人來說,容元楓容元若容元秋便是改了姓,那也是沐振軒的親生孩子。

跟顧淮比起來,沐振軒不僅兒女雙全,而且個個出息,如今都混得很好。

而顧淮,即將帶著他唯一的兒子和唯一的孫子流放牧巖山。一旦離開京城,此生再也別想回來。

至少從顧淮的角度看,他輸了,輸得徹底。

恨意灼心,顧淮蒼老的眸子中,恐慌被怒火取代,他死死地盯著沐振軒,仿佛要在他身上剜出個血洞來!

沐振軒卻偏頭,看向了仍被他扼住脖子,抓在手中的顧航。

兩人年輕時,當然是見過的。

但初時,顧航是尊貴的旬陽侯世子,而沐振軒只是太子府的侍衛,地位懸殊。

顧航早已不記得,但沐振軒記得,曾經顧航對他多么不屑一顧。

后來沐振軒出頭,有人將他和顧航放在一起,夸他們的話類似于如今的東明雙子星。

但事實上,兩人從來不是好友,也從未一起上過戰場。而那些,不過是因為沐振軒風頭正盛,顧淮刻意給他自己的兒子造勢。

此一時,彼一時。

顧航怎么都沒想到,當年他看不起的一個侍衛后來竟然成了國公,位高權重。而他一直走的不是下坡路,而是直接跳了懸崖。這次以為抓住一根繩子可以爬上來,卻在剛碰到之后,才高興了一瞬,繩子斷裂,墜入深淵,再也無法翻身。

“好久不見。”沐振軒猛然逼近顧航,細細欣賞著他冷汗直冒,渾身顫抖,驚懼交加的表情。

下一刻,沐振軒緩緩收緊了自己的手,“過去這么多年,你還是不懂禮貌。我跟你打招呼,你怎么不理我?是看不起我嗎?”

沐振軒手臂一抬,顧航雙腳離地,在空中撲騰著,很快便感覺出氣多進氣少,想說什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顧航覺得快要斷氣的時候,沐振軒突然松了手。

顧航如一塊破布摔在了地上,蜷縮著身子,捂著脖子重重地咳嗽了起來。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顧淮顫抖著聲音問。

沐振軒并未理會,眸光落在了床邊垂頭坐著的顧承宇身上。

顧承宇此前從未見過沐振軒,但他那些年聽說過許多沐振軒的事。

今年之前,世人皆知的傳言中,對沐振軒都是正面的贊譽。

其他便是顧航關起門來對沐振軒的鄙夷和辱罵。他覺得沐振軒就是走運,娶到容嵐,才得到了出頭的機會。而在顧航看來,如果當初他去爭取,那機會一定會屬于他。到頭來,一個曾經看不上的小侍衛風光無限,而他卻淪落到那樣的境地,嫉妒、不甘、不忿,仿佛是沐振軒搶走了他的榮華富貴。

因此,顧承宇對沐振軒這個名字,根本不陌生。

而他也是今日回到京城才知道,顧淮把沐振軒給廢了。

沐振軒從天而降,顧承宇當下膽戰心驚,努力降低存在感,卻也知道,不可能善了了。

“你兒子?”沐振軒面上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這話是問顧航的。

顧航下意識地點頭,又僵住,“我跟你無冤無仇……”

沐振軒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顧淮,你可聽見了?你兒子說他跟我無冤無仇,我想他的意思是,我要尋仇便找你一個人,放過他們,你覺得呢?”

顧淮方才的怒火再度變成了驚恐,“不是我……那件事跟我沒關系!我可以對天發誓!”

“你說的,哪件事啊?”沐振軒一字一句,眸光倏然陰寒起來。

顧淮的目光下意識地往下移,看向沐振軒身上某處。瞬間反應過來,想要掩飾,沐振軒卻到了跟前,狠狠一巴掌,將顧淮抽倒在地,往他心口重重地踹了一腳。

顧淮飛出去,撞在柜子上,吐血不止。

而后沐振軒大步走過去,捏住顧承宇的后頸把他甩到了顧航面前。

床上的蘭香突然激動起來,上半身挺起,喊了一聲,“承宇!”而后便泄力又落了回去,閉上眼睛,淚流滿面。

“死了的人,怎么可以生兒子呢?這不對。”沐振軒看著顧航冷笑,扔了一把匕首到他身邊,“你們倆,只能活一個。我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自己選。否則,讓我動手的話,誰也別想活。”

顧承宇瞬間崩潰,抱頭痛哭起來。

顧航不住地搖頭,“不……你不能這樣做……沐振軒,我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當年我娶了柳曼姝,讓她把孩子生下來,也跟你撇清了關系。否則,她要鬧到容嵐面前,你會失去一切!”

沐振軒聞言,摘掉身上的斗篷,仍在桌上,眸光微瞇,“如果不是你娶了柳曼姝,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讓她把孩子生下來,還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你知道會發生什么嗎?我如今最后悔的事,就是讓她多活了這么多年。要不是你壞事,我在當年知道她有身孕的時候,就會殺了她!因為我并不需要一個身份低微的賤人給我生兒子,阻礙我的路!那樣,我跟容嵐如今依舊是幸福美滿的夫妻。顧淮早就因為斷子絕孫被氣死了,怎么會有如今這些事?”

顧航面色一僵,就見沐振軒冷笑起來,“所有事情,都是你這個賤人一手造成的,你跟我說,無冤無仇?哈哈哈哈!過了這么多年,你依舊如此天真,且更加愚蠢!事到如今,你該不會以為我是來找你敘舊的吧?方才的廢話,算在我給你們父子的一刻鐘時間里,還剩下一半,你看著辦!”

到如今,真相大白,但孰是孰非,這個屋子里的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因為他們的共同點,就是只會從自身利益的角度來評判。

沐振軒突然將一切都算到了顧航頭上,他所假設的,的確不可無能。

但誰又能回到曾經,重來一回,避開禍患呢?

顧航神色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他如何能殺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誰知片刻后,顧航突然感覺身上壓了個人,他睜開眼,就見顧承宇試圖越過他,去拿沐振軒扔在地上的匕首!

顧航猛地推開顧承宇,自己將匕首撿起,握在了手中。

顧承宇痛哭流涕,“爹……爹你聽到了……他不會讓你活著的……你殺了我也沒用……可我得活著……我是顧家唯一的血脈……我死了,顧家的血脈就斷了……爹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孽子!”顧航怒吼。

蘭香努力撐著身子,挪到床邊,摔了下來,朝著顧承宇爬過去,口中喃喃說著,“顧航……你要是個人就自殺……我兒不能死……你跟那個老不死的罪孽深重……我兒什么都沒做……他不能死……”

到底,蘭香是個母親。她知道自己沒有活路,其實很多年前她就不想活了,不過是不甘心。如今腦中最后一個念頭,是要保住顧承宇!

顧航低頭看著手中的匕首,卻說道,“就算沐振軒放過他,他流放到礦山,也活不了多久,那樣活著還不如死了……我給他一個痛快,省得留他在世上過得那么難……”

顧航不去想他還能活多久,他只知道,他不想死,既然還有得選。萬一最后能活下來呢?萬一事情還有轉機呢?多活一刻,都是好的。

貪生怕死的人,大抵都是這樣想的。

顧航爬起來,握著匕首,朝顧承宇走去。

顧淮老淚縱橫,痛罵顧航是畜生。

蘭香卻不罵了,她只是擋在顧承宇身前,口中求的是沐振軒,放過她苦命的兒子。

沐振軒抱臂站在不遠處,冷眼看著。

顧航的匕首刺進蘭香心口的同時,他摔在蘭香面前,蘭香手中不知何時多的一把匕首,狠狠地扎進了顧航的脖子!

鮮血噴濺,糊了蘭香一臉。

她腦海中突然浮現出與顧航初見的情景。紅綃閣里,顧航為了護著她跟一個言語輕浮的公子起了爭執,她看著顧航,便覺得這就是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

彼時一個是身份尊貴的年輕才俊,一個是才貌雙絕的青樓花魁,沖破身份阻礙,世人偏見,紅綃帳暖,恩愛纏綿。這不就是話本子里,戲臺子上,最完美的一對嗎?

但他們耗盡半生,只是向世人證明了一件事,話本里都是騙人的。

他那么天真,她也那么天真。

兩人一相逢,變成了加倍的愚蠢。

美好的愛情終究被殘酷現實消磨成了互相怨恨,都恨不得從未遇見對方,恨不得時間能重來。

“顧郎……”蘭香和顧航倒在一起,頭挨著頭,她輕輕喚著顧航,如情濃時那樣,“一起走吧……”

顧航脖子上被蘭香扎了個血洞,雙目凸出,大張著嘴,什么聲音都發不出來,頃刻間斷了氣。

蘭香腦袋一歪,也喪了命。

顧承宇呆呆地看著死在一起的顧航和蘭香,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而房中另外一邊的顧淮,哪怕不久之前喊著讓孽子顧航去死,也真的想著,如果只能活一個,他要孫子。可眼睜睜看著顧航慘死,顧淮仍是瘋了一樣地喊著他的名字,想要爬過來。

沐振軒對這個結果似乎一點兒都不意外,或者說,誰先死誰后死,對他而言根本無所謂。

原本五個人的房間,剩下兩具尸體和三個活人。

沐振軒走過去,將染血的匕首撿起來,扔在了顧淮和顧承宇中間的地上,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輪到你們了。”

匕首墜地,清脆的聲音仿佛一記重錘,敲在顧淮和顧承宇心頭!讓他們瞬間忘記了顧航和蘭香。

“一刻鐘,活一個。”沐振軒似笑非笑,“顧淮,你當初是怎么辱罵我兒子的?如今這個是你親孫子,要不要為了他,自己走?”

“我死了,你也不會放過他的……”顧淮老淚縱橫。

“你怎么如此肯定?萬一呢?”沐振軒冷笑。

就在顧淮猶豫的時候,顧承宇連滾帶爬撲過去,抓住了匕首,抬頭,看向顧淮的眸中是恨到極致的殺意,“都是你!是你這個老不死的,拆散我爹娘,毒害我娘,逼得我爹離家出走,害我流落在外,沒過上一天好日子!全都是你的錯!去死吧!”

說著,顧承宇就手持匕首朝著顧淮扎了過去!

顧淮下意識地往旁邊滾了一下避開要害,卻被顧承宇扎在了腿上,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一腳將顧承宇踹倒在地!

很快,爺孫倆廝打在一起,那定要置對方于死地的眼神,仿佛不共戴天的仇人。

顧淮年老受傷,顧承宇本就體弱,一時竟然難以分出勝負。

心心念念的親孫子持刀要殺了自己,這對顧淮來說,不啻于滅頂打擊。即便他并不愿意為了這個孫子而死。

因為他從來都只在乎自己。對兒子,對周圍所有人,他從不會覺得自己有錯,一旦有不如意的地方,都是別人的錯。兒子就該無條件聽話,孫子就該無條件孝順,至于他自己配不配,他從來不會思考這個問題。

這正是沐振軒最想看到的畫面,沒什么比口口聲聲只要親孫子的顧淮跟他唯一的親孫子互相殘殺更有趣的了!

雖然顧承宇年輕,但他體弱又笨拙,最后竟然被顧淮制服,壓倒在地。

顧淮瘋了一樣,雙手緊握匕首,一下一下,往顧承宇心口刺去。

直到顧承宇再也不動了,殷紅的血彌漫開來,顧淮突然瞪大眼睛,回了神,手一松,匕首墜地,他尖叫一聲,跌坐在地上,不停地挪著往后退,雙手抱頭,又哭又笑,看起來像是真瘋了。

房中只剩下了兩個活人,沐振軒和顧淮。

過了一會兒,顧淮歪著腦袋,看向沐振軒,眼神迷離,口中喃喃道,“我要吃魚,給我吃魚……楓兒呢……我要當太公了!重孫的名字我都起好了!楓兒,你要對靈月好一點,主動一點……楓兒……我的楓兒在哪里……我要找楓兒……”

顧淮說著,愣愣地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門口走,口中一直念叨著楓兒,踩到了顧承宇都沒停下。

沐振軒冷眼看著,并沒有攔住顧淮,任由顧淮走到了門口,吃力地打開門。

已是深夜,寒風呼嘯,大雪漫天。

顧淮衣衫凌亂,渾身是血,跌跌撞撞地出了門,走入雪中,魔怔一般朝著一個方向走去,“楓兒……找楓兒……”

沐振軒穿上他的斗篷,拿回自己的匕首,房中只剩下一把蘭香的匕首,在顧承宇的尸體旁邊。他很謹慎,沒有踩到一點血跡,未在房中留下腳印。

出了門,沐振軒戴上兜帽,回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跟著顧淮,走進了風雪中。

大雪很快掩蓋了沐振軒的腳印,他不遠不近地跟著顧淮,看他朝著原本容元楓住的瀟然院走去,只念著“楓兒”,一會兒哭,一會兒又笑,在風雪中,如兩道幽靈一般。

進了瀟然院,顧淮走到屋檐下,跌倒在地,爬也爬不起來,仍是念著“楓兒”,又哭又笑地看著院門口。

一刻鐘之后,沒有任何動靜,顧淮的聲音放輕,停了下來,眼神也漸漸清明,捂著受傷的腿,眸光陰鷙,微不可聞地自語道,“沐振軒,我明日就去告訴容嵐你回來了,看你怎么死!”

“啪!啪!”

身后突然傳來擊掌聲,顧淮不可置信地轉頭,就見一道墨衣身影從角落里朝著他走過來,不是沐振軒又是誰?

“裝瘋賣傻?你怎么不繼續裝?”沐振軒到顧淮跟前,猛然俯身,看著他慌亂又絕望的眼神,冷笑道,“瘋了,想起我兒子的好了?你猜我信嗎?”

“你……你……你若是殺了我……楓兒不會原諒你的!”顧淮顫抖著說。

“你,算什么東西?”沐振軒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若是楓兒還愿意管你,你也不會被判流放牧巖山,被抄了家,連口熱水都沒有。我家楓兒那么善良,但凡你對他有一分真心,如今都不會淪落到這個境地。顧淮,楓兒是我養大的,我比你更了解他,也更了解容嵐。”

沐振軒語氣幽幽,“其實,你本來可以享樂一輩子的,甚至你們家的爵位也可以繼續一代一代的傳下去,只要當初你別把楓兒趕走,別對他那么絕情。你明明知道的,錯在我和顧航這一代,跟楓兒有什么關系呢?你對他三分好,他會回報你十分,甚至你兒子孫子回來了,都可以靠著楓兒過活,豈不美哉?”

顧淮眸中滿是悔意,抓住沐振軒的腿,聲淚俱下,“我錯了……你饒了我這回吧……我一定去找楓兒求他原諒,我用余生彌補他……”

沐振軒冷哼道,“我說那么多,不是想聽你廢話,只是想告訴你,你這人本性惡毒,又太蠢,所以活該遭報應!”

沐振軒話落就朝外走,顧淮一時沒有放開,被他拖到了雪地之中。

“你便在冰天雪地里,慢慢熬著,不用多久,就能跟你的兒子孫子團聚了。”沐振軒話落,再也沒看顧淮一眼,眨眼功夫不見了人影。

顧淮在地上爬著,到屋檐下,想要推開房門進去。因為待在外面一定會被凍死的。

可偏偏他來的是瀟然院。

府中其他院落,原本住人的,有財物的,都被抄了,隨便一個都能毫無阻礙地進去。

但顧淮為了騙沐振軒,裝瘋來到了原本容元楓住的瀟然院。這里在容元楓走后就被清空,所有的東西都扔了,什么都沒剩,房間落了鎖,抄家的人撬開窗戶看了一眼就走了。

顧淮打不開門,試圖從窗戶爬進去,接連數次都摔了下來,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寒意透骨,顧淮瑟縮著,意識漸漸渙散,安靜了下來……

天亮之前,雪停了。

一隊官兵從外面打開旬陽侯府大門走進來,小隊長擰眉道,“真是倒了血霉,這大過年的竟然要押解犯人去西北牧巖山!”

“皇上下旨了,誰讓咱們運氣不好被選中這趟差事?都怪顧家這些雜碎,尤其是那個該死的顧航,當年我叔就是跟他去南邊打仗沒能活著回來,他自己倒活著。我奶奶把眼睛都哭瞎了,昨日知道顧航那雜碎竟然活著回來,真是恨死了!”一個差役罵罵咧咧的。

結果,等他們到了昨夜讓顧家人暫住的靜心院,就發現不對勁。

這么大冷的天,門敞開著,往里一看,小隊長神色大變沖了過去!

不多時,接到稟報的刑部尚書帶著兩名仵作趕過來。被凍死在瀟然院的顧淮也被抬過來了,幾具尸體放在一起,都涼透了。

仵作檢查過尸體身上的傷,再結合案發現場的痕跡,最終的結論是:蘭香要殺顧航,顧航反擊,兩人雙雙死去。從顧淮衣服上的血跡看,是他刺了顧承宇十幾刀。死得最晚的人是顧淮,他從靜心院爬到瀟然院,失血過多的情況下被凍死在那邊。

從頭到尾,沐振軒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君兆麟接到稟報,只一聲嘆息。

消息很快在萬安城里傳開了。

傳聞中,蘭香和顧航互相怨懟,同時殺死了對方。顧淮瘋了,親手殺了自己的親孫子,竟然拖著最后一口氣爬到了原本容元楓住的院子凍死了。

顧家最終落得滅門的結果,讓人唏噓不已,但也不得不說一句,都是活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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