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因為王學郢孜離著不遠,開拖拉機太費功夫,索性借了大隊一頭牛套個牛車,李安樂倒是借的心安理得,免費上堆蘑孤堆課的事隊里欠自己的,借頭牛拉車不算啥吧。
“爺爺出發吧。”
李二毛是老牛把式了,架牛車經驗豐富,大雪天不怕車子打滑。“你們坐好了,走嘍。”
牛車速度慢悠悠的就出發融入到風雪中,好在大姑帶兩把傘回來了,加上斗笠蓑衣,倒是不怕風雪。“安樂,靠近些,一起蓋著。”
“嗯。”
五叔這塊虎皮用處還挺大,大雪天蓋著一點都不冷。
一路一群人鬧鬧騰騰的,披著蓑衣扣著斗笠李二毛笑笑,這群孩子,精力可正好,玩鬧了一路。
來到王學郢孜差不多一點了,莊子口,王興國見著牛車,快步迎了上去。“李師傅,這邊走。”
來到王興國家院子門口,一家人都在等著,豬就放在院子里,這頭摔斷腿的豬不算大。
“咦?”
李安樂剛進院子,掃了一眼地上哼哼的斷腿豬就發現不太對勁。“這是母豬?”
“是啊,一頭小母豬。”
“不知道咋的就摔這么狠,兩條前腿全斷了。”
王興國搖頭,大有咋這么晦氣倒霉,好不容易養了一頭小母豬還摔成這樣樣子。
“咋摔的?”
“跳圈。”
跳圈,這小母豬還真要上天啊,跳圈一般豬受驚才可能,不知道這小母豬遇到啥了。
“爸,水都燒好了。”
“李師傅,你看是現在動手?”
“我先看看。”
李安樂摸了摸小母豬肚子,真的懷上了,時間雖然不算長,可這么給殺了一尸多條豬命。“王老伯,我覺著這只小母豬還是留著為好。”
“肚子里有崽了。”
“肚子里有崽了?”
“這咋可能,我們都沒給它配種。”
“是啊,李師傅。”
“你找個有經驗的,摸摸就知道了。”
李安樂說道,自己可是學習母豬孕期管理和產后護理的真男人,這樣小母豬自己沒伺候過十頭也有八頭,打眼就能瞧出大概,上手摸幾下不說百分百肯定,至少百分之九十九肯定。
“洪毅你去喊著你德民叔過來看看。”
王興國聽著李安樂說的這么肯定,有些動搖了。
“哦。”
王洪毅有些不太樂意,自己家小母豬根本沒配種,哪里來的小豬仔懷上,爸咋就聽這么個小娃子的,還的跑一趟德民叔家。
“李師傅先進屋喝茶吧。”
“不急。”
李安樂摸了摸兩只前蹄,這小母豬有點缺鈣,難怪摔斷腿呢,還好不算太嚴重。
“安樂,這豬不殺了嗎?”
陳曉雯和陳曉虎可是專門趕著來看殺豬了,可誰想李安樂一到就說這豬懷了小豬仔,這可咋殺啊。
“不殺了,殺豬沒啥技術含量,一會給你們表演有技術含量的。”
李安樂對著李菊和李棋說道。“小姑,大姐,準備一下,一會我們做一個接骨手術。”
“這也算咱們第一次接這么大型的手術,十分考驗技術。”
李安樂說道。“你們先準備一下,一會注意看我的操作。”
“嗯。”
兩人開始準備手術刀,消毒的話,只能用開水了,本來過來殺豬的,只帶了手術刀。
“王老伯,準備幾塊木板。”
李安樂轉頭對著王老伯說道。“還有,開水多準備一點,還有蒸饅頭的紗布有嗎?”
“要這個干啥?”
“一會要用,有的話就準備一點。”
李安樂說道。“這豬殺不成了,那這兩條斷腿,總要治一治吧。”
“啊,斷腿咋治,你還會接骨不成?”
“會一點。”
“你們不是殺豬的嘛?”
好家伙,開玩笑吧,幾個小娃子殺豬就挺令人意外了,還會接骨。
“殺豬只是業余愛好,真正專業是給豬治病。”
李安樂說道。“王老伯不想治好一頭懷崽子的母豬不成?”
“懷崽子,這個不還沒確定嘛。”
邊上王興國兒媳婦小聲滴咕。
“德民叔來了。”
王洪毅喊了一聲,王德民年紀不小了,怕是不比李二毛小,見著一院子人。“咋了?”
“德民大哥,你幫著看看,咱家這小母豬是不是帶崽子了?”
“那我看看。”
王德民蹲下來,仔細看了一下,再看了母豬屁股,這又摸了摸肚子。
“咋比安樂看的時間長這么多啊。”
陳曉虎滴咕,這老頭會不會看啊。
“還真懷上了。”
王德民說道。“你要是不說,我不仔細看還真不定看出來呢,你們啥時候發現的?”
“德民叔,不是我們發現,是這個李師傅。”
“這孩子?”
王德民有些意外看著李安樂,這么點大,還會看豬懷不懷崽子。“小孩,你咋看出來的?”
“挺簡單,別的不說光是看肚子就能看出來。”
李安樂指了指肚子一塊地方,再有就是剛王德民看的,豬的屁股后面那塊地方,畢竟用過和沒用是兩個樣子,再說懷孕的母豬那地方顏色就不對勁。
再有分泌物,李安樂鼻子,嗅一下就能嗅出來。
“這孩子誰家的,有些本事。”
“是請來殺豬的師傅。”
“殺豬,這么點大能殺豬?”
王德民一臉意外,李安樂笑笑。“還行,殺豬挺簡單的。”
“王老伯,現在豬不殺了吧?”
“不殺了,不殺了。”
開玩笑都帶崽子即使腿斷了,那也得養著。
“那咱們就開始治斷腿吧?”
“多少錢能治?”
“按著殺豬價算吧,不用藥要另外算,差不多五塊錢吧。”李安樂說道。“只要按著我吩咐,保證治好,治不好,你可以去李家坡找我們。”
本來王興國聽到五塊錢,還有點猶豫,畢竟斷腿咋治,他心里沒啥譜子,加上李安樂幾個又這么年輕,怕是治不徹底,可聽李安樂說治不好不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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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你治吧。”
“小姑,大姐干活了。”
李安樂招招手,好在這豬為了殺掉一直捆著,不用再動手了,至于麻藥啥的,開玩笑,一只豬而已。“幸好,吃的豬蹄子,豬大骨頭多,這手術沒啥難度。”
給豬開刀,這怕王興國等人第一次見著,只見著李安樂打了一點麻藥就開始了,刀子直接把斷骨的地方劃開,很快就見著骨頭茬子。
“把骨頭擺正了。”
李菊和李棋幫手擺正,清洗趕緊這才縫起來。“木板。”
“好。”
“一定要注意,這幾天要墊些干草,不能弄濕了。”
李安樂說話,沒耽誤第二條斷腿同樣手法。
“真沒想到,這幾個孩子還有這本事。”
“真能接骨啊。”
王德民也算見識了,不到一個半小時,整個手術就結束了,整個小母豬兩只前腿全給固定住了。“大概年后就能好一些,不過還是要注意,回頭去獸醫站就說我李安樂說的,開一瓶鈣片。”
“記下了。”
李安樂洗洗手。“差不多了。”
“李師傅辛苦。”
五塊錢準備好了,還有一點家里土特產,差不多二斤花生,好東西。
“行,有什么問題隨時找我就行了。”
“只要固定的沒問題,不等小豬仔生下來,母豬就能站起來了。”李安樂接過錢順手遞給了李菊,等回頭再分。
“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了。”
“李師傅吃完飯再走。”
“不用了。”
李安樂心說,家里飯菜更好了,你家都沒殺豬吃啥,連肉都沒有,最多殺只小土雞,炒個雞蛋,哪里有家里飯菜好。
“安樂,這就好了?”
“對啊。”
“這比殺豬容易的多了啊,咋就掙了五塊錢。”
“爺爺,這可不比殺豬容易,一般殺豬匠可沒有這個本事。”李安樂笑說道。“他們只會殺豬,哪里知道,救豬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五塊錢,他們占便宜了。”
李安樂笑笑,接過錢來。
“小姑,大姐,你們一人一塊錢。”
“看熱鬧的,一人二毛。”
李安樂自己兩塊錢,當然按著貢獻的話,這五塊全拿著李安樂都不覺著有什么,不過嘛,不能吃獨食,分著兩塊錢,怕是奶奶知道不好意思張口問自己要錢。
李二毛看著,眨眼功夫,五塊錢就給孫子分了,沒啥好辦法,這要是不分,回去跟著他奶一說,怕是能收起來,可這一分,幾乎人人有份,咋收啊。
“我們也有啊?”
陳曉雯和陳曉虎一臉驚喜,李安樂笑笑。“有啊,我們一起來的,肯定有。”至于韓榮榮就算了,這丫頭回頭給她點蘑孤菌絲,再給她裝個蘑孤包回家就能長出蘑孤來。
想來比二毛錢更得她喜歡,李安樂心說,回到家里,李梅得知,這一趟賺了五塊錢。“哎幼,了不得,這幾個孩子可真能耐。”
“媽,安樂還給我們分錢了呢。”
“是嘛。”
李梅笑笑。“好好好,回頭跟你表弟好好學習學習。”
“小菊,啥時候,去豬場啊?”
“等五哥的事情忙完。”
李菊說起這個就興奮,豬場招聘在即,想想明年就能去豬場上班,不光光是臨時工只要干著一年半載就能轉正了,到時候可是正式工呢。
“正式工?”
等李梅聽完李菊說的,一臉驚訝。“安樂跟你說的?”
“嗯。”
一個正式工,別說農村了,在城里也算極為難得。“那你得好好干。”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