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珈接到沈太尉即將奉旨出巡西北的消息是當天下晌。
彼時她剛剛聽沈追派回來的人說完這兩日蹲守嚴家所得到的消息,何渠就過來傳話,又轉達易先生的話請她立刻幫忙打點此番出行之車馬干糧之類。
昨夜沈太尉與陸階碰面所議之事她已經楊伯農之口知悉,知道公公拉了親爹想辦法掩護他去東南找胡玉成,但她以為還得兩三日,沒想到陸階這么快給辦成了!更沒想到的是皇帝答應得如此之快!
這趟去可是要送錢的,可想而知嚴家在失敗過一回后,此番的錢給的有多利索。
她這邊趕緊帶著管事們張羅起來,又特地給備了個箱子裝上雨具塞在其中,這時候沈追就飛奔進來了:“陸姐姐!宮里給嚴家傳旨了!”
陸珈手一抖:“什么旨?”
“皇上讓嚴家查辦包括杜家陽家在內的十三戶官戶!據說里頭所有人都是嚴家的狗腿子!”
陸珈頓住:“皇上讓他們狗咬狗?!”
沈追跟著愣了下,隨后撓頭:“這么說也沒毛病。”說著他又往下:“嚴家方才來了許多人,都借著給嚴述吊喪為名入了嚴頌書房,多半就是為了應對此事!”
“自然該應對!”陸珈冷笑道,“但再應對又有什么用?宮里已經把他們當成刺了,除了奉旨照做,還能有什么別的辦法?看不出來,他們竟會也會等來這一日,倒是一出好戲了!”
從前世過來,皇帝不會在殺了嚴述之后再對嚴頌痛下殺手,她是有所預料的。不過前世嚴頌一頭碰死在大殿上,皇帝隨后就赦免了嚴家,而這回殺了嚴述后,皇帝一面還要用嚴頌,一面又還逼著嚴頌干這事……
她略略一想,問道:“我父親后來又去過嚴家嗎?”
“沒有!尚書大人再沒露面!”
陸珈瞅他一眼:“日后別叫這么客氣了,頂多稱他一聲陸大人就行。”
沈追莫名其妙,追著她背影道:“為什么呀?”
剛走到半路后頭就傳來腳步聲,沈輕舟的聲音也響起來:“讓你做你就照做,哪來那么多為什么?”
沈追轉身,沈輕舟已停在面前,皺著眉頭嫌棄地看著自己:“看看你這副樣子,幾日不曾換衣裳了?”
沈追分辨:“我日日蹲墻腳,能有什么干凈衣裳?”
“蹲墻腳就不能干凈些?讓人看見像什么樣子?”
沈追沒頭沒腦被訓,又不敢頂嘴,憋了半天脫口撂下一句:“你真比父親還像我父親!”隨后飛也似的跑出去了。
沈輕舟氣噎在原地。
陸珈隔窗噗哧一聲:“這話好熟悉。”
沈輕舟走過來,捏她的耳朵,隨后從門口繞進來:“你讓幫我把劍取來,我得趕緊出趟門。”
陸珈看他不似有時間耽擱,把話打發下去,便跟過來:“什么事啊?”
“今日一早太子殿下傳話出來,說是盛太醫不見了,盛家小兒子找到他說,盛太醫一大早入宮的路上,于人群之中被撞翻了馬車,隨后家丁就發現他不見了!
“消失的這么離奇,一定是錦衣司干的,我得趕緊去找找賀平,看看發生了什么事。”
說話間唐鈺已把劍取來,沈輕舟接在手上,沖陸珈一頜首:“夜里別等我了。他們把事做得這般巧妙,八成是不想被人注意,這當口賀平不見得會出來,如是我還得費番功夫去探探別的。”
說完他便帶著何渠出去了。
唐鈺走進來:“少夫人,錦衣司抓盛太醫,到底是沖誰來的?”
“不知道。”陸珈皺眉。“不知是沈家還是太子。”
那日殿下盛太醫于關鍵處出了力氣,此時若真被錦衣司抓了,那自然是皇帝授意的。而不管是沖沈家還是沖太子,顯然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她道:“你去備車,隨我回趟娘家。”
沈太尉也收到皇帝旨意,著其即日奔赴西北的消息,陸階是通過太尉府的護衛塞到門墻來的紙條得知的。隨信還有一句話:嚴家得了圣旨,當下不宜碰面,回頭自有人前來傳遞消息。
陸階對著紙條默看了半日,最終幽幽嘆了一口氣。
陸珈進門后,也探看往紙上瞅了兩眼,然后道:“看來我猜得沒錯,皇上讓錦衣司抓盛太醫,還有給嚴家下旨,都是因為對咱們心生提防了。”
陸階把紙放下,說道:“先前我進殿之前看到高洪,他面露凄惶之色,并且手捂胸口,四有疼痛之狀。我猜他是受到了皇上訓斥,而且訓的還不輕。
“自從李泉因為立儲之事被皇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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