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貞怔然看向這七彩珠,雙眸閃動著驚訝:“魂珠?”
她曾是靈衛,去過域外戰場,當然知道何為魂珠。
只是她知道妖晶難覓,而魂珠更難,幾乎不可能落到人類手上。
妖晶難覓,卻終究還是有少量被人得到。
妖晶是在妖族體內,縱使能在死前爆炸毀滅,還是有機率來不及毀滅。
而魂珠難見。
幾乎不會落于人手。
是因為魂珠并不在天魔體內,往往在身外之地。
即便殺了某個天魔,也找不到魂珠。
而如今,竟然能見到魂珠,讓她驚奇萬分。
楚致淵道:“認得它吧?”
“這便是魂珠?”李玉貞打量著它,輕輕搖頭:“頭一次見到。”
楚致淵笑道:“這便是天魔的魂珠,憑此珠,能感應到周圍的天魔,當然,能感應多遠就要看個人修為了。”
“……駙馬爺,這太過珍貴了。”李玉貞感慨。
有了這魂珠,能感應到天魔,這影響太大太過重要。
大天魔的奪舍一直是心腹大患,還有殿下最近所困擾之事,洞天內找不到魔族高手。
如今有了魂珠,一切便迎刃而解。
楚致淵笑道:“鳳凰涅槃丹不珍貴?它再珍貴,貴得過性命?”
“駙馬爺,鳳凰涅槃丹只能救一條命,這魂珠卻能救很多命。”
“在我看來,它不如鳳凰涅槃丹珍貴。”楚致淵搖頭道:“沒了性命,魂珠也就無用。”
“錚……”
琴聲驟然響起,宛如銀瓿乍破,崩泄千里。
高臺上的舞者輕盈而動,同時揮劍,劍光如瀑布傾瀉,清光霍霍。
楚致淵面露贊賞之色,撫掌道:“好劍法。”
乍看起來,這劍法只是輕盈而明麗,卻沒什么勁力。
可在他看來,卻是深得劍法精妙,劍光之中蘊含著輕盈與靈動,靈性十足。
這十二個女子的劍法天賦都極好,都是天生的劍客。
他扭頭看向李玉貞:“你去查一查這些劍舞者的底細。”
李玉貞好奇道:“駙馬爺喜歡看她們舞劍?”
楚致淵道:“嗯,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劍客。”
李玉貞輕笑一聲:“劍客?”
楚致淵哼道:“鳳凰皇朝的劍法天下罕有,你覺得她們的劍法如何?”
“粗淺劍術而已。”
“但她們練得頗有氣象吧?”
“是。”李玉貞輕頷首:“練劍的稟賦不錯,但也不算什么。”
鳳凰皇朝的劍客多不勝數,練劍的奇才多不勝數。
這些女子的資質雖好,放到鳳凰皇朝便是尋常而已。
楚致淵道:“那她們是你們鳳凰皇朝的人吧?”
李玉貞恍然大悟:“駙馬爺想知道她們是不是我們的人?”
楚致淵道:“就想知道她們到底是何方來歷,這些女子可都是練魔功的。”
李玉貞臉色微變:“魔功?”
楚致淵頷首。
李玉貞凝神看向這些女子,看她們劍光輕盈,腳步輕靈,宛如蝴蝶一般翩翩而動。
她扭頭看向楚致淵。
楚致淵笑道:“沒看出來吧?”
李玉貞道:“真是魔功?”
“好好查一查她們的底細吧,看看到底是哪一宗的,背后都有誰。”
“是。”李玉貞肅然道:“我會想辦法查清楚。”
皇子府的力量太薄弱,當然無力查清楚這些女子的底細。
那便只能動用鳳凰皇朝的力量。
還好殿下的威望高,不愁鳳凰皇朝的力量不賣自己臉面。
楚致淵看了一會兒,搖搖頭:“我回去了。”
他站起身,一躍而起鉆出了窗外。
身形在空中斜飛向夜空,劃出一道白影消失于遠方。
李玉貞張了張嘴,還沒能說話,他已經不見蹤影。
她無奈的搖搖頭。
人影一閃,李妙曇再次出現,仍舊是那副普通青年的形象。
“殿下。”李玉貞抿嘴笑道:“真不跟駙馬爺見一面。”
“不見。”李妙曇嗔道:“休得啰嗦!”
李玉貞將魂珠遞給李妙曇:“殿下,這是魂珠,是駙馬爺送給殿下你的。”
“真是魂珠?!”李妙曇疑惑的看她,半信半疑。
她身為十二公主,鳳凰皇朝最受寵的公主,當然知道魂珠是什么,也知道憑著魂珠能感應到魔族。
只是無法理解,鳳凰皇朝都沒有魂珠,為何會在楚致淵手上。
李玉貞道:“駙馬爺不會說謊,應該是魂珠。”
“他怎么弄到的魂珠?”
李玉貞搖頭:“駙馬爺有很多常人想象不到的本事。”
“發現了魔族入侵洞天的秘密,又得到了魂珠,還真小瞧他了!”
“殿下,我一直說世人都小瞧了駙馬爺。”
“行行行,你說得都對。”李妙曇道。
猶記得玉貞這么說的時候,自己還恥笑了一番。
尤其是玉貞幾次三番說這話的時候,甚至還惱怒她犯糊涂。
聰明冷靜勁兒都拋一邊了,是被楚烈昭灌了迷魂湯。
現在看,玉貞不愧是玉貞,目光過人,早早就發現了九皇子的光芒。
李玉貞道:“駙馬爺還提醒不是僅僅一個魔族進洞天,上一次他便碰到三個魔族。”
“嗯,這不意外。”李妙曇頷首:“有一必有二,但也不可能無限多,代價必然高昂的。”
“駙馬爺還要查一下外面這群劍舞女子的身份,她們練的是魔功。”
“聽說玉景皇朝要禁絕魔功修行?”
“朝廷是有這打算的。”
“白費功夫罷了。”李妙曇撇撇嘴:“我們當初也曾禁過,后來發現沒什么用處,便不再禁魔功了。”
“我們也禁過?”
“魔功是禁不住的,更何況魔功的危害也沒那么多,有時候反而有利。”
李玉貞不解的看她。
“世間有陽必有陰,有資質好的便有資質差的,資質差的更多,魔功便是他們的希望,斷絕了他們希望,便動搖了民心。”
“可魔功也有弊端吧?”
“只要朝廷強盛,正宗強大,魔宗便老老實實的。”李妙曇道:“玉景皇朝沒什么經驗,吃過幾次虧便知道如何壓制魔宗了。”
他隨即又道:“行吧,你找聽雨臺的人打聽一下,我會跟他們交待。”
“是。”李玉貞露出笑容。
李妙曇把玩著魂珠,感慨道:“真沒想到,他會給我這個。”
李玉貞笑道:“駙馬爺也是知恩圖報之人。”
李妙曇小心的收起魂珠:“那便好,我走啦。”
“殿下不再留一陣子?”
“事情已經辦得差不多,該回去準備了。”
“殿下,真要這么急著走?真要用替身成親?”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走啦。”李妙曇擺擺手,一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