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天帝璽,原來是我
“那是.”
周牧透過無窮霞光,凝視著河中景,砰然心動。
“天帝璽?”
他舔了舔干澀的嘴唇,目光晶亮——天帝璽怎么會在這兒?
不是應當在天帝手中么?
周牧催動上清混元經,同時逆運此經,并行元始陰陽經,此刻他既觀過去之因,也察未來之果,
雙眼逐漸燦爛,宛若兩盞大日金燈!
諸因諸果,盡在眼前。
“原來.如此!”
周牧輕聲感慨,分明看見河中天帝璽上,無數因果與財庫,與整座天庭交織在一起!
這并非是玉皇的器。
這是天庭的器。
周牧甚至在其上看到了除去玉皇外,另外兩道偉岸身影的影子——初紀天帝帝俊,次紀天帝泰一。
“誰為天帝,誰掌帝璽?”
“還是說,要成為天帝,必須執掌天帝璽?”
周牧頂著燦烈的霞光,邁前了一步,堪比真王層面菩薩金身的體魄,勝過下品仙寶的身軀,
卻遭絲絲縷縷的璀璨霞光刺破,密密麻麻的洞口都在往外滲著金血!
“天帝璽!”
周牧凝視,可以在河中窺見不止天帝璽的事物,那個模糊的人身,還有袍服、冠冕.
還有一柄劍?
他再進一步,如玉般的肌膚徹底被霞光撕毀,血肉都在消融!
周牧有些不甘,那可是天帝璽!
拿到手中,別的不說,至少自己可以批量制造天帝法旨,可以調動大天地意志的天帝法旨!
不止于降雷旨。
“霞光太盛烈,恐怕我就算將八九玄功推進至第七轉、第八轉,成為真王、神圣,都未必可以靠近那條河!”
“玄功九轉,堅比祖器的大羅身,或許才可做到.堅比祖器?”
周牧心思轉動,目光猛然銳利,臉上綻放笑容。
他毫不留戀的離開第十層,朝下走去,九層的三株先天靈根再度呼喊。
“那仙官,救我們出去,追隨你,為你護持至下一次天地大劫,并非不可,甚至我們能夠訂約!”
“下一次天地大劫?”
周牧笑了笑:
“不需要,想要出去,就奉我為主,否則我要你們何用?”
那株開天辟地第一株人參大呵:
“我等是先天靈根,其妙無窮!便是當初青華大帝要取參須,都要求!”
“先天靈根又如何?”
周牧微笑:
“我執掌蟠桃母樹,坐擁黃中李,兩株祖靈根。”
“不可能!”老參、蓮花、果樹都條件反射性的開口,周牧也懶得解釋什么,淡淡道:
“不信就算了。”
說著,他竟真絲毫不停留,在三株先天靈根懵逼的注視下,走出了第九層。
繼續往下。
周牧舉著青華大帝的頭顱,直到走出整座財庫,寸步不停,飛遁而行,悄悄地立在兜率宮旁,立在那座天門旁。
他下不去。
自己的真身正在前往救苦城的路上,所來此天庭廢墟之軀,實際上更像是‘投影’,
根本走不出天庭廢墟,更不可入天門——當初能過天門復返人間,是因為那老年、青年身為巨蛋身送進來的,
以巨蛋之身為媒介,才能做到。
不過,站在天門前,也夠了。
周牧閉眼,神念順著天門滲出,溝通鎮壓在鬼門關前、鐘山之中、玉虛宮處的棺槨。
準確說,是棺槨中的青年道人。
那具元始前輩親自以木石所造化而成的身體。
棺槨大開,青年道人睜眼走出,在人城諸王、孔圣等錯愕的目光中,升入天門。
要入天門,需過兜率。
天門之后,便是兜率宮的大門,堵的嚴嚴實實——防止有生靈偷渡入天庭之墟,
倒不是周牧小氣,也不是他不相信孔圣等,實為出于保險起見,以免萬一。
此刻已是第三紀最后關頭了,第四紀即將到來,則天庭亦將重新耀世!
而誰為新帝?
自然是從天庭群官中出新帝——周牧要確保,自己是唯一的那個天庭仙官神吏,
其余的,在新紀元到來前,最多只能入他府中,做為屬官,由他親自來敕封。
而一旦有其他生靈可以自由往來天庭之墟.
那生靈只需要一本隨處可見的封神敕仙之冊,只需要一本天庭仙錄的副錄,即可為官,且與自己沒有從屬之別。
換句話說,那生靈也將擁有爭奪帝位的資格。
周牧不會允許這個風險出現,所以天門將與兜率宮大門緊緊連接——要入天庭,先入兜率。
青年道人之身走入天門,推開兜率宮大門,入目,是老君錘青牛,是八卦爐下火旺盛。
牛兒哀鳴著。
老人神色很不善的側目,看到青年道人,猛的愣了一愣,旋而明白了過來:
“混小子,還有第四身?你過來,你”
青年道人落荒而逃。
片刻。
站在天庭財庫前,周牧目視青年道人身降臨,二者并肩,再入財庫。
一路向上。
第九層。
“回來了?”老參冷笑:“吾便知道那個小仙官在信口開河,此刻終于忍不住,要請我等出山?”
九品蓮花清冷開口:
“未必,那個小家伙看著修為雖低,但那種骨子里的傲氣卻是真真實實就好像靈根、大羅,他已司空見慣。”
果樹道:
“吾倒是贊同老參的看法,兩位,我們要守住底線,不可被一個小家伙趁火打劫,給他一些好處,替他護道,已是到了頂!”
老參贊同,睥睨的看向發光處,凝視緩緩出現的兩道身影。
“小家伙,汝此來,是打算要.”
老參的聲音戛然而止,扭動的根須驟然凝滯,而一旁,原本微微開合著的蓮葉、原本搖曳著的果樹之果,
都在此刻一并凝滯住了,只是極輕微的震顫著。
準確的說,是顫栗。
三株先天靈根,默默的凝視著青年道人。
“靈寶道尊.”老參夢囈般喃喃自語,看著那個小仙官和傳說中的靈寶道尊并肩,走上了第十層,
兩道身影在消失前微頓,小仙官側目:
“方才你要說什么來著?”
青年道人一并淡然側目。
老參訥訥了半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密密麻麻的參須蜷縮著。
直至兩道身影徹底消失許久,它也依舊沒緩過神來。
“靈寶道尊!”
老參悚然,再度自語,九品蓮與果樹都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許久許久。
“或許.”
果樹瓦聲瓦氣:
“追隨,也并非不可?”
無有回應。
第十層。
周牧操縱著青年道人之身,頂著盛烈的霞光,步步靠近。
青年道人之身雖然只是土石捏成,但卻是元始天尊親自造化,
這具身軀雜糅了元始之息,大造化之法,其堅固堪比祖器,勝過尋常證道大羅者的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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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燦烈霞光,也傷不到道人身一絲一毫。
三兩步間,周牧操縱著青年道人走至河畔,低頭凝望而去,河中諸事諸物,依舊模模糊糊朦朦朧朧,
而那個身軀,那個四肢俱全的身影,也還是看不清楚面容。
只能依稀察覺,其目緊閉,胸膛起伏,呼吸勻稱。
“到底是誰?”
周牧喃喃自語,深吸口氣,并未有太多躊躇、猶豫,操縱著青年道人之身,探下手掌,探入河流。
‘嗤!’
堅比祖器的手掌被霞光圍獵,整只手開始枯朽,這很不可思議,但卻真真實實的發生著,
河中的天帝璽、不知名的劍、袍服、冠冕,都在勃發天光,刺向溫潤手掌!
“離譜.若是換作尋常祖器,恐怕都開始損毀!”
周牧咽了口唾沫,有些震顫,何為祖器?
軒轅劍是祖器,翻天印是祖器,九州鼎是祖器,誅仙四劍中,每一口仙劍,于單一狀態下也僅僅只是祖器!
四劍齊聚,方為頂尖至寶。
祖器古來罕見,于歲月中唯一!
驚悸間,周牧卻更加興奮了些許,至寶都難損祖器啊!
至寶之上?
他曾記得太上前輩介紹過,大羅祖器,大神通者對應的便是至寶,
而至寶之上.
便是源器。
周牧問過,源器是什么,太上前輩說,源器之源,便是源頭的意思。
強如太上前輩,手中也僅有太極圖一件源器,若似靈寶前輩,也不過一把青萍劍可稱源器。
青年道人的手掌此刻已探至河中極深處,整條手臂連同半身都沒入河流,
袍服、冠冕、劍、天帝璽,所發的光彩也越發盛烈!
周牧隱約覺得,這四樣事物或許沒有哪個是源器,應當都只是至寶——但組合起來,就成了源器!
恰似誅仙四劍。
‘嗡’
半身都開始腐朽、破碎的青年道人,終究還是握住了天帝璽。
燦烈的、充斥殺機的霞光驟然消散。
“成了?”
周牧呢喃,操縱著青年道人,小心翼翼的將天帝璽自河中打撈而起,
在天帝璽出水的剎那!
青年道人之身凝滯,站在遠處的周牧也無法動彈。
冰寒徹骨的殺機回蕩在整座第十層,回蕩在這第十座大千界,
大千世界,其大小等同于一個完整的宇宙,而此刻,這座大千界.在破碎!
這座宇宙,正在破碎!
周牧操縱著青年道人,而青年道人之身的視角中,分明看見。
模糊間,河底的、看不清面孔的身軀,驟而睜開了眼睛。
“賊從何來?”
無比熟悉的淡漠聲響起,
伴隨無窮無盡浩烈之殺機,雖不及三清前輩,不及天帝,卻又凌駕在當初的地藏佛祖之上,凌駕在大神通者之上!
一位無限逼近無上者層面的生靈?
周牧腦海中浮現出這一個念頭,心頭發寒——要栽了!
大神通者,是可以透過因果聯系,同時將自己三具身軀全部滅殺,是可以一念抹除自身香火,是可以讓自己徹底死去的!
元始、靈寶前輩看不見現在,兜率宮雖然不遠,但道宮中的太上前輩也看不見道宮之外,在盡心盡力的鎮壓七尊無上
或許八卦爐中的那具身軀可以幸免?
但只是或許。
似為絕路。
周牧渾身毛孔大張,汗水猛烈涌出,駭人殺機洶涌之下,河底的生靈,似要坐直起身!
下一剎。
“是你啊。”
“原來不是賊。”
伴隨輕笑,伴隨極其耳熟的聲音,河中生靈重新安躺,閉上了眼,攪毀大千世界的凌冽殺機驟然消散,半點不存。
周牧一屁股坐在地上,滿頭汗水,滿臉茫然。
“他不,祂,認識我?”
周牧沒敢停留,與青年道人身落荒而逃,竄出了財庫,他從道人身手中接過天帝璽,身形淡化,要歸至現實。
眼前景物開始模糊,開始重新化作馬車的車廂。
周牧腦海中忽然閃過驚雷!
“不對。”
“這個聲音好熟悉,好熟悉”
即將抵達救苦城的馬車中,病弱的青年公子睜開雙眼,手中不知何時浮現出一枚印璽。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眼中神色,震動不安。
“老爺?”盧芊芊驚疑發問。
周牧擺了擺手,閉上眼,守住本心,輕聲開口。
“賊從何來?”
“是你啊。”
“原來不是賊。”
他低沉開口,清冽的聲音回蕩在車廂中,盧芊芊滿臉茫然。
許久。
周牧睜開雙眼。
他聽著耳畔尚存,尚且流轉在車廂中回音,失神自語。
“果然。”
毛發根根豎直,徹骨寒氣自尾椎骨洶涌而起來,穿透至四肢百骸,穿透至發梢最末!
在盧芊芊驚愕、瑟縮的目光中,病弱的青年公子撫摸著手中的印璽,輕聲嘆息。
“難怪這般熟悉。”
“原來,是我的聲音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