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鉆風大圣,十萬年前的一棒
龐大浩瀚的一整座大陸,近乎五分之一個天下,就這么如同板磚那般,朝著過去佛山,朝著那座雷音寺拍落!
‘轟隆隆!’
雷音寺中的世尊橫眉冷對,怒而欲一擊打碎這五分之一座天下,卻又生生止住了這個沖動。
因果太大。
“小施主,汝過分了。”
冷漠聲響起,羅漢驚悸菩薩瞪眼,佛陀們也都紛紛起身,凝望那一整個砸來的南朝!
下一剎,世尊伸出潔白如玉的手,輕飄飄的接住了南朝,接住了五分之一個天下。
世尊淡漠開口:
“多謝小施主贈禮。”
他欲將整個南朝收入渺小的雷音寺中。
這是須彌納于芥子的手段。
“言謝,還是太早了。”
周牧站在靈山之外,頂天立地,微笑著凝視那位雷音寺中,那位看不清樣貌的世尊。
他打了個響指。
他托舉著南朝。
混亂的雷音寺恢復了平靜,就好像什么也沒發生過。
然而。
世尊起身,北皇擰眉,靜觀的老佛神色變幻——歲月。
歲月和時光,倒流了——或者說被篡改了,只有寥寥幾位大羅記得原本發生的事情,
其余生靈盡都忘卻,或者說,從未經歷!
雷音寺中的世尊面沉如水,不再小覷那個青年:
“施主,是在威懾么?”
佛陀、菩薩們茫然,聽不明白世尊為何突然來上這么一句。
周牧托著南朝大地,淡淡道:
“不算,某的確不是世尊的對手,但也望世尊知道,本尊即便不入此過去佛山,卻也有的是辦法施展一些手段。”
緩了緩,他耐心的繼續道:
“我與世尊至少在當下,沒有利益沖突,我要的是孔雀,也只是孔雀。”
世尊沉眉,想要應下,但他忽有所覺,側目看向隔壁的現在佛山,看向那座彌勒寺。
彌勒寺中,老佛淡定的旁觀著,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在.看笑話。
修為越高深者,所追求的事物也就越少,越純粹,對于大羅來說,證道無上只是奢望,其余的則都應有盡有,
故此,大羅者們往往最看重的,是無窮壽命中越來越稀少的親友,其次.
便是顏面。
世尊心頭起無名火來,若是私下商議,他定然已點頭,但叫老對頭看笑話?
不可能!
當即。
大無道世尊凝視向山外的青年,一腔怒火無處可發——手伸不出佛山,
他只是道:
“吾端坐在雷音寺中十萬年,普度眾生,救苦救難,所見之事無窮盡,倒是真的很好奇,施主能有什么特別的手段?”
周牧微微蹙眉,不明白這個大無道世尊怎么忽然變卦,方才分明都要點頭。
他懶得去深思,打算速戰速決。
“世尊既然執迷不悟,卻還需要當頭一棒,才可叫世尊幡然醒悟,回頭是岸。”
周牧的聲音意味深長,話音才落,他念頭轉動,視線變幻。
已至天庭毀滅之日,已至那座佛殿中,附著在斗戰勝佛的身上。
等到斗戰勝佛持金箍棒走出佛殿,等到孫猴子一棒打向雷音寺,周牧從虛無中浮現,一旁的黃發童子驚駭:
“汝是何人,自何而來?”
周牧懶的回答,只是給了他一拳頭。
黃發童子倒頭便睡。
旋而,周牧搖身一變,故技重施,化作黃發童子的模樣,大步走出佛殿,
此刻八戒佛已在發怒,以九齒釘耙引來天河之水倒灌靈山,但這一次,周牧并未順著天河之水遁走,
而是直愣愣的走向那座雷音寺!
這一剎,佛祖站在靈山天穹,鎮壓八戒佛,與駕臨靈山的北極紫微大帝對峙,
而那位斗戰勝佛,則被強大的氣機迫壓在雷音寺門之前,艱難跪著,直不起身來!
天河之水所化的洪流沖刷著靈山,整座靈山亂成一團,黃發童子悄無聲息的走至了斗戰勝佛的身邊。
失去火眼金睛,雙眼在淌血的斗戰勝佛艱難側目:
“小鉆風逃!”
“大圣。”
黃發童子輕聲道:
“還請大圣,留下一棍當頭棒喝,留在這雷音寺中。”
斗戰勝佛微微一怔:
“小鉆風,你在說什么?”
周牧蹙眉,正欲再開口,卻似有所覺,轉過身來。
一位狼狽躲避天河洪流的佛陀駐足,看見了被鎮壓的、失去雙眼的斗戰勝佛,看見了站在一旁的黃發童子,
二者貼的很近,似在密謀什么。
佛陀橫眉冷對,伸手擒來。
黃發童子伸出左手,一巴掌呼了回去,后者如遭雷擊,身軀都龜裂了,在死去!
“饒命!”佛陀肝膽俱裂,他被這一巴掌呼的很結實——這不是關鍵,關鍵是,他從這一掌中,嗅見了佛祖的味道!
是我佛的謀劃?
自己撞見了不該看的事情??
“我佛,饒命!”佛陀一瞬間想到了很多,快哭出來了,在踉蹌著后退,周牧也懶的去追殺,
對方畢竟是一位神圣,要趕盡殺絕,動靜不會小,最關鍵是時間很緊張,
要不了多久,頭頂那位佛祖就要和北極紫微大帝對峙完畢,念頭會重新籠罩整座靈山!
周牧轉過頭,凝視著斗戰勝佛,后者神色肅穆:
“汝不是小鉆風。”
“大圣,或者說南皇陛下。”
周牧輕聲開口:
“事關重大,若是功成,你將從佛祖的節制中脫身,還請南皇在此,留下一棍。”
斗戰勝佛猛然愣住——他為大羅,同時存在于歲月前后每一個自己的身上,念頭是相通的,
此刻心神輾轉,雖猜測不出來偽化作小鉆風的人是誰,但很快有了決斷。
“說,你要我怎么做?”
“留下一棍的印記,潛藏在雷音寺中,等待十萬年后由我激活那印記!”
“好,但不是現在,需要重新來過——我也需要知道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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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周牧果斷點頭,抽身離開這一段歲月,重新進入,時光又回到了斗戰勝佛端坐佛殿之中的時刻。
時間很短暫,關乎到佛祖的歷史進程不可發生變化,否則會佛祖察覺,換句話說,一刻鐘后,斗戰勝佛必須揮棍打向雷音寺,必須遵從歷史節點!
故此,這一次,周牧直接現身了。
“汝是何人!”黃發童子發出呵斥,斗戰勝佛轉過頭顱,凝視周牧,做恍然大悟狀。
“是你?”他認出了‘周牧武’。
斗戰勝佛臉上浮現笑意,伸手拍了拍周牧的肩膀:
“原來如此。”
話音落下,在黃發童子懵逼的目光中,斗戰勝佛走出了佛殿,發出暴呵:
“如來老兒,吃俺老孫一棒!”
金箍棒砸向那座雷音寺,一如既往。
“你,你是誰?”黃發童子茫然,迎接他的是一只碩大的拳頭。
將昏迷的童子丟在蓮臺后,周牧再度變化做黃發童子的模樣,卻并未走出佛殿,只是端坐在其中,靜靜凝觀,
他看見天河倒灌,看見一個‘黃發童子’逆著天河在朝天河之源潛去,看見對方被無盡意菩薩攔截;
他看見北帝駕臨,與佛祖對峙之時,一個‘黃發童子’走向斗戰勝佛,一巴掌將某位佛陀扇的支離破碎。
那都是自己。
“歲月和歷史,當真很奇妙啊.”
周牧輕聲感慨,靜靜端坐在佛殿中,凝視這一場鬧劇落幕。
他確定了斗戰勝佛打向雷音寺的一棒,足以留存到十萬多年后,留存到他駕臨雷音寺之時,這才從這一段歲月中抽離。
現在歲月,過去佛山之外。
青年頂天立地,手中托舉著那座南朝,時間只過去了一個剎那。
此刻,周牧掌中的那座妖朝大地上。
皇都之下,某處隔絕內外的密室之中。
碧水金睛獸所化的大祭司,正在密室前,執禮做拜,在求見。
密布層層迭迭之陣,內外隔絕自成天地的密室洞開。
大祭司匆匆走入,一步一執禮,其內沉睡很多年,方才被喚醒的恐怖生靈睜開了眼睛,淡漠開口:
“何事?”
“大圣,南朝有難,陛下有難,請大圣出手!”
半躺在蓮花臺上的佛陀抬起眼瞼,蹙眉:
“說過了,吾非大羅,如何可稱大圣?”
“您可逆擊大羅!”大祭司做禮,在敘述前因后果,包括陛下閉關不出,包括那個天公一人敵國,托舉南朝。
“哦?有點意思。”
橫躺著的佛陀坐直了身,目光朝著密室外看去,能瞧見那個頂天立地者,但因密室自成天地,內與外隔絕,只能看到一點模糊景象,望不見全貌。
“不過沉睡數萬年,才醒來,南朝竟已淪落至此?”佛陀淡淡自語。
大祭司敬畏的看著這位佛陀,這位以神圣之境得‘大圣’之號的強大存在,
他可太了解這位的強盛和特殊了——靈山之中,一直有這么個傳言,鉆風大圣,佛祖之化。
流言不知從何而起,但可信度相當的高。
大祭司記得很清楚,當初天庭毀滅之后的,他于靈山中行走時,親眼看見無盡意菩薩和天光佛陀都曾經朝著鉆風大圣做禮,
尤其是那位天光佛陀,執禮的模樣畢恭畢敬至極,甚至曾呼喚鉆風大圣為‘我佛’!!
“大圣。”
大祭司執禮:
“請您出山,救我南朝!”
曾是南皇心腹,擔任南朝首輔數萬年的鉆風大圣,施施然起身。
“走吧。”他雙手背負在身后,聲音低沉如同悶累:“本圣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欺我南朝無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