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田縣城,這是要將豐田縣城重新拿回大秦?
洪陽與胡堂對視一眼,目中有掩蓋不住的興奮。
什么地方才能建功立業?
當然是動亂之地。
不管是去拿下豐田縣城,還是駐守在豐田縣城,都是極容易獲得軍功的。
要是之前的胡堂和洪陽,是不會愿意去這等地方的。
但如今兩人心態不同,能去豐田縣城那是求之不得。
三人到武學,已經有不少人在等待。
“張十九!”
“哈哈,張無敵。”
眾人看到張遠,都是面帶笑意,拱手相迎。
張遠的實力,手段,還有背景,都是他們不能比。
就算是郡府之中官員子弟的顧公子等人,見到張遠也是畢恭畢敬。
今日是武學整訓完結時候,幾位教習,所有學子,還有武學祭學季云堂都到來。
司馬周正通也在廣場上勉勵眾人幾句,然后將一份份整訓考核合格的書冊送到眾人手上。
武學整訓考核通過,就能往司馬府去領取差事。
此時拿到考核通過的文書,眾人拿在手上,都是無限感慨。
這一次的考核,從武學整訓開始,到昨日一場大戰結束,所有經歷都是從前想都不敢想。
“今日武學整訓結束,爾等有資格成為大秦武官,或晉升,或履職,希望你們不負一身所學,不負心中氣節。”
季云堂一聲高喝,然后向著眾人躬身一禮。
“以武衛國,大秦,百姓,交托諸位了。”
廣場之上,所有整訓學子抱拳回禮,一聲高呼:“為大秦,百死無悔——”
儀式結束,眾人久久不愿離去,在廣場上,不少人紅了眼眶。
這一次離開,他們當中大部分怕是此生都沒有機會相見了。
他們當中也會有不少人,會將自己性命獻給大秦。
“張兄弟,若是重回豐田縣城,替我給這些年死在那的赤鱗軍兄弟上柱香。”
走到張遠身邊,黃獅伸手拍拍他肩膀,低聲開口。
張遠轉頭看他,黃獅壓低聲音:“我受禁衛軍曹偏將所邀,會前往皇城。”
“到時候,可能去到禁衛軍中任職。”
張遠明白,黃獅傷了眼睛和腿腳,重回赤鱗軍已經不可能。
邊軍那等激烈戰事,也不適合他了。
皇城禁衛軍是比赤鱗軍精銳許多的強軍,去禁衛軍中任職,黃獅極可能是如現在這樣做教習。
也好,一身所學不會埋沒。
黃獅去皇城,趙闊依然在郡府,倒是孫澤,有意重歸廬陽府,去武衛衙門做主簿。
按照孫澤說的,過幾日就去。
這一次整訓之后,不只是一眾學子散去,武學祭學季云堂,郡學祭學龔宇正,都會離開鄭陽郡。
一眾學子離開武學,往司馬府去領取差事,張遠沒有去,而是走出大門,往停在那的馬車走去。
馬車上,趙瑜已經在等待。
踏上馬車,張遠微微一愣。
今日的趙瑜,穿的是女裝。
看到張遠,趙瑜面上露出一絲紅云,將頭扭過去看窗外。
東泉谷。
黃老六的東西都收拾差不多,留下的草廬會交給那些個跟他學煉器的大漢。
這些大漢雖然只學了皮毛,但鍛造農具,尋常刀劍都是不成問題。
“老黃我這次可是虧大了。”
“就這些東西,我將壓箱底的寶貝都已經拿出來了。”
張遠面前擺著兩柄劍,一根火紅鎖鏈。
黃老六說話時候,雖然表情是肉疼的,但話語之中的得意掩蓋不住。
對于真正的煉器師來說,煉制出寶物,技藝得到提升,遠比寶物本身珍貴。
兩柄劍,都是通體火紅。
一柄劍長過三尺,入手熾熱。
握劍在手,未出鞘就能感覺到其中仿佛有龍吟之聲響徹。
“這劍以那根赤龍長角鍛造,添加了不少靈材。”黃老六站在一旁,面色鄭重許多。
“此劍不算鋒利,但有龍氣,可破世間兵器。”
頓一下,黃老六低聲道:“此劍在手,盡量少讓人知曉。”
龍氣,堂皇之氣,非大富大貴,非皇族貴胄不能駕馭。
這劍要是為皇族知曉,恐怕會想辦法謀奪。
張遠沒有說話,看向另外一柄短劍。
劍不過一尺,劍鞘上鑲嵌金珠。
此劍同樣能斷兵器,只是因為劍身短,多出許多秀氣。
這兩柄長劍,都是世間難尋的劍器,不遜于那寒光,赤霄。
探手,張遠握住一旁放著的赤紅鎖鏈。
赤龍索。
赤龍脊骨,節節牽連。
握住鎖鏈一頭,張遠手掌一震,鎖鏈旋繞,化為一根三尺長锏。
火紅長锏震動,仿若龍吟。
“聚,可破兵。”黃老六站在一旁,面上神色透出傲然。
張遠手掌一抖,長锏化為鎖鏈,四丈五尺長的鎖鏈之上仿若有火焰繚繞,如同長鞭一般,被他直接甩落,砸在三丈外的一塊青石上。
“啪——”
青石粉碎,其中一塊巴掌大的石塊被鎖鏈倒卷,落在張遠身前。
“散,可擒拿。”黃老六沉聲開口。
張遠手掌一旋,這鎖鏈層層纏繞在他左臂之上。
火紅之色的鎖鏈貼服在手臂外衣衫,如同護臂之甲,外人根本看不出這是一根鎖鏈。
與黃老六約定過兩日往廬陽府,張遠就與趙瑜離開東泉谷。
馬車前行,趙瑜抬頭,看向張遠:“你,要回廬陽府?”
張遠點點頭。
趙瑜不敢看他,又不知道說什么,馬車之中一時沉默。
直到馬車停在唐外大街,車廂中,張遠方才開口。
“此劍交給昭王,由他上交皇城。”
張遠將那長劍遞到趙瑜身前,然后將短劍放在她手上。
“此劍,送你護身。”
張遠的話讓趙瑜豁然抬頭。
這劍多貴重她清楚。
此等寶物,送她?
“若是有難處,拿此劍見我。”張遠伸手拍一下趙瑜肩膀,鄭重道,“我就來。”
說完,他起身,走下馬車。
趙瑜看他背影,一時間呆愣。
直到馬車前行,往趙氏別院去,趙瑜方才回過神,將手中短劍握緊。
“這樣子,人情是不是太大了些?”輕輕低語,趙瑜面上透出紅云。
“要不,我,以身相許吧……”她聲音仿若蚊蠅。
“呸,嬴玉若,你不要臉,人家將你當兄弟,你卻要……”
回到趙氏別院,趙瑜抱著劍器走下馬車時候,鳳鳴郡主站在門口。
“我家玉若丫頭長大了,”走上前,鳳鳴郡主輕笑,“跟小姑姑說,你臉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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