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用兇獸提取物提升到第七序列是一件很嚴肅的事。
在這種跨階段的序列提升中,序列者們會削減一切外在的影響。
別說左連光,哪怕是任一生對第七序列也并非百分百把握,從而只能選擇一處安靜的區域獨自面對,即便張學舟、任安然等人都不曾在旁邊觀看。
而在當下,沖擊第七序列的左連光不僅呈現于人前,而且還配合藥物與‘序列鎖’測試。
不管左連光是否能在其中占便宜,張學舟和駱不讓都覺得機會難得。
“這就是序列鎖?”
左連光沖擊第七序列失敗帶來了反噬,體內基因力量強度有限,推動序列鎖的流程非常順利。
宛如一個暴飲暴食者,左連光也在短短的兩天時間不斷補充血劑,仿若烈火烹油一般堆積序列鎖。
按照要求對著腹肚下方一掌壓下,連續干嘔又伴隨著撕裂一般的痛疼后,左連光只見一顆龍眼大小布滿血絲的硬核吐出了口。
駱不讓伸手撫摸過這顆硬核時,左連光只覺這枚硬核似乎成了身體最脆弱的器官,整個身體都哆嗦了起來。
“確實有強勁的伸縮力!”
駱不讓看著硬核上的血絲和肉芽,又看向身體哆嗦的左連光,很清楚任安然的推斷沒有任何錯誤。
吞吐序列鎖不是什么好事,他們當初不曾讓任無恙吐出來,當下則是在左連光身上獲得了驗證。
但凡在此時取刀子切斷這顆硬核,左連光的序列將在瞬間下滑,從而淪落成一個廢人。
“凝聚得挺好的!”
張學舟酸溜溜回了一句。
相較于他不規則的妖丹,左連光的‘序列鎖’非常方圓,圓潤到就像拋光打磨過一樣。
張學舟是心中估測與計數,駱不讓則是認真進行了測量。
等到測試了直觀的數據,駱不讓才松了‘序列鎖’,讓左連光吞了回去。
“這序列鎖如此脆弱,這……這……”
“如果你被人打到序列鎖都吐出來了,你有沒有序列鎖都差不多要死了!”
咽回序列鎖,左連光心有余悸詢問了一聲。
得到張學舟的回答后,他只覺張學舟所說的道理也沒錯。
真讓左連光被人打到身體內部撕裂連連嘔吐,他有沒有序列鎖都會死。
這個新增的身體器官很脆弱,但這種弊端不算什么,遠比不上張學舟死掉這種麻煩。
左連光當下除了沖擊第七序列的強烈愿望,他也只剩下懇求張學舟長命活到四十歲的小心思了。
他連連調整著身體,又不時回答著駱不讓提出的數據方面的問題。
“我什么時候服藥沖擊第七序列?”左連光問道。
“你就這么急著找死”駱不讓不滿道:“你多多聚散序列鎖的力量測試格斗術的力量和速度,直到你的狀態進入到一個平穩的區間,我們再根據朱前委員的數據進行一下對比,看看你實現第七序列的幾率有幾成!”
“聽駱不讓的準沒錯!”
張學舟擺擺手,示意測試不要停。
或許是暮年公館讓眾人住在一起,又或是年老后少了外界利益糾纏與牽扯,亦或許是老年人們集體的抱團,朱不凡并沒有吝嗇身體方面的數據,同樣作為示范給駱不讓進行了測試。
若非過于分散,赤色聯盟國的第七序列者數量并不算少,而左連光則是在沖擊赤色聯盟國第五位第七序列者。
周信和長空落過于遙遠不可及,任一生的是精神格斗術的第七序列,參考適配的范圍有限,剩下的朱不凡和左連光是真正第一批入手數據的測試者。
張學舟對這些數據無感,但這些數據對駱不讓顯然有十足的重要。
來來回回的折騰,也讓左連光不得不一遍又一遍重復配合。
“根據我當前的數據來看,你序列鎖的伸縮已經到了一個較為良好的狀態!”
近乎折騰了兩小時,駱不讓才滿意收了用于記錄的紙筆。
“我有幾成可能突破到第七序列?”左連光心中一緊問道。
“我個人覺得序列鎖能助推你提升一成的概率”駱不讓預測道。
“一成么?”
一成這個概率很低,只有百分之十。
但如果在原來五成的基礎上增添一成,這種概率無疑高得可怕。
而左連光所獲并不止序列鎖,張學舟那兒還有一份刺激性極強烈的藥物。
“試試吧!”
張學舟取出了容量近兩升的密封瓶。
“能喝多少喝多少,自己把握”張學舟道。
“這藥沒有定量的嗎?”左連光臉色慘白道。
“你看過監控記錄”張學舟怏怏道:“我是一口口嚼到了自己所需的程度,天豪是直接飲了一杯,我們配的藥全在這兒了,你怎么喝自己決定!”
“我……”
張學舟嘴巴說的很輕松,可對左連光而言,這就是一瓶上路的酒。
作為研究所的新藥物,不要指望這種藥物有什么成文的規定,也不要指望有多少可以摸索的過往經驗。
甚至于張學舟等人當下就是為了獲得更多的使用數據,才聞訊而來到暮年公館這兒來找他做測試。
服了藥,一切就無法再回頭。
只要想到周天豪在研究所發瘋,又看著張學舟和駱不讓率先的撤離,左連光很清楚這其中的兇險。
“沒有回頭路了!”
左連光看著地上的空瓶。
那是凝聚序列鎖時連續注射的血劑,又涉及恢復身體活力所注射的生命系列基因藥,這些藥都已經堆積在體內使用。
如同打了雞血,左連光的身體狀態是種種急功近利手段堆積而成。
一旦藥效退去,哪怕沒有沖擊第七序列,他身體狀態也會較之此前要更差。
他拿起注射器,眼睛一閉,將注射器內封裝的兇獸提取物再次注射到了血管中。
還不等血液的沸騰感涌上心頭,左連光直接打開了張學舟提供的密封瓶。
瓶內有點腥的苦澀液體頓時灌入了喉嚨中。
沒有服用的標準,失敗后也沒有再次服用的機會,甚至會出現思維失控,從而無法決定自己的行為,種種情況在左連光腦海中一閃而逝。
他大口大口吞咽,看著瓶身中的液體不斷下降,他的腦海也漸漸浮現空白,只剩下了過往藏在心中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