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從來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從未想過背叛,也從未向自己的戰友發動攻擊。
我曾向阿斯特蘭大人宣誓我會為人類奮戰到最后一刻,為雄獅盡忠。
但是雄獅背叛了我們。
他讓艦隊發動了攻擊,并對他們的子嗣撒了謊!
而我明明都放下了,我們都應該放下了。
我不想成為阿斯塔特,也不想成為所謂的連隊冠軍,更不想離開爸爸媽媽,我從來都不想戰斗。
而事實也證明成為阿斯塔特就是個純粹的錯誤!
拋棄過去,作為一名礦工生活,阿斯塔特的體魄足以輕易的完成這類工作,也能夠從礦道中那些層出不窮的可憎造物中保全自己。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像曾經在卡利班的莊園一樣,曾經在爸爸媽媽的身邊一樣。
然后帶著秘密死去,安然完成自己作為一個普通人的一生。
過一個普通人的生活有什么不好的?
面對生存困境,我會選擇辛勤勞作換取食物與給養,面對從天而降的混沌大敵,我亦是會拿起刀劍反抗守衛家園。
可是,我的過去,你為什么還要來追逐我?
還有那些人,為什么還總是對那個叛徒抱著幻想。
雄獅!
你為什么永遠都不會放過你的子嗣?!
“萊昂·莊森才是叛徒!”
一聲大吼,帶著無盡的憤懣與悲戚,于大廳中傳開,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在場眾人,不論是清醒的,清醒了但是裝昏的,昏著還在遵循基因本能裝清醒的,昏著的,都在這一刻將視線落在了大吼的那人身上。
“這哥們什么情況?”
跟羅穆路斯一樣,裝成死翼終結者混在亞瑟身邊的拉美西斯詢問。
他也聽說了小伙伴這邊的事情,這些暗黑天使太有活了,他必須混進來看看。
“阿斯塔特的麻醉劑會讓神經強制放松,本質上是一類用在刺殺用途上的強效神經毒素,可能是夢到什么了。”
亞瑟回道。
他絕對沒用吐真劑。
“哦”
拉美西斯打量著這些墮天使,繼續命令惡魔開他們的盒子。
這是一個大型的圓桌會議廳,有著數百人的席位。
整體由白色的大理石構造,輔以紅黑的地毯與旗幟裝潢,天花板滲下白色光輝,將整個大廳照的透亮。
加雷斯疑惑的看著周圍,他的記憶還停留在被一位形似雄獅的騎士擊穿心臟的時候。
但是現在,他們在一個恢弘的大廳之中,似乎在參加一場會議?
甲胄依然在身,但是好像被換裝過,動力系統還未開啟,應該是驗證還未被通過。
他看著周圍那一張張臉,其中部分與自己的工友重迭在了一起。
那么剩下的.
加雷斯迅速捂住了臉。
會議廳的時間凝固了一瞬。
無論是從容裝昏的,還是清醒的,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試圖找一找遮擋物。
但是周圍空無一物。
潔白的大理石,明亮的燈光,似乎在讓一切秘密都無所遁形。
“羅赫?”
身側傳來凱的聲音,讓將整張臉都藏在雙臂之間的羅赫轉移了注意力。
“別藏了,都被看光了。”
凱不由得提醒道:“我們在圓桌旁邊,他們睜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們。”
隨后他又好奇的看著羅赫那一副英俊中年人的臉,不由得詫異。
“我記憶里也沒有這張臉的敏感記憶啊,怎么之前你吃個飯都要藏著不讓人看?”
離譜吧,對于暗黑天使來說吃飯露臉就是等于是表達彼此之間的信任了。
聽到了好友的話,羅赫下意識將目光瞥向了桌面金屬,這才發現自己的面孔已經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他下意識看向座位正中的亞瑟。
金色頭發,碧色眼眸,英俊面容。
比印象中的獅王年輕得多。
羅赫連忙松了口氣,隨后感激的向投來目光的亞瑟點了點頭。
“嗯。”
亞瑟頷首回應,也知曉對方表達的是什么。
這位羅赫在亞空間待得比較久,面部因為不可抗力發生了變異,亞瑟和拉美西斯一起幫他修復了。
見幾乎所有人都不裝了,亞瑟也隨之準備起身。
“肅靜!”
拉美西斯適時開口,充當著侍衛官的職責。
聲音洪亮,且毫無收斂,瞬間壓過了眾多墮天使之間的竊竊私語。
眾人這才回神。
他們本該是俘虜,如今卻安然無恙的就座于此處。
沒有預想之中的拷問,也沒有被蔑視尊嚴,于監牢中囚禁。
一切只因為那人。
而隨著亞瑟站起身軀,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可抗的匯聚在了他的身上。
對于這位戰勝他們中絕大多數人,還將他們全部打包俘虜的騎士,所有墮天使們都帶著探究與好奇。
“我是亞瑟·潘德拉貢。”
亞瑟自我介紹道:“并未參與過任何大遠征戰役,所以你們不認識我是應該的。”
“今日這場會議,為的是負責處理你們之間的沖突。”
為了讓所有人能坐下來好好談,干脆把所有人干翻扔桌上是吧。
真是符合強者的做法。
眾人都安靜的聽著,也沒出現激烈駁斥什么的。
因為眼前之人本可以對他們所有人痛下殺手,但是他沒有。
這就代表著對方所說的話不是空話。
“但是大人,您知曉卡利班的局勢嗎?”
扎布瑞爾嘗試性的詢問道。
他的遺跡巡洋艦已經被收繳了,這個會議大廳就是在‘沉默誓言號’上新建的,對此頗有怨念。
關鍵是機魂居然對此歡欣鼓舞,把他整不會了。
“扎布瑞爾,我記得你在卡利班之戰中應該是身處于地表,冉丹戰役之后,包括阿斯特蘭在內的絕大多數泰拉裔都被獅王放逐回了卡利班,包括你在內,這批泰拉裔在盧瑟叛亂中充當了助紂為虐的角色。”
亞瑟平淡的說道,同時也算是給盧瑟的叛亂定性。
“大人,我完全不清楚局勢如何,軌道之上的軍隊剛剛降落便不由分說的對我們發動了屠殺,我們只能進行反抗。”
感受著身后遞來的死亡凝視,打算摸摸頭看看還在不在的扎布瑞爾頓時冷汗直冒,連忙開口解釋。
他混在一幫子跳幫派隊伍里容易嗎他,得虧墮天使里目前還沒熟人了,而且他自己復盤的時候也發現了問題所在,但是這個秘密他也不敢和其他墮天使說。
“沒錯,盧瑟在叛亂過程中很巧妙的利用了獅王在大叛亂中一系列遭遇,而疑神疑鬼的心理狀態,一艘自卡利班離開的商船向獅王傳遞了星球被盧瑟統治,準備發動叛亂的消息,同時盧瑟也操縱了一門在自己掌控之下的軌道炮對獅王的艦隊發動了打擊。”
“這導致獅王不由分說的對整個卡利班實施了打擊,強行將當時還處在卡利班的泰拉裔以及新兵們強行擠兌到了盧瑟一方。”
亞瑟也沒壓力扎布瑞爾,而是開口解釋,將扎布瑞爾不知道的那一部分補充而上。
扎布瑞爾長長松了口氣,起碼看亞瑟的態度他應該不會有什么事情了。
他回頭看了眼稍微收斂了敵意的戰斗兄弟們。
作為一名星際戰士,他是不怕死的。
但他還沒見到雄獅,不能就這么帶著冤屈死去。
哪怕是審判,也只能是雄獅來審判他。
與此同時,濃濃的疑慮也環繞在他的腦海之中。
大人,你真沒參加過大遠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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